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源石療傷與談判桌上的交鋒
現代世界，郊區倉庫實驗室，休息室內。
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焊錫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秦雪緊握著陸衍冰冷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命監護儀上那條微弱起伏的心電曲線。李默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手中那兩根連接著「源石一號」適配器的導線，如同握著兩條毒蛇，微微顫抖著，懸在陸衍胸口玉佩上方。
「默子……」秦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不確定性。
「媽的，拼了！」李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兩根導線端點，輕輕點在了陸衍胸口那枚溫潤玉佩的表面。他沒有選擇直接接觸皮膚，潛意識裡覺得這玉佩才是關鍵。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嗡鳴響起。適配器原型機上那些微雕的符文紋路瞬間亮起柔和的白光，中心那塊下品靈石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一股精純、穩定、帶著奇特溫和波動的能量流，被導線引導，注入玉佩之中！
玉佩表面流光一閃，仿佛一個渴極了的人遇到甘泉，主動吸納著這股能量。緊接著，玉佩變得溫熱起來，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柔和的暖流，自玉佩中湧出，緩緩滲入陸衍冰冷的胸膛。
「有反應！」李默死死盯著生命監護儀。
屏幕上，那條幾乎要拉平的心電曲線，猛地跳動了一下！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一次強有力的搏動！
「體溫……25.1度……還在升！25.2度！」秦雪捂住了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有效！這匪夷所思的「源石能量灌注」竟然真的有效！
李默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導線的接觸，感受著適配器的能量輸出。他發現，玉佩像是一個智能調節器，並非被動承受能量，而是在主動汲取，並且將那股穩定的「源石」能量，轉化成了某種更易於被陸衍身體（或者說靈魂）接受的形式，去中和、驅散那詭異的陰寒。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如同滴水穿石。陸衍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駭人的青黑之氣，似乎淡了一絲。身體的冰冷感也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退。
「能量消耗很快！這塊『源石』撐不了太久！」李默看著適配器上迅速黯淡的靈石，焦急道。這塊靈石本就是樣品，容量不大。
「我那裡還有幾塊你之前給我的樣品！」秦雪立刻反應過來，沖向外間辦公室，很快拿著一個小鉛盒跑回來，裡面裝著三四塊指甲蓋大小的劣質靈石碎塊。
李默小心翼翼地用最快速度更換了耗盡的靈石。當新的靈石接入電路，能量流再次續上，玉佩繼續著它的療傷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休息室內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個小時後，陸衍的體溫回升到了28度，心率也穩定在每分鐘40次左右，雖然仍遠低於正常水平，但至少脫離了最危險的邊緣。他緊咬的牙關鬆開了，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表情不再那麼痛苦。
「情況……暫時穩住了。」李默癱坐在地上，抹了把汗，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這寒毒的根源太詭異了，『源石』能量似乎只能中和表面，無法根除。而且，我們手上的靈石不多了。」
秦雪看著陸衍稍微好轉的臉色，稍微鬆了口氣，但憂色未減：「能維持住就好！爭取時間！凱恩生物的人……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
這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李默猛地抬頭：「談判？老陸這樣怎麼談？」
秦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恢復了女強人的銳利：「談判必須進行！而且，陸衍『必須』在場！哪怕他只是坐在那裡！否則，凱恩立刻就會意識到出了問題，我們的籌碼將蕩然無存！」
她快速思考著：「李默，你繼續維持這個……『治療』。我想辦法穩住談判。就說陸衍實驗室連夜攻關，身體不適，但會遠程參與。」
「這能行嗎？」李默表示懷疑。
「不行也得行！」秦雪語氣斬釘截鐵，「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只要撐過這次談判，爭取到時間，等陸衍好轉，或者我們找到徹底解決寒毒的辦法，就有轉機！」
她看了一眼時間，立刻開始布置：「李默，把這裡收拾一下，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收好。我把隔壁的小會議室布置成主談判間。你在這個房間保持通訊暢通，我會用平板電腦連接視頻，讓陸衍『出現』在談判桌上。」
這是險棋，但也是唯一能走的棋。
兩小時後，「界域科技」臨時辦公室的小會議室內。
會議桌一側，秦雪獨自一人，正襟危坐，妝容精緻，神色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她面前擺放著一台開啟視頻通話的平板電腦，屏幕里，是經過角度調整、只顯示胸口以上部位的陸衍。他閉著眼，靠在枕頭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這是李默精心調整燈光和角度後的結果。
