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懲戒聾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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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照進四合院,中院裡已經站滿了人。

  易中海、劉海中、何雨柱、許大茂,四個傷號站成一排,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旁邊是坐在輪椅上的聾老太太,半邊臉還腫著,青紫一片,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

  還有兩個新加入的,賈張氏和棒梗。

  賈張氏剛從醫院出來,胖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

  她站在隊伍末端,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棒梗站在她旁邊,十一二歲的少年,臉上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陰沉。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謝衛紅,像一頭幼狼,藏不住恨意。

  段承頤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拿著個文件夾,面無表情地念著今天的訓練安排。

  「今天訓練項目:伏地挺身、仰臥起坐、蛙跳、深蹲。每人每組一百個,循環四組。」

  易中海腿一軟,差點摔倒。

  劉海中直接開口:「段……段主任,我們這傷……真的做不了這麼多……」

  他指著自己那條打著石膏的腿,又指了指胸口纏滿繃帶的易中海:「您看看我們這模樣,別說一百個,十個都難啊……」

  段承頤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劉海中還想再說,被易中海一把拽住。易中海沖他搖搖頭,眼神里全是絕望——別說了,說了也沒用。

  謝衛紅從月亮門走進來。

  所有人同時低下頭。

  他走到隊伍前方,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聾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也來了?」

  聾老太太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她下意識用手護住昨天被打的那半邊臉,指縫裡露出青紫的淤痕。

  謝衛紅點點頭:「既然來了,就好好練。你年紀大,可以少做點。每組做二十個吧。」

  聾老太太的臉更白了。

  二十個伏地挺身。

  她八十多歲了,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平時走路都要人扶,二十個伏地挺身?那和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可她不敢反駁。

  昨天那一巴掌,把她所有的囂張都打沒了。

  「訓練開始。」段承頤宣布。

  ---

  第一個項目:伏地挺身。

  易中海第一個趴下去。

  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有昨天滲出來的血跡。

  他雙手撐地,剛做了一個,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咬著牙,撐起第二個,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起來。」旁邊的便衣冷冷地說。

  易中海掙扎著爬起來,雙手再次撐地。他的手臂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做到第六個時,他再次栽倒,趴在地上大口喘氣,像一條瀕死的魚。

  「六個。」便衣報數,「繼續。」

  易中海的眼眶紅了。

  他今年六十多了,在四合院裡當了一輩子「德高望重」的一大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可他還是爬起來了。

  因為他知道,不起來,只會更慘。

  劉海中那邊更慘。他那條傷腿根本撐不住身體,一趴下就歪倒在地。他試了幾次,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最後趴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

  「劉海中,零個。」便衣報數,「繼續。」

  劉海中趴在地上裝死,一動不動。

  便衣走上前,蹲下來,在他耳邊輕聲說:「再不起來,今天就別起來了。一直趴到明天早上。」

  劉海中渾身一抖,掙扎著再次撐起。

  賈張氏最慘。

  她胖,少說一百八十斤,平時走路都喘,現在趴在地上,像一座肉山。剛撐起一半,手臂就抖得像篩糠,臉憋得紫紅,直接摔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顫了一下。

  「賈張氏,零個。」

  她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怎麼也起不來。

  輪到聾老太太。

  她被護士從輪椅上扶下來,顫顫巍巍趴在地上。兩隻枯柴一樣的手臂撐著地,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一。」便衣開始計數。

  聾老太太咬著牙,往下沉了沉。她的手臂根本撐不住身體,所謂的「一個」,不過是膝蓋著地,身體往前傾了傾。

  「二。」

  她再沉,手臂一軟,整個人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老太太,繼續。」便衣說。

  聾老太太趴在地上喘氣,眼淚都出來了。

  「做……做不動了……真的做不動了……」

  她試著再撐,手臂剛用力,就軟得像麵條。再試,再軟。試了四五次,她徹底放棄了,趴在地上嗚嗚地哭。

  「我真的做不了……我八十多了……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謝衛紅走過來,低頭看著她。

  聾老太太渾身發抖,以為他又要動手。她下意識抱住頭,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可謝衛紅只是看了她幾秒,然後開口:「起來吧。」

  聾老太太一愣。

  「不做了?」她不敢相信,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

  謝衛紅點點頭:「不做了。」

  聾老太太如蒙大赦,連忙讓護士扶她起來,坐回輪椅上。她大口喘著氣,擦著眼淚,心裡湧起一絲慶幸——看來他還是怕的,怕把她折騰死了,怕擔責任。

  她甚至有些得意。

  再厲害又怎樣?她八十多了,是這院裡輩分最高的。他敢打她一巴掌,但敢真的把她折騰死嗎?不敢。

  易中海等人也看見了這一幕。他們對視一眼,眼裡也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難道說,老太太真的能鎮住他?

