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界烽火
流雲山，子時剛過。
陸衍指尖撫過蘇沐溪肩頭那枚新刻的「反追蹤靈佩」，玉石溫潤，其下肌膚卻仍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靈佩表面，他依據李默分析的干擾波形改良的螺旋紋路，正極其緩慢地流轉著微光，如同呼吸。
「感覺如何？」他低聲問，目光沒放過她眉宇間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動。
蘇沐溪閉目凝神片刻，方才睜眼，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比之前那枚效果更穩。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已十去七八，只是……」她微微蹙眉，「偶爾仍有極細微的悸動，似有還無，難以捉摸。」
「看來這『如影隨形散』的印記，比我們想的更棘手。」陸衍收回手，神色凝重。這升級版的靈佩，結合了青玄界的煉器術與現代的信號干擾理論，也未能根除隱患。四海商會這次，是下了血本，也動了真格。
「陸師兄！蘇師姐！」王磊壓低的急促聲音自門外響起，帶著一路疾奔後的喘息，「刀疤臉又傳訊了！四海商會的人，今夜丑時，要聯合黑風寨殘部，偷襲我們後山藥圃！說是……要毀了我們的根基！」
丑時？那就是一個時辰後！陸衍與蘇沐溪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藥圃是流雲門如今重要的靈石和丹藥來源，更是與「天機閣」暗中交易的重要據點，不容有失。
「來了多少人？實力如何？」陸衍沉聲問，腦中已飛速盤算。流雲門經歷連番變故，雖士氣可用，但能戰之弟子不過二十餘人，且多數修為在鍊氣初期徘徊。
「刀疤臉說，四海商會出了三個鍊氣後期的好手，由那個『影梟』帶隊。黑風寨那邊，是三當家『破山熊』蔣魁領著十來個亡命徒，都是好手！他們打算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山門，吸引注意，另一路由『影梟』帶精銳，從後山峭壁潛入庫房和藥圃！」
正面佯攻，背後掏心！好毒辣的算計！若非刀疤臉這個內應，流雲門此次必遭重創。
「趙師叔已知曉，正在前山布置防禦。陸師兄，我們怎麼辦？」王磊看向陸衍，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賴。不知不覺間，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已成了流雲門的主心骨。
陸衍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山巒。硬拼，絕無勝算。必須智取，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他的目光掠過桌上那幾塊從現代帶過來的、李默稱之為「源石一號」原型機的粗糙板子，又想起蘇沐溪身上那枚仍需完善的靈佩。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划過他的腦海。
「沐溪，」他轉身，眼神銳利，「你立刻去藥圃，將我們庫存的那批『幻霧花』花粉，混合『軟筋草』的汁液，製成煙彈，埋伏在藥圃入口和庫房周圍。分量要足，務必讓他們吸入即倒！」
蘇沐溪眼眸一亮：「幻霧花致幻，軟筋草麻痹……我明白！」她毫不遲疑，轉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夜色。陸衍這番安排，正合她所長。
「王磊，你帶幾個機靈的師弟，去後山峭壁那條小路。」陸衍繼續吩咐，「不必硬擋，只需在險要處，多設絆索、鈴鐺，再把我之前讓你們準備的、那些裝滿辣椒粉和石灰的皮囊掛上去，用細線牽好。他們若來，先給他們點『見面禮』。」
「是！陸師兄！」王磊興奮地領命而去。
安排完青玄界的應對，陸衍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玉佩。現代世界那邊，還有一場關鍵的「戰役」剛剛打響，他必須立刻回去！融資成功只是開始，秦雪和李默需要他定下下一步的方向，而李默對「源石」能源的最新研究，或許就是破解眼下青玄界危局，甚至進一步完善「反追蹤」技術的鑰匙！
眩暈感襲來。
現代世界，高新區，「界域科技」新租下的寫字樓內，燈火通明。
秦雪正對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與兩家新接觸的潛在供應商進行著激烈的線上談判。銳進資本的資金已部分到帳，公司架構初步搭建，但「深睡膠囊」工程樣機的量產迫在眉睫，核心元器件的採購和代工廠的選擇，直接關係到產品的成本、質量和上市時間。
