第66章 血月當空
流雲山的夜晚從未如此詭異。
陸衍靠在主殿窗邊，望著天邊那輪正在緩緩升起的暗紅色月亮。那不是正常的月食，而是整輪月亮都染上了血色，邊緣還泛著不祥的幽光。血月的光芒穿透護山大陣的淡藍光幕，在地面投下斑駁的血色光影。
「血月現，邪祟生。」蘇沐溪站在他身側，聲音帶著少見的凝重，「古籍記載，這是大凶之兆，往往伴隨著邪道功法的突破，或是某些封印的劇烈鬆動。」
陸衍胸口的玉佩傳來陣陣灼熱，那種熱度裡帶著警示，也帶著一絲……奇異的共鳴。他望向西南方向，那是黑風嶺所在，血月下，那片天空顯得格外暗沉，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凝聚。
「陣法核心替代品調試得怎麼樣了？」陸衍收回目光，問向正在一旁靜心調息的蘇沐溪。
「李默那邊傳來的參數已初步匹配，我用宗門的『惑心石』殘片作為基底，引導模擬的精神能量，效果大約能達到原陣法設計的六成，持續時間預估十二個時辰。」蘇沐溪睜開眼，眼底有淡淡的疲憊，「但需要持續穩定的精神力供應，以我目前的狀況，最多維持八個時辰。」
八個時辰。陸衍在心中計算著。距離與秦雪約定的聯動時間，還有大約四個時辰。也就是說，陣法最多能堅持到聯動開始後四個時辰。
「足夠了。」陸衍道，「秦雪那邊已經準備行動，劉醫生也答應配合。只要我們能成功製造出能量波動，吸引創生集團的注意，他們就有機會帶小雅離開醫院。」
蘇沐溪點點頭，沒有多問。她知道陸衍身上有很多秘密，也知道那個「兩界會」的聯絡方式遠非普通傳訊符可比。既然他選擇信任那兩人，她自然也相信他的判斷。
「掌門！」趙師叔快步走進主殿，臉色凝重，「巡邏弟子回報，後山礦洞方向，有異常。」
「什麼異常？」
「礦洞入口的岩石……在滲血。」趙師叔的聲音有些發乾，「暗紅色的，像極了之前您提到的血池裡的液體。滲血範圍不大，但氣息讓人很不舒服。守在那裡的弟子都感覺頭暈、心悸。」
陸衍心中一沉。血月當空，礦洞滲血……血池裡的東西，果然更加活躍了。
「帶我去看看。」他起身，蘇沐溪也立刻跟上。
三人來到後山礦洞入口。這裡已經被列為禁區，由趙師叔親自挑選的八名精銳弟子把守，此刻八人全都臉色發白，額角見汗，顯然在強忍著不適。
陸衍走上前，果然看到洞口邊緣的岩石縫隙中，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血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液體散發出的腥甜氣味，比之前在洞內感受到的更加濃烈，還多了一絲……焦躁和渴望。
他胸口的玉佩劇烈跳動了一下，溫度驟升。
幾乎是同時，滲血的岩石縫隙中，那股暗紅液體突然加快了滲出速度，並在岩石表面詭異地蠕動、匯聚，竟隱隱形成了一行扭曲的、如同用血寫就的文字：
「鑰……來……放……吾……」
文字只持續了短短三息，便重新化作液體，滲入岩石縫隙，消失不見。但那行字帶來的陰冷邪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背脊發寒。
「它在呼喚你，或者說，呼喚你身上的玉佩。」蘇沐溪低聲道，指尖已有淡藍靈光流轉，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陸衍臉色凝重。這東西的靈智，比他預想的要高。它不僅能感應到玉佩，還能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簡單的意念。它在催促，在引誘，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加強這裡的淨化符陣，用最高級別的。」陸衍對趙師叔吩咐，「另外，調一隊弟子，在礦洞入口外十丈處，布置『驅邪金光陣』，以防萬一。」
「是！」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西南方向，黑風嶺所在的天空，突然炸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衝血月！光柱粗大無比，將半邊天際染成一片血海。一股磅礴、混亂、充滿無盡惡意的邪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即便隔著數十里和護山大陣，陸衍等人依舊感到一陣心悸，體內靈力（或邪力殘毒）都為之震盪！
「吼——！！！」
一聲無法形容的、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咆哮，順著那邪力波動傳來，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層面炸響！那不是聲音，是純粹的、暴戾的意念衝擊！