會議桌另一側，坐著三位西裝革履的代表。為首的是凱恩生物亞太區投資總監，一位四十歲左右、金髮碧眼、名叫查爾斯的白人男子，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鷹。他身後是兩名助理，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秦女士，陸先生這是？」查爾斯目光掃過平板屏幕，用流利的中文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查爾斯先生，抱歉。」秦雪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語氣從容，「陸總昨晚帶領技術團隊通宵攻堅一個新參數，有些疲憊，剛剛服藥休息。不過他對本次會談非常重視，堅持要遠程參與。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查爾斯笑了笑，不置可否：「可以理解，創業者總是充滿激情。那麼，我們開始？」
談判正式開始。查爾斯顯然有備而來，開門見山，提出了凱恩的收購方案：高額現金加股權置換，但要求絕對控股權、全部技術專利以及核心團隊併入凱恩研發體系。
秦雪早有準備，據理力爭，強調「界域科技」技術的獨特性和巨大市場潛力，堅持保持公司獨立運營和核心團隊自主權是合作底線，可以接受戰略投資和深度業務合作，但拒絕被控股。
雙方唇槍舌劍，氣氛逐漸緊張。
期間，查爾斯幾次看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向技術細節，試圖試探陸衍的狀態。秦雪都巧妙地將話題拉回商業框架，或者以「具體技術參數由李默總工負責，陸總更關注戰略方向」為由擋回。
平板屏幕里，陸衍始終安靜地「睡著」，沒有任何反應。這反而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秦女士，」查爾斯身體微微前傾，笑容不變，但語氣帶上了壓迫感，「凱恩的誠意和實力毋庸置疑。『界域科技』的技術固然新穎，但距離成熟量產和市場化還有很長的路，也需要巨大的資源投入。獨立運營的風險，你們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畢竟，貴公司的核心人物，似乎……狀態並不是最佳？」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平板屏幕。
就在這時！
「咳……咳咳……」
平板里，突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咳嗽！屏幕中的陸衍，眉頭微皺，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有醒轉的跡象！
秦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李默在搞什麼？！
休息室內，李默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他正小心翼翼地給陸衍更換第三塊也是最後一塊靈石碎塊，可能是能量波動的刺激，竟然讓陸衍產生了些許反應！
萬幸的是，屏幕中的陸衍只是咳嗽了幾聲，眉頭舒展開，又恢復了「沉睡」的狀態，並沒有睜眼說話。
但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卻讓談判桌對面的查爾斯眼神微微一閃。他無法判斷這是真實的反應，還是對方故意演的戲。如果是真的，說明陸衍情況可能沒那麼糟，甚至可能一直在監聽談判；如果是假的，那對方的心思就更深了。
無論是哪種，都讓查爾斯收起了部分輕視之心。
秦雪抓住這個機會，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疲憊和擔憂，順勢說道：「查爾斯先生也看到了，陸總為公司的付出。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領頭人，我們才對『界域科技』的未來充滿信心。凱恩的方案很有吸引力，但控股的要求，確實超出了我們的底線。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探討一種更靈活的戰略聯盟模式？比如，共同成立合資公司，專注市場開發，技術研發仍由我們主導？」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新的方向，既展現了韌性，又給出了看似可行的替代方案。
查爾斯盯著秦雪看了幾秒，又瞥了一眼屏幕上「沉睡」的陸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終於緩緩開口：「秦女士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們可以就此細節，進一步探討……」
談判，進入了更複雜、也更耗時的拉鋸戰階段。而這，正是秦雪想要爭取的時間！
休息室內，李默看著最後一塊靈石的光芒再次變得黯淡，而陸衍的體溫維持在29度左右，心率45，雖然不再惡化，但也沒有明顯好轉，心急如焚。靈石快耗盡了！
就在這時，他目光掃過工作檯上另一台設備——那台基於「源石」能源的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機。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既然「源石」能量能中和寒毒，那麼，如果模擬出更強烈的、特定頻率的「源石」能量波動，會不會有奇效？就像……強心針？
他不知道這會不會有風險，但眼看靈石將盡，陸衍仍未甦醒，他必須冒險一試！
他快速調整著信號發生器的參數，試圖模擬出適配器輸出能量的放大版波形。
「老陸……再信我一次……」李默喃喃著，將信號發生器的輸出探頭，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陸衍胸口的玉佩。
而與此同時，青玄界，流雲山靜室外。