  可下一句話,把聾老太太打入了地獄。

  「既然你剩下的做不了,」謝衛紅看向何雨柱,「那就讓傻柱替你做完。」

  聾老太太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你說什麼?」

  謝衛紅沒理她,對何雨柱說:「老太太還差九十八個伏地挺身,加上你的四百個,一共四百九十八個。做完才能休息。」

  何雨柱臉色慘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廢了的右腿,又看了看胸前那片越來越大的血跡,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

  四百九十八個。

  他連四十個都快做不了了。

  聾老太太瘋了一樣從輪椅上站起來,撲向謝衛紅。

  「你不能這樣!柱子身上有傷!他會死的!」

  兩個便衣上前,一把按住她。

  謝衛紅轉過身,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你心疼?」他說,「那就自己多做幾個。你替他做,他就能少做點。」

  聾老太太愣住了。

  她自己做?

  她連兩個都做不了,怎麼可能替柱子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謝衛紅轉身,走向月亮門。

  身後,計數聲響起。

  「何雨柱,四百九十八個,開始。」

  何雨柱趴下去,做了一個。

  「一。」

  他的臉扭曲了。

  「二。」

  血從繃帶里滲出來。

  「三。」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四。」

  他掙扎著撐起,又趴下。

  聾老太太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柱子……柱子……」

  何雨柱抬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怨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那是她從未在柱子眼裡看到過的東西——埋怨。

  他在怨她。

  怨她老了,怨她不中用,怨她拖累了他。

  聾老太太的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她一輩子沒嫁人,把柱子當親孫子看待。從小護著他,疼著他,不讓他受一點委屈。他闖禍她兜著,他打架她護著,他欺負人她幫著說話。

  可現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她受罰,替她受罰。

  「我做!」她突然喊,聲音尖利得像夜梟,「我替他做!我做!」

  她掙扎著要從輪椅上下來,可手臂軟得像麵條,根本撐不住身體。她摔在地上,又爬起來,再摔,再爬。

  護士們連忙去扶她,被她一把推開。

  「別管我!我要替柱子做!」

  她趴在地上,雙手撐地,想做一個伏地挺身。

  手臂剛用力,就軟了,整個人趴在地上。

  再撐,再軟。

  再撐,再軟。

  她試了十幾次,一次都沒撐起來,最後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起不來……我真的起不來……柱子……奶奶沒用……奶奶對不起你……」

  謝衛紅站在月亮門下,看著她。

  「晚了。」他說。

  聾老太太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全是恨。

  「畜生……你這個畜生……」

  謝衛紅沒理她。

  他走到何雨柱旁邊,蹲下來,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

  「還有多少個?」

  便衣回答:「剛做到五十。」

  謝衛紅點點頭,站起來,對何雨柱說:「慢慢做,不急。做完為止。」

  何雨柱的眼睛裡湧出淚來。

  不是疼的,是絕望的。

  四百九十八個。

  他這輩子,還能做完嗎?

  ---

  一個時辰後。

  何雨柱做到一百五十個時,整個人已經意識模糊了。他趴在地上,機械地撐起,趴下,撐起,趴下。每一次撐起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每一次趴下都像要永遠起不來。

  他的臉慘白如紙,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地上的血跡越擴越大,周圍的人都不敢看。

  聾老太太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就坐在輪椅上,死死盯著何雨柱,每看他做一個,她的心臟就抽一下。她的眼淚流幹了,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嘴裡一直喃喃著:「柱子……柱子……」

  做到兩百個時,何雨柱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繼續。」便衣說。

  何雨柱掙扎著撐起,又趴下。撐起,趴下。撐起,趴下。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全是金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做完的,只知道最後那幾十個,完全是靠本能。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

  做到三百五十個時,他再次趴下,再也起不來。

  便衣走上前,蹲下來看了看他的狀況,回頭看向謝衛紅。

  謝衛紅點點頭。

  「抬走。」

  醫護人員上前,把何雨柱抬上擔架。他渾身軟得像一攤爛泥,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喃喃著什麼。

  聾老太太撲上去,死死抓著擔架不放手。

  「柱子!柱子你醒醒!你看看奶奶!」

  何雨柱的眼睛動了動,看向她。

  那眼神空洞洞的,什麼也沒有。

  然後他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柱子——!」

  聾老太太被兩個護士硬生生拉開。她掙扎著,哭喊著,指甲在擔架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擔架被抬出院門,她的喊聲越來越遠。

  「柱子!!!」

  院子裡安靜下來。

  聾老太太癱坐在地上,看著擔架消失的方向,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她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表情,只有眼淚還在無聲地流。