「噗！」守在礦洞口的八名弟子中，修為較弱的三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在地。趙師叔和蘇沐溪也是臉色一白，身形微晃。陸衍更是如遭重擊，眼前發黑，胸口氣血翻騰，好不容易被壓制的邪毒又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玉佩滾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膚，傳遞出強烈的警示和……一絲憤怒？
「那是什麼東西？！」趙師叔駭然望向西南。
陸衍強忍不適，運足目力望去。只見那暗紅光柱中，隱約有一個無比龐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翻滾、凝聚。陰影散發出令人絕望的邪惡氣息，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心神動搖，生出無邊恐懼。
「是黑風嶺下的『碎片』……它要出來了！」蘇沐溪聲音發顫，她修為最高，感知也最敏銳，「這股力量……遠超築基！至少是金丹層次，甚至更強！而且充滿了瘋狂和毀滅欲！」
金丹層次？！陸衍心沉谷底。流雲山最強的趙師叔也不過鍊氣後期，蘇沐溪雖是築基，但有傷在身，自己更是半廢。面對這種層次的存在，護山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
「必須立刻加固陣法！蘇姑娘，啟動替代核心，將陣法功率推到最大！」陸衍急聲道，「趙師叔，立刻疏散所有非戰鬥弟子到主峰禁地避難！所有鍊氣中期以上弟子，全部到陣法節點就位，隨時準備灌注靈力維持大陣！」
「是！」
命令迅速下達，流雲山一片忙碌。蘇沐溪也顧不得調息，立刻飛身前往後山陣法核心處。
陸衍站在原地，望向西南那越來越凝實的恐怖陰影，又低頭看向胸口的玉佩。玉佩的光芒透過衣料滲出，不再是純粹的溫潤白光，而是混雜著一絲暗金，與那血月光柱中的邪惡氣息，隱隱形成某種對峙。
「鑰匙……碎片……共鳴……」陸衍腦中飛快思索。老瘸子說過，玉佩是鑰匙，這些血池、黑風嶺陰影是散落的邪神碎片，需要鑰匙才能徹底打開或封印。現在，黑風嶺的碎片似乎因為血月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即將衝破封印。而自己這個「鑰匙」，就在附近。
這絕對不是巧合。
是血蛛谷乾的？還是創生集團？或者……是血月本身引發了這些碎片的共鳴暴動？
無論原因是什麼，流雲山都已經成了風暴眼。
「掌門！」王磊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臉上滿是驚惶，「西南……西南方向的崗哨全滅了！傳訊符最後傳來的畫面……是血！到處都是血！還有……很多穿著血袍的人，正在朝我們這邊來！速度很快！」
血袍人！血蛛谷的主力到了！而且是在黑風嶺異變這個節骨眼上！
禍不單行！
陸衍握緊了拳頭。前有即將破封的邪神碎片，後有血蛛谷大軍壓境。流雲山，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們到哪兒了？」陸衍聲音沙啞。
「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抵達山門大陣外！」王磊急道。
半個時辰……陸衍抬頭，血月高懸，黑風嶺方向的光柱越來越亮，其中的陰影也越來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降臨世間。
「傳令，」陸衍的聲音在夜風中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啟動護山大陣『磐石』模式，放棄外圍所有警戒，收縮防禦至主峰核心。所有弟子，準備死戰。」
「是！」王磊眼中含淚，卻挺直了腰杆，轉身飛奔傳令。
陸衍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袍。體內傷勢在邪力衝擊和情緒激盪下隱隱作痛，但他仿佛感覺不到。他摸出懷中的「守」字令，令牌冰涼，但在他手中，卻仿佛有了一絲溫度。
他轉身，看向後山陣法核心的方向，那裡已經開始亮起強烈的、混合著淡藍與奇異精神波動的光芒——蘇沐溪已經啟動了替代核心的「亂神迷蹤陣」。
接著，他望向主殿方向，意念沉入玉佩。
「秦雪，李默，」他低聲說，通過玉佩微弱的聯繫傳遞意念，「計劃提前。青玄界這邊，出大事了。血月現，邪神碎片即將破封，血蛛谷大軍壓境。我需要你們立刻行動，無論用什麼方法，製造最大的混亂，吸引創生集團的注意力。我這邊……會為你們創造機會。」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保重。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要。」
玉佩另一端，傳來短暫的沉默，然後是秦雪冷靜的回應：「明白。聯動時間不變，按原計劃進行。你那邊……撐住。」
聯繫中斷。
陸衍深吸一口氣，將「守」字令緊緊握在手中，轉身，朝著主峰最高處的觀星台走去。那裡是護山大陣的幾處關鍵節點之一，視野最好，也能最大程度地引動玉佩的力量。