蘇沐溪背靠門板，已枯坐一夜，容顏憔悴，眼神卻依舊執著。趙師叔和王磊等人守在外面，同樣心急如焚。
靜室內，毫無聲息。
蘇沐溪指尖無意識地在地面划動，腦海中浮現的，全是陸衍推開她、為她擋下那道烏光的瞬間，以及他昏迷前那決絕的眼神。
「陸衍……你一定……要活著……」她低聲呢喃，一滴清淚滑落，滴在塵埃里。
時間仿佛凝固了。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焊錫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寒氣息。秦雪緊握著陸衍冰冷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命監護儀上那條微弱起伏的心電曲線。李默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手中那兩根連接著「源石一號」適配器的導線，如同握著兩條毒蛇，微微顫抖著，懸在陸衍胸口玉佩上方。
「默子……」秦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不確定性。
「媽的，拼了！」李默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將兩根導線端點，輕輕點在了陸衍胸口那枚溫潤玉佩的表面。他沒有選擇直接接觸皮膚，潛意識裡覺得這玉佩才是關鍵。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不可聞的嗡鳴響起。適配器原型機上那些微雕的符文紋路瞬間亮起柔和的白光，中心那塊下品靈石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一股精純、穩定、帶著奇特溫和波動的能量流，被導線引導，注入玉佩之中！
玉佩表面流光一閃，仿佛一個渴極了的人遇到甘泉，主動吸納著這股能量。緊接著，玉佩變得溫熱起來，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柔和的暖流，自玉佩中湧出，緩緩滲入陸衍冰冷的胸膛。
「有反應！」李默死死盯著生命監護儀。
屏幕上，那條幾乎要拉平的心電曲線，猛地跳動了一下！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一次強有力的搏動！
「體溫……25.1度……還在升！25.2度！」秦雪捂住了嘴，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但這次是喜悅的淚水。
有效！這匪夷所思的「源石能量灌注」竟然真的有效！
李默不敢大意，全神貫注地維持著導線的接觸，感受著適配器的能量輸出。他發現，玉佩像是一個智能調節器，並非被動承受能量，而是在主動汲取，並且將那股穩定的「源石」能量，轉化成了某種更易於被陸衍身體（或者說靈魂）接受的形式，去中和、驅散那詭異的陰寒。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如同滴水穿石。陸衍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股駭人的青黑之氣，似乎淡了一絲。身體的冰冷感也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消退。
「能量消耗很快！這塊『源石』撐不了太久！」李默看著適配器上迅速黯淡的靈石，焦急道。這塊靈石本就是樣品，容量不大。
「我那裡還有幾塊你之前給我的樣品！」秦雪立刻反應過來，沖向外間辦公室，很快拿著一個小鉛盒跑回來，裡面裝著三四塊指甲蓋大小的劣質靈石碎塊。
李默小心翼翼地用最快速度更換了耗盡的靈石。當新的靈石接入電路，能量流再次續上，玉佩繼續著它的療傷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休息室內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個小時後，陸衍的體溫回升到了28度，心率也穩定在每分鐘40次左右，雖然仍遠低於正常水平，但至少脫離了最危險的邊緣。他緊咬的牙關鬆開了，眉頭雖然依舊緊鎖，但表情不再那麼痛苦。
「情況……暫時穩住了。」李默癱坐在地上，抹了把汗，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這寒毒的根源太詭異了，『源石』能量似乎只能中和表面，無法根除。而且，我們手上的靈石不多了。」
秦雪看著陸衍稍微好轉的臉色，稍微鬆了口氣，但憂色未減：「能維持住就好！爭取時間！凱恩生物的人……還有兩個小時就到了。」
這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李默猛地抬頭：「談判？老陸這樣怎麼談？」
秦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恢復了女強人的銳利：「談判必須進行！而且，陸衍『必須』在場！哪怕他只是坐在那裡！否則，凱恩立刻就會意識到出了問題，我們的籌碼將蕩然無存！」
她快速思考著：「李默，你繼續維持這個……『治療』。我想辦法穩住談判。就說陸衍實驗室連夜攻關，身體不適，但會遠程參與。」
「這能行嗎？」李默表示懷疑。
「不行也得行！」秦雪語氣斬釘截鐵，「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只要撐過這次談判，爭取到時間，等陸衍好轉，或者我們找到徹底解決寒毒的辦法，就有轉機！」
她看了一眼時間，立刻開始布置：「李默，把這裡收拾一下，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都收好。我把隔壁的小會議室布置成主談判間。你在這個房間保持通訊暢通，我會用平板電腦連接視頻，讓陸衍『出現』在談判桌上。」
這是險棋，但也是唯一能走的棋。
兩小時後，「界域科技」臨時辦公室的小會議室內。
會議桌一側，秦雪獨自一人，正襟危坐，妝容精緻，神色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緊。她面前擺放著一台開啟視頻通話的平板電腦，屏幕里，是經過角度調整、只顯示胸口以上部位的陸衍。他閉著眼，靠在枕頭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這是李默精心調整燈光和角度後的結果。