  【叮!檢測到九階妖物「偽善族老」遭受重度精神打擊!】

  【目標狀態:自責,愧疚,心如刀絞,精神瀕臨崩潰】


  【判定:宿主成功對「偽善族老」實施誅心懲戒——連坐之痛】

  【傷害等級評估中……】

  【評估完成:SS級!】

  【獎勵計算中……】

  【獲得:蝕靈結晶×500】

  【獲得:淬體靈液×80】

  【獲得:煉體丹×10(服用可大幅增強體質)】

  【獲得:引氣丹×5(可幫助初學者更快感應氣感)】

  【獲得:聚氣丹×3(可幫助一階巔峰突破至二階)】

  謝衛紅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微微勾起。

  精神傷害的獎勵,果然比身體傷害豐厚。

  他看向院子裡其他人。

  易中海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他偷偷看了謝衛紅一眼,正好對上那雙平靜的眼睛,嚇得趕緊低下頭。

  劉海中早就暈過去了,被抬到一邊。許大茂也在咬牙硬撐,但明顯快到極限了。

  賈張氏趴在地上,根本起不來,只是哼哼。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棒梗,怕他再惹禍。

  棒梗站在一旁,居然做完了自己的份額。他抬頭看著謝衛紅,眼裡沒有恐懼,只有恨。

  那恨意濃得化不開,像一團火在燃燒。

  謝衛紅走到他面前。

  棒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挺能做的。」謝衛紅說。

  棒梗咬著牙,不說話。

  謝衛紅點點頭:「既然能做,那就多做點。再加一百個。」

  棒梗的臉瞬間漲紅。

  「憑什麼?!我做完了!」

  謝衛紅看著他,目光平靜。

  「憑我是隊長。」

  棒梗死死盯著他,拳頭握緊,指節發白。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

  賈張氏嚇得魂飛魄散,撲過來抱住棒梗的腿。

  「棒梗!別!別跟他頂嘴!媽求你了!」

  棒梗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向謝衛紅。

  「小崽子,想打我?」謝衛紅笑了,「來試試。」

  棒梗的拳頭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最後,他慢慢趴下去,開始做伏地挺身。

  一個,兩個,三個……

  他的動作很快,比之前還快。每一下都帶著發泄般的狠勁,像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砸在地上。

  做到三十個時,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做到五十個時,手臂開始發抖。

  做到八十個時,整個人都在抖,汗水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做到一百個時,他直接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

  「一百。」便衣報數。

  棒梗爬起來,看著謝衛紅。

  那眼神里,恨意更深了。

  【叮!檢測到九階妖物「竊食幼魘」遭受肉體懲戒!】

  【目標狀態:體力透支,肌肉酸痛,怨念值上升】

  【判定:宿主成功對「竊食幼魘」實施常規懲戒】

  【獎勵計算中……】

  【獲得:蝕靈結晶×50】

  【獲得:淬體靈液×5】

  【獲得:煉體丹×1】

  謝衛紅看了棒梗一眼,轉身離開。

  身後,棒梗盯著他的背影,眼裡像要噴出火來。

  賈張氏跪在地上,抱著棒梗,渾身發抖。

  「棒梗……你別看他……咱們惹不起……」

  棒梗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扇月亮門,看著那個背影消失的地方。

  很久很久。

  ---

  一個時辰後。

  院子裡安靜下來。

  易中海等人被抬去醫院,聾老太太也被送走了。只剩賈張氏和棒梗還站在原地——他們傷得輕,不用住院。


  賈張氏扶著棒梗,慢慢往後院挪。

  「棒梗,你聽媽的,千萬別招惹那個魔頭……咱們惹不起……」

  棒梗沒說話。

  賈張氏繼續絮叨:「忍一忍,等風頭過了,咱們就走……媽還有錢,咱們去外地……」

  「你有錢?」棒梗忽然開口,聲音陰沉得像從地底傳來,「錢不都被他拿走了嗎?」

  賈張氏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啊,錢沒了。

  她攢了那麼多年的錢,全沒了。

  棒梗甩開她的手,一瘸一拐走回自己屋。

  賈張氏站在原地,看著兒子的背影,眼淚又下來了。

  她抬頭看向後院那間正房,眼裡全是恨。

  可恨有什麼用?

  她打不過,罵不過,連跑都跑不了。

  她只能忍。

  忍到死。

  ---

  後院,正房。

  謝衛紅盤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顆聚氣丹。

  丹藥呈淡金色,龍眼大小,散發著濃郁的藥香。系統介紹上說,可幫助一階巔峰突破至二階,成功率提升五成。

  他收起丹藥,看向窗外。

  天色漸暗,院子裡一片寂靜。

  今天收穫不錯。聾老太太的精神傷害給了大量獎勵,棒梗那邊也有進帳。雖然沒科技,但這些修煉材料正是現在需要的——第二批學員後天就到了,這些丹藥可以幫他們更快入門。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體內氣息緩緩流轉,四階巔峰的瓶頸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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