他要去那裡，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血月之下，流雲山護山大陣光芒大盛，如同一枚淡藍色的寶石，鑲嵌在血色瀰漫的群山之間，孤獨，卻倔強地亮著。
而在大陣之外，西南方向，暗紅的浪潮，正洶湧而來。
陸衍靠在主殿窗邊，望著天邊那輪正在緩緩升起的暗紅色月亮。那不是正常的月食，而是整輪月亮都染上了血色，邊緣還泛著不祥的幽光。血月的光芒穿透護山大陣的淡藍光幕，在地面投下斑駁的血色光影。
「血月現，邪祟生。」蘇沐溪站在他身側，聲音帶著少見的凝重，「古籍記載，這是大凶之兆，往往伴隨著邪道功法的突破，或是某些封印的劇烈鬆動。」
陸衍胸口的玉佩傳來陣陣灼熱，那種熱度裡帶著警示，也帶著一絲……奇異的共鳴。他望向西南方向，那是黑風嶺所在，血月下，那片天空顯得格外暗沉，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凝聚。
「陣法核心替代品調試得怎麼樣了？」陸衍收回目光，問向正在一旁靜心調息的蘇沐溪。
「李默那邊傳來的參數已初步匹配，我用宗門的『惑心石』殘片作為基底，引導模擬的精神能量，效果大約能達到原陣法設計的六成，持續時間預估十二個時辰。」蘇沐溪睜開眼，眼底有淡淡的疲憊，「但需要持續穩定的精神力供應，以我目前的狀況，最多維持八個時辰。」
八個時辰。陸衍在心中計算著。距離與秦雪約定的聯動時間，還有大約四個時辰。也就是說，陣法最多能堅持到聯動開始後四個時辰。
「足夠了。」陸衍道，「秦雪那邊已經準備行動，劉醫生也答應配合。只要我們能成功製造出能量波動，吸引創生集團的注意，他們就有機會帶小雅離開醫院。」
蘇沐溪點點頭，沒有多問。她知道陸衍身上有很多秘密，也知道那個「兩界會」的聯絡方式遠非普通傳訊符可比。既然他選擇信任那兩人，她自然也相信他的判斷。
「掌門！」趙師叔快步走進主殿，臉色凝重，「巡邏弟子回報，後山礦洞方向，有異常。」
「什麼異常？」
「礦洞入口的岩石……在滲血。」趙師叔的聲音有些發乾，「暗紅色的，像極了之前您提到的血池裡的液體。滲血範圍不大，但氣息讓人很不舒服。守在那裡的弟子都感覺頭暈、心悸。」
陸衍心中一沉。血月當空，礦洞滲血……血池裡的東西，果然更加活躍了。
「帶我去看看。」他起身，蘇沐溪也立刻跟上。
三人來到後山礦洞入口。這裡已經被列為禁區，由趙師叔親自挑選的八名精銳弟子把守，此刻八人全都臉色發白，額角見汗，顯然在強忍著不適。
陸衍走上前，果然看到洞口邊緣的岩石縫隙中，正緩緩滲出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血月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液體散發出的腥甜氣味，比之前在洞內感受到的更加濃烈，還多了一絲……焦躁和渴望。
他胸口的玉佩劇烈跳動了一下，溫度驟升。
幾乎是同時，滲血的岩石縫隙中，那股暗紅液體突然加快了滲出速度，並在岩石表面詭異地蠕動、匯聚，竟隱隱形成了一行扭曲的、如同用血寫就的文字：
「鑰……來……放……吾……」
文字只持續了短短三息，便重新化作液體，滲入岩石縫隙，消失不見。但那行字帶來的陰冷邪意，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背脊發寒。
「它在呼喚你，或者說，呼喚你身上的玉佩。」蘇沐溪低聲道，指尖已有淡藍靈光流轉，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陸衍臉色凝重。這東西的靈智，比他預想的要高。它不僅能感應到玉佩，還能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簡單的意念。它在催促，在引誘，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加強這裡的淨化符陣，用最高級別的。」陸衍對趙師叔吩咐，「另外，調一隊弟子，在礦洞入口外十丈處，布置『驅邪金光陣』，以防萬一。」
「是！」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西南方向，黑風嶺所在的天空，突然炸開一道暗紅色的光柱，直衝血月！光柱粗大無比，將半邊天際染成一片血海。一股磅礴、混亂、充滿無盡惡意的邪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即便隔著數十里和護山大陣，陸衍等人依舊感到一陣心悸，體內靈力（或邪力殘毒）都為之震盪！
「吼——！！！」
一聲無法形容的、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咆哮，順著那邪力波動傳來，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層面炸響！那不是聲音，是純粹的、暴戾的意念衝擊！
「噗！」守在礦洞口的八名弟子中，修為較弱的三人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萎頓在地。趙師叔和蘇沐溪也是臉色一白，身形微晃。陸衍更是如遭重擊，眼前發黑，胸口氣血翻騰，好不容易被壓制的邪毒又有蠢蠢欲動的跡象。