李默則窩在剛剛搭建好的簡易實驗室角落，對著幾台新到的精密儀器，眉頭緊鎖。他面前攤開著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旁邊是幾塊閃爍著微光的「源石」樣本。融資成功帶來了更好的設備，但也帶來了更大的壓力——銳進資本要求三個月內拿出可穩定批量生產的工程樣機。
「老陸怎麼還沒回來？」李默抓了抓亂發，語氣有些焦躁，「『源石』能量的波動穩定性還是不夠！批量生產肯定出問題！還有那個『生物場共振』模塊的小型化……秦雪，那邊談判怎麼樣？」
秦雪頭也不抬，語氣冷靜：「兩家代工廠，一家報價低但工藝粗糙，一家質量好但價格高出30%。元器件供應商還在壓價。我們必須儘快決定，時間不等人。」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陸衍帶著一身夜色的微寒走了進來。
「老陸！」
「陸衍！」
兩人幾乎同時喊道。
陸衍掃了一眼室內的情形，心中已有計較。他先走到李默身邊，拿起一塊「源石」樣本，感受著其中穩定而微弱的能量流動：「能量波動問題，有思路了嗎？」
「有了一點，但需要時間試錯！」李默指著草稿紙上一處，「我懷疑是能量耦合電路的結構問題，可能需要對『源石』的能量輻射場進行更精細的『阻抗匹配』……媽的，這玩意兒跟已知的任何能源都不一樣！」
陸衍目光微凝。阻抗匹配……能量輻射場……這些術語讓他瞬間聯想到蘇沐溪身上的追蹤印記。那是否也是一種特殊的、需要精確「匹配」才能干擾或中和的能量場？
「默子，你之前分析寒毒特徵頻率的思路，能不能用來分析一種……持續的、微弱的、帶有特定標識性的能量信號？」陸衍突然問。
李默一愣：「理論上可以啊！只要是能量波動，就有頻率、振幅、相位特徵！只要精度夠，就能建立數學模型！你要分析什麼？」
「晚點給你樣本。」陸衍沒有多說，轉而看向秦雪，「代工廠選質量好的那家。價格我去談。告訴他們，我們要的不僅是這批訂單，而是未來『界域科技』所有硬體產品的優先合作權。用長遠利益換眼前折扣。」
秦雪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明白！元器件供應商呢？」
「列出核心元器件清單，尋找第二、第三備選供應商，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同時，啟動自研計劃，尤其是能量轉換模塊，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陸衍語速飛快，思路清晰，「秦雪，你負責組建供應鏈團隊，李默，你抽調人手成立核心模塊自研小組。資金我來解決。」
他的果斷和遠見讓秦雪和李默精神一振。融資成功帶來的紛亂和壓力，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主心骨。
「另外，」陸衍壓低聲音，對李默說，「我需要你儘快幫我做一個可攜式的、能發射特定複雜波形的小玩意兒，功率不用大，但要極其精準，最好能……微型化，便於隱藏。」他想到了進一步完善「反追蹤靈佩」的可能。
李默雖然疑惑，但對陸衍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用最新到的微型信號發生器和『源石』供能，應該能做到！」
安排妥當現代世界的事務，陸衍沒有停留。他拿走李默剛剛優化好的、一塊只有紐扣大小的「源石」微型供能模塊樣品，以及一套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再次溝通玉佩。
青玄界，流雲山後山，距離丑時只剩不到半個時辰。
夜色濃稠，山風帶著刺骨的寒意。陸衍的身影出現在預先約定的隱蔽處。蘇沐溪和王磊早已在此等候。
「布置好了？」陸衍問。
「嗯。」蘇沐溪點頭，指了指藥圃方向，「幻霧煙彈已埋伏妥當，風向也測算過。」
「陸師兄，絆索和『辣石灰』包也設好了！」王磊補充道，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
陸衍點頭，將那塊微型「源石」模塊遞給蘇沐溪：「把這個，嵌進你的靈佩里。試試看。」
蘇沐溪雖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當她將那塊散發著奇異穩定波動的「小石子」嵌入靈佩背面的凹槽時，整枚靈佩的光芒似乎瞬間內斂了許多，但那股干擾追蹤印記的力場，卻變得異常穩定和綿長，之前那細微的悸動感，竟幾乎消失了！
她驚訝地看向陸衍。
「更穩定的能源。」陸衍簡單解釋，沒有多說現代科技的事，「應該能支撐更久。」