會議桌另一側，坐著三位西裝革履的代表。為首的是凱恩生物亞太區投資總監，一位四十歲左右、金髮碧眼、名叫查爾斯的白人男子，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銳利如鷹。他身後是兩名助理，一男一女，表情嚴肅。
「秦女士，陸先生這是？」查爾斯目光掃過平板屏幕，用流利的中文問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查爾斯先生，抱歉。」秦雪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語氣從容，「陸總昨晚帶領技術團隊通宵攻堅一個新參數，有些疲憊，剛剛服藥休息。不過他對本次會談非常重視，堅持要遠程參與。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查爾斯笑了笑，不置可否：「可以理解，創業者總是充滿激情。那麼，我們開始？」
談判正式開始。查爾斯顯然有備而來，開門見山，提出了凱恩的收購方案：高額現金加股權置換，但要求絕對控股權、全部技術專利以及核心團隊併入凱恩研發體系。
秦雪早有準備，據理力爭，強調「界域科技」技術的獨特性和巨大市場潛力，堅持保持公司獨立運營和核心團隊自主權是合作底線，可以接受戰略投資和深度業務合作，但拒絕被控股。
雙方唇槍舌劍，氣氛逐漸緊張。
期間，查爾斯幾次看似無意地將話題引向技術細節，試圖試探陸衍的狀態。秦雪都巧妙地將話題拉回商業框架，或者以「具體技術參數由李默總工負責，陸總更關注戰略方向」為由擋回。
平板屏幕里，陸衍始終安靜地「睡著」，沒有任何反應。這反而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秦女士，」查爾斯身體微微前傾，笑容不變，但語氣帶上了壓迫感，「凱恩的誠意和實力毋庸置疑。『界域科技』的技術固然新穎，但距離成熟量產和市場化還有很長的路，也需要巨大的資源投入。獨立運營的風險，你們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畢竟，貴公司的核心人物，似乎……狀態並不是最佳？」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平板屏幕。
就在這時！
「咳……咳咳……」
平板里，突然傳來幾聲輕微的咳嗽！屏幕中的陸衍，眉頭微皺，眼皮顫動了幾下，似乎有醒轉的跡象！
秦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李默在搞什麼？！
休息室內，李默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他正小心翼翼地給陸衍更換第三塊也是最後一塊靈石碎塊，可能是能量波動的刺激，竟然讓陸衍產生了些許反應！
萬幸的是，屏幕中的陸衍只是咳嗽了幾聲，眉頭舒展開，又恢復了「沉睡」的狀態，並沒有睜眼說話。
但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卻讓談判桌對面的查爾斯眼神微微一閃。他無法判斷這是真實的反應，還是對方故意演的戲。如果是真的，說明陸衍情況可能沒那麼糟，甚至可能一直在監聽談判；如果是假的，那對方的心思就更深了。
無論是哪種，都讓查爾斯收起了部分輕視之心。
秦雪抓住這個機會，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疲憊和擔憂，順勢說道：「查爾斯先生也看到了，陸總為公司的付出。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領頭人，我們才對『界域科技』的未來充滿信心。凱恩的方案很有吸引力，但控股的要求，確實超出了我們的底線。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探討一種更靈活的戰略聯盟模式？比如，共同成立合資公司，專注市場開發，技術研發仍由我們主導？」
她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新的方向，既展現了韌性，又給出了看似可行的替代方案。
查爾斯盯著秦雪看了幾秒，又瞥了一眼屏幕上「沉睡」的陸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終於緩緩開口：「秦女士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們可以就此細節，進一步探討……」
談判，進入了更複雜、也更耗時的拉鋸戰階段。而這，正是秦雪想要爭取的時間！
休息室內，李默看著最後一塊靈石的光芒再次變得黯淡，而陸衍的體溫維持在29度左右，心率45，雖然不再惡化，但也沒有明顯好轉，心急如焚。靈石快耗盡了！
就在這時，他目光掃過工作檯上另一台設備——那台基於「源石」能源的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機。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既然「源石」能量能中和寒毒，那麼，如果模擬出更強烈的、特定頻率的「源石」能量波動，會不會有奇效？就像……強心針？
他不知道這會不會有風險，但眼看靈石將盡，陸衍仍未甦醒，他必須冒險一試！
他快速調整著信號發生器的參數，試圖模擬出適配器輸出能量的放大版波形。
「老陸……再信我一次……」李默喃喃著，將信號發生器的輸出探頭，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陸衍胸口的玉佩。
而與此同時，青玄界，流雲山靜室外。
蘇沐溪背靠門板，已枯坐一夜，容顏憔悴，眼神卻依舊執著。趙師叔和王磊等人守在外面，同樣心急如焚。
靜室內，毫無聲息。
蘇沐溪指尖無意識地在地面划動，腦海中浮現的，全是陸衍推開她、為她擋下那道烏光的瞬間，以及他昏迷前那決絕的眼神。
「陸衍……你一定……要活著……」她低聲呢喃，一滴清淚滑落，滴在塵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