玉佩滾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膚，傳遞出強烈的警示和……一絲憤怒？
「那是什麼東西？！」趙師叔駭然望向西南。
陸衍強忍不適，運足目力望去。只見那暗紅光柱中，隱約有一個無比龐大的、難以名狀的陰影在翻滾、凝聚。陰影散發出令人絕望的邪惡氣息，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人心神動搖，生出無邊恐懼。
「是黑風嶺下的『碎片』……它要出來了！」蘇沐溪聲音發顫，她修為最高，感知也最敏銳，「這股力量……遠超築基！至少是金丹層次，甚至更強！而且充滿了瘋狂和毀滅欲！」
金丹層次？！陸衍心沉谷底。流雲山最強的趙師叔也不過鍊氣後期，蘇沐溪雖是築基，但有傷在身，自己更是半廢。面對這種層次的存在，護山大陣恐怕撐不了多久！
「必須立刻加固陣法！蘇姑娘，啟動替代核心，將陣法功率推到最大！」陸衍急聲道，「趙師叔，立刻疏散所有非戰鬥弟子到主峰禁地避難！所有鍊氣中期以上弟子，全部到陣法節點就位，隨時準備灌注靈力維持大陣！」
「是！」
命令迅速下達，流雲山一片忙碌。蘇沐溪也顧不得調息，立刻飛身前往後山陣法核心處。
陸衍站在原地，望向西南那越來越凝實的恐怖陰影，又低頭看向胸口的玉佩。玉佩的光芒透過衣料滲出，不再是純粹的溫潤白光，而是混雜著一絲暗金，與那血月光柱中的邪惡氣息，隱隱形成某種對峙。
「鑰匙……碎片……共鳴……」陸衍腦中飛快思索。老瘸子說過，玉佩是鑰匙，這些血池、黑風嶺陰影是散落的邪神碎片，需要鑰匙才能徹底打開或封印。現在，黑風嶺的碎片似乎因為血月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即將衝破封印。而自己這個「鑰匙」，就在附近。
這絕對不是巧合。
是血蛛谷乾的？還是創生集團？或者……是血月本身引發了這些碎片的共鳴暴動？
無論原因是什麼，流雲山都已經成了風暴眼。
「掌門！」王磊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過來，臉上滿是驚惶，「西南……西南方向的崗哨全滅了！傳訊符最後傳來的畫面……是血！到處都是血！還有……很多穿著血袍的人，正在朝我們這邊來！速度很快！」
血袍人！血蛛谷的主力到了！而且是在黑風嶺異變這個節骨眼上！
禍不單行！
陸衍握緊了拳頭。前有即將破封的邪神碎片，後有血蛛谷大軍壓境。流雲山，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他們到哪兒了？」陸衍聲音沙啞。
「最多半個時辰，就會抵達山門大陣外！」王磊急道。
半個時辰……陸衍抬頭，血月高懸，黑風嶺方向的光柱越來越亮，其中的陰影也越來越清晰，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束縛，降臨世間。
「傳令，」陸衍的聲音在夜風中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啟動護山大陣『磐石』模式，放棄外圍所有警戒，收縮防禦至主峰核心。所有弟子，準備死戰。」
「是！」王磊眼中含淚，卻挺直了腰杆，轉身飛奔傳令。
陸衍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的衣袍。體內傷勢在邪力衝擊和情緒激盪下隱隱作痛，但他仿佛感覺不到。他摸出懷中的「守」字令，令牌冰涼，但在他手中，卻仿佛有了一絲溫度。
他轉身，看向後山陣法核心的方向，那裡已經開始亮起強烈的、混合著淡藍與奇異精神波動的光芒——蘇沐溪已經啟動了替代核心的「亂神迷蹤陣」。
接著，他望向主殿方向，意念沉入玉佩。
「秦雪，李默，」他低聲說，通過玉佩微弱的聯繫傳遞意念，「計劃提前。青玄界這邊，出大事了。血月現，邪神碎片即將破封，血蛛谷大軍壓境。我需要你們立刻行動，無論用什麼方法，製造最大的混亂，吸引創生集團的注意力。我這邊……會為你們創造機會。」
停頓了一下，他補充道：「保重。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要。」
玉佩另一端，傳來短暫的沉默，然後是秦雪冷靜的回應：「明白。聯動時間不變，按原計劃進行。你那邊……撐住。」
聯繫中斷。
陸衍深吸一口氣，將「守」字令緊緊握在手中，轉身，朝著主峰最高處的觀星台走去。那裡是護山大陣的幾處關鍵節點之一，視野最好，也能最大程度地引動玉佩的力量。
他要去那裡，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血月之下，流雲山護山大陣光芒大盛，如同一枚淡藍色的寶石，鑲嵌在血色瀰漫的群山之間，孤獨，卻倔強地亮著。
而在大陣之外，西南方向，暗紅的浪潮，正洶湧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