就在這時，前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喧譁和兵刃交擊之聲！正面佯攻開始了！
幾乎同時，後山峭壁方向，傳來幾聲輕微的鈴鐺響動，以及幾聲被壓低的悶哼和咳嗽！
「他們來了！」王磊低呼。
陸衍眼神一冷：「按計劃行事！沐溪，你守藥圃，依計而行。王磊，帶你的人，堵住峭壁下來的路口，聽我信號！」
「是！」
眾人迅速散入黑暗。陸衍則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一處能俯瞰整個後山小路的制高點。他手中，緊握著那套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李默將其做得極其簡陋，只有一個簡單的波形選擇旋鈕和發射按鈕。
山下，幾道黑影正狼狽地從峭壁下方爬上來，不少人邊走邊揉著眼睛，顯然中了「辣石灰」的招。為首一人，身形瘦削，動作如鬼魅，正是「影梟」！
他們目標明確，直撲藥圃和旁邊的庫房！
就在「影梟」即將踏入藥圃範圍的瞬間，陸衍看準時機，猛地按下信號發射器的按鈕！同時，將波形旋鈕調到了李默預設的、一種模擬強電磁干擾的雜亂波形檔位！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道無形的、帶著雜亂脈衝的能量場以陸衍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這能量場微弱到凡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對於某些依靠精密能量感應運作的玩意兒……
「影梟」腰間的某個羅盤狀法器，指針突然瘋狂亂轉起來！他臉色驟變！
就是現在！
「動手！」陸衍低喝。
埋伏在藥圃周圍的蘇沐溪，立刻彈指打出一道靈力，引爆了預設的幻霧煙彈！
「噗——噗——」
數團濃密的、帶著奇異甜香的煙霧瞬間在藥圃入口炸開，將「影梟」及其手下籠罩其中！
「閉氣！是幻霧花！」影梟驚怒交加，但已然晚了！幾個沖在前面的黑風寨匪徒吸入花粉，頓時眼神迷離，手舞足蹈起來，更有甚者，直接軟倒在地！
與此同時，王磊帶著弟子從側翼殺出，弓箭、石塊如雨點般砸向陷入混亂的敵人！
「撤！有埋伏！」影梟又驚又怒，他賴以成名的追蹤術和隱匿身法，在剛才那陣詭異的能量干擾下竟然失效了片刻！導致他未能提前察覺埋伏！他當機立斷，捨棄手下，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
陸衍站在制高點上，冷冷地看著下方亂成一團的戰局。信號發生器的一次性干擾成功了，但也耗盡了能量。他清楚，這只是暫時擊退了敵人的偷襲，四海商會和黑風寨的威脅遠未解除。
陸衍指尖撫過蘇沐溪肩頭那枚新刻的「反追蹤靈佩」，玉石溫潤，其下肌膚卻仍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寒。靈佩表面，他依據李默分析的干擾波形改良的螺旋紋路，正極其緩慢地流轉著微光，如同呼吸。
「感覺如何？」他低聲問，目光沒放過她眉宇間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動。
蘇沐溪閉目凝神片刻，方才睜眼，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比之前那枚效果更穩。那如影隨形的窺視感，已十去七八，只是……」她微微蹙眉，「偶爾仍有極細微的悸動，似有還無，難以捉摸。」
「看來這『如影隨形散』的印記，比我們想的更棘手。」陸衍收回手，神色凝重。這升級版的靈佩，結合了青玄界的煉器術與現代的信號干擾理論，也未能根除隱患。四海商會這次，是下了血本，也動了真格。
「陸師兄！蘇師姐！」王磊壓低的急促聲音自門外響起，帶著一路疾奔後的喘息，「刀疤臉又傳訊了！四海商會的人，今夜丑時，要聯合黑風寨殘部，偷襲我們後山藥圃！說是……要毀了我們的根基！」
丑時？那就是一個時辰後！陸衍與蘇沐溪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藥圃是流雲門如今重要的靈石和丹藥來源，更是與「天機閣」暗中交易的重要據點，不容有失。
「來了多少人？實力如何？」陸衍沉聲問，腦中已飛速盤算。流雲門經歷連番變故，雖士氣可用，但能戰之弟子不過二十餘人，且多數修為在鍊氣初期徘徊。
「刀疤臉說，四海商會出了三個鍊氣後期的好手，由那個『影梟』帶隊。黑風寨那邊，是三當家『破山熊』蔣魁領著十來個亡命徒，都是好手！他們打算分兩路，一路正面佯攻山門，吸引注意，另一路由『影梟』帶精銳，從後山峭壁潛入庫房和藥圃！」
正面佯攻，背後掏心！好毒辣的算計！若非刀疤臉這個內應，流雲門此次必遭重創。
「趙師叔已知曉，正在前山布置防禦。陸師兄，我們怎麼辦？」王磊看向陸衍，眼神里是全然的信賴。不知不覺間，這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已成了流雲門的主心骨。
陸衍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望向漆黑的山巒。硬拼，絕無勝算。必須智取，必須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他的目光掠過桌上那幾塊從現代帶過來的、李默稱之為「源石一號」原型機的粗糙板子，又想起蘇沐溪身上那枚仍需完善的靈佩。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暗夜中的閃電，驟然划過他的腦海。
「沐溪，」他轉身，眼神銳利，「你立刻去藥圃，將我們庫存的那批『幻霧花』花粉，混合『軟筋草』的汁液，製成煙彈，埋伏在藥圃入口和庫房周圍。分量要足，務必讓他們吸入即倒！」
蘇沐溪眼眸一亮：「幻霧花致幻，軟筋草麻痹……我明白！」她毫不遲疑，轉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夜色。陸衍這番安排，正合她所長。
「王磊，你帶幾個機靈的師弟，去後山峭壁那條小路。」陸衍繼續吩咐，「不必硬擋，只需在險要處，多設絆索、鈴鐺，再把我之前讓你們準備的、那些裝滿辣椒粉和石灰的皮囊掛上去，用細線牽好。他們若來，先給他們點『見面禮』。」
「是！陸師兄！」王磊興奮地領命而去。
安排完青玄界的應對，陸衍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玉佩。現代世界那邊，還有一場關鍵的「戰役」剛剛打響，他必須立刻回去！融資成功只是開始，秦雪和李默需要他定下下一步的方向，而李默對「源石」能源的最新研究，或許就是破解眼下青玄界危局，甚至進一步完善「反追蹤」技術的鑰匙！
眩暈感襲來。
現代世界，高新區，「界域科技」新租下的寫字樓內，燈火通明。
秦雪正對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與兩家新接觸的潛在供應商進行著激烈的線上談判。銳進資本的資金已部分到帳，公司架構初步搭建，但「深睡膠囊」工程樣機的量產迫在眉睫，核心元器件的採購和代工廠的選擇，直接關係到產品的成本、質量和上市時間。
李默則窩在剛剛搭建好的簡易實驗室角落，對著幾台新到的精密儀器，眉頭緊鎖。他面前攤開著寫滿複雜公式的草稿紙，旁邊是幾塊閃爍著微光的「源石」樣本。融資成功帶來了更好的設備，但也帶來了更大的壓力——銳進資本要求三個月內拿出可穩定批量生產的工程樣機。
「老陸怎麼還沒回來？」李默抓了抓亂發，語氣有些焦躁，「『源石』能量的波動穩定性還是不夠！批量生產肯定出問題！還有那個『生物場共振』模塊的小型化……秦雪，那邊談判怎麼樣？」
秦雪頭也不抬，語氣冷靜：「兩家代工廠，一家報價低但工藝粗糙，一家質量好但價格高出30%。元器件供應商還在壓價。我們必須儘快決定，時間不等人。」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陸衍帶著一身夜色的微寒走了進來。
「老陸！」
「陸衍！」
兩人幾乎同時喊道。
陸衍掃了一眼室內的情形，心中已有計較。他先走到李默身邊，拿起一塊「源石」樣本，感受著其中穩定而微弱的能量流動：「能量波動問題，有思路了嗎？」
「有了一點，但需要時間試錯！」李默指著草稿紙上一處，「我懷疑是能量耦合電路的結構問題，可能需要對『源石』的能量輻射場進行更精細的『阻抗匹配』……媽的，這玩意兒跟已知的任何能源都不一樣！」
陸衍目光微凝。阻抗匹配……能量輻射場……這些術語讓他瞬間聯想到蘇沐溪身上的追蹤印記。那是否也是一種特殊的、需要精確「匹配」才能干擾或中和的能量場？
「默子，你之前分析寒毒特徵頻率的思路，能不能用來分析一種……持續的、微弱的、帶有特定標識性的能量信號？」陸衍突然問。
李默一愣：「理論上可以啊！只要是能量波動，就有頻率、振幅、相位特徵！只要精度夠，就能建立數學模型！你要分析什麼？」
「晚點給你樣本。」陸衍沒有多說，轉而看向秦雪，「代工廠選質量好的那家。價格我去談。告訴他們，我們要的不僅是這批訂單，而是未來『界域科技』所有硬體產品的優先合作權。用長遠利益換眼前折扣。」
秦雪眼中閃過一抹讚賞：「明白！元器件供應商呢？」
「列出核心元器件清單，尋找第二、第三備選供應商，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同時，啟動自研計劃，尤其是能量轉換模塊，核心技術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陸衍語速飛快，思路清晰，「秦雪，你負責組建供應鏈團隊，李默，你抽調人手成立核心模塊自研小組。資金我來解決。」
他的果斷和遠見讓秦雪和李默精神一振。融資成功帶來的紛亂和壓力，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主心骨。
「另外，」陸衍壓低聲音，對李默說，「我需要你儘快幫我做一個可攜式的、能發射特定複雜波形的小玩意兒，功率不用大，但要極其精準，最好能……微型化，便於隱藏。」他想到了進一步完善「反追蹤靈佩」的可能。
李默雖然疑惑，但對陸衍的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用最新到的微型信號發生器和『源石』供能，應該能做到！」
安排妥當現代世界的事務，陸衍沒有停留。他拿走李默剛剛優化好的、一塊只有紐扣大小的「源石」微型供能模塊樣品，以及一套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再次溝通玉佩。
青玄界，流雲山後山，距離丑時只剩不到半個時辰。
夜色濃稠，山風帶著刺骨的寒意。陸衍的身影出現在預先約定的隱蔽處。蘇沐溪和王磊早已在此等候。
「布置好了？」陸衍問。
「嗯。」蘇沐溪點頭，指了指藥圃方向，「幻霧煙彈已埋伏妥當，風向也測算過。」
「陸師兄，絆索和『辣石灰』包也設好了！」王磊補充道，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
陸衍點頭，將那塊微型「源石」模塊遞給蘇沐溪：「把這個，嵌進你的靈佩里。試試看。」
蘇沐溪雖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當她將那塊散發著奇異穩定波動的「小石子」嵌入靈佩背面的凹槽時，整枚靈佩的光芒似乎瞬間內斂了許多，但那股干擾追蹤印記的力場，卻變得異常穩定和綿長，之前那細微的悸動感，竟幾乎消失了！
她驚訝地看向陸衍。
「更穩定的能源。」陸衍簡單解釋，沒有多說現代科技的事，「應該能支撐更久。」
就在這時，前山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喧譁和兵刃交擊之聲！正面佯攻開始了！
幾乎同時，後山峭壁方向，傳來幾聲輕微的鈴鐺響動，以及幾聲被壓低的悶哼和咳嗽！
「他們來了！」王磊低呼。
陸衍眼神一冷：「按計劃行事！沐溪，你守藥圃，依計而行。王磊，帶你的人，堵住峭壁下來的路口，聽我信號！」
「是！」
眾人迅速散入黑暗。陸衍則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一處能俯瞰整個後山小路的制高點。他手中，緊握著那套微型信號發生器原型。李默將其做得極其簡陋，只有一個簡單的波形選擇旋鈕和發射按鈕。
山下，幾道黑影正狼狽地從峭壁下方爬上來，不少人邊走邊揉著眼睛，顯然中了「辣石灰」的招。為首一人，身形瘦削，動作如鬼魅，正是「影梟」！
他們目標明確，直撲藥圃和旁邊的庫房！
就在「影梟」即將踏入藥圃範圍的瞬間，陸衍看準時機，猛地按下信號發射器的按鈕！同時，將波形旋鈕調到了李默預設的、一種模擬強電磁干擾的雜亂波形檔位！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一道無形的、帶著雜亂脈衝的能量場以陸衍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這能量場微弱到凡人根本無法察覺，但對於某些依靠精密能量感應運作的玩意兒……
「影梟」腰間的某個羅盤狀法器，指針突然瘋狂亂轉起來！他臉色驟變！
就是現在！
「動手！」陸衍低喝。
埋伏在藥圃周圍的蘇沐溪，立刻彈指打出一道靈力，引爆了預設的幻霧煙彈！
「噗——噗——」
數團濃密的、帶著奇異甜香的煙霧瞬間在藥圃入口炸開，將「影梟」及其手下籠罩其中！
「閉氣！是幻霧花！」影梟驚怒交加，但已然晚了！幾個沖在前面的黑風寨匪徒吸入花粉，頓時眼神迷離，手舞足蹈起來，更有甚者，直接軟倒在地！
與此同時，王磊帶著弟子從側翼殺出，弓箭、石塊如雨點般砸向陷入混亂的敵人！
「撤！有埋伏！」影梟又驚又怒，他賴以成名的追蹤術和隱匿身法，在剛才那陣詭異的能量干擾下竟然失效了片刻！導致他未能提前察覺埋伏！他當機立斷，捨棄手下，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
陸衍站在制高點上，冷冷地看著下方亂成一團的戰局。信號發生器的一次性干擾成功了，但也耗盡了能量。他清楚，這只是暫時擊退了敵人的偷襲，四海商會和黑風寨的威脅遠未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