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調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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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衛紅將系統獎勵的科技圖紙在腦中過了一遍,正準備嘗試運轉蝕骨煉體訣的第一層心法時,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敲門聲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節奏感。

  謝衛紅眉頭微挑,神識輕輕掃出門外。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老一少,都穿著洗得發白的警服。老的那個四十多歲,國字臉,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得像能扎透人心。

  年輕的大概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些剛參加工作不久的稚氣,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鋼筆。

  謝衛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

  老警察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他臉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開口:「你是謝衛紅?」

  「我是。」謝衛紅點頭。

  「我是派出所的段承頤。」老警察出示了證件,「這位是小李。我們接到醫院報警,說昨晚你們院裡有好幾個人受重傷住院,來了解一下情況。」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衛紅側身讓開:「請進。」

  段承頤邁步進屋,小李跟在後面。兩人一進門,目光就在屋裡掃了一圈。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得近乎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些雜物。地上有些凌亂,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段承頤的眼神更沉了。

  「坐。」謝衛紅搬過唯一完好的椅子給段承頤,自己則靠坐在床沿。

  小李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段承頤沒坐,他站在屋子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重新落回謝衛紅臉上:「說說吧,昨晚怎麼回事?」

  謝衛紅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昨晚半夜,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何雨柱、許大茂五個人,帶著繩子闖進我屋裡,想勒死我。」

  話音落下。

  小李手裡的筆頓住了,抬頭看向謝衛紅,眼神里寫著「你開玩笑吧」。

  段承頤的眉頭皺得更緊:「你說什麼?」

  「我說,他們五個人,半夜帶著繩子來殺我。」謝衛紅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平靜,「被我打了,現在應該都在醫院。」

  段承頤沉默了幾秒。

  他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這幾個人名。

  易中海,他認識,是這片區有名的「一大爺」,街道辦都掛過號的先進分子。劉海中、閻埠貴也都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何雨柱是軋鋼廠的廚子,許大茂是放映員。

  這些人,半夜組團來殺人?

  「謝衛紅同志。」段承頤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誣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知道。」謝衛紅點頭,「所以我說的都是事實。」

  「證據呢?」段承頤盯著他。

  謝衛紅抬手指向牆角:「繩子應該還在那兒。」

  小李快步走過去,果然從雜物堆後面拖出一截麻繩——不止一截,是好幾段,都被扯斷了,但能看出原本是完整的幾條。

  段承頤接過繩子,在手裡掂了掂。

  繩子很新,質地粗糙,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那種麻繩。他仔細看了看斷口——不是剪斷的,是硬生生扯斷的。這得有多大的力氣?

  「就憑這幾段繩子,說明不了什麼。」段承頤把繩子放在桌上,「也可能是你自己準備的。」

  「那他們身上的傷呢?」謝衛紅問,「醫院應該有記錄吧?骨折、脫臼、內傷——這些總不能是我自己打的自己吧?」

  段承頤沒說話。

  他確實接到了醫院的電話,說送去了幾個傷勢不輕的人,都是同一個院的。但具體情況,他還沒去核實。

  「你為什麼覺得他們要殺你?」段承頤換了個角度。

  謝衛紅看著他,忽然笑了:「王警官,您在這片區幹了有些年頭了吧?易中海是什麼人,您應該多少聽說過。」

  段承頤沒接話。

  易中海的名聲確實不錯,至少在面上。街道辦提起他,都說是個「熱心腸」「負責任」的老同志。但這不代表段承頤就完全信。


  幹警察這行,他見過太多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他們為什麼想殺我,我也想知道。」謝衛紅繼續說,「不過,我大概能猜到一點,可能是因為我父母的事。」

  「你父母?」段承頤眼神一動。

  「我父母是烈士。」謝衛紅說,「十幾年前執行公務犧牲的。」

  這話一出,段承頤和小李的臉色都變了。

  段承頤的語氣明顯嚴肅了許多,「有證明嗎?」

  「有。」謝衛紅起身,從床底的鐵皮盒裡翻出一張已經發黃的證件,「這是我父母單位的證明。」

  段承頤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

  證件是真的。

  他將證件還給謝衛紅,語氣緩和了些:「這樣的話,院裡更應該照顧你,怎麼會……」

  「照顧?」謝衛紅笑了,笑聲裡帶著冷意,「王警官,您覺得我像是被照顧的樣子嗎?」

  段承頤環顧這間屋子。

  家徒四壁,一無所有。

  這確實不像被照顧的人該有的生活。

  「我父母犧牲後,單位應該發過撫恤金。」謝衛紅繼續說,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但我一分錢都沒拿到。」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

  小李的筆停在紙上,墨水洇開了一個黑點。

  段承頤的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謝衛紅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確定?」段承頤的聲音壓得很低,「撫恤金的事,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證據。」謝衛紅搖頭,「但我可以去單位查——如果他們敢讓我查的話。」

  他頓了頓,看向段承頤:「王警官,您覺得,一個烈士遺孤,十幾年沒拿到一分錢撫恤金,正常嗎?」

  當然不正常。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段承頤問。

  「說?」謝衛紅扯了扯嘴角,「跟誰說?易中海就是院裡的一大爺,街道辦都信他。我一個沒爹沒媽的孩子,說話有人聽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直白得讓人心裡發沉。

  小李忍不住插了一句:「那……那你可以來派出所啊!」

  「來了然後呢?」謝衛紅看向他,「說我懷疑院裡人貪了我的撫恤金?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誣告。到時候易中海再帶著全院人作證,說我精神有問題,恩將仇報——您覺得,誰會信我?」

  小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段承頤沉默了很久。

  他在腦子裡把整件事串了一遍,烈士遺孤,十幾年沒拿到撫恤金,院裡人表面照顧實則欺凌,如今發展到半夜帶繩子上門殺人……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鄰里糾紛了。

  「你先跟我回所里。」段承頤終於開口,「做個詳細筆錄。」

  謝衛紅點頭:「好。」

  「小李,你留在這兒。」段承頤轉向年輕警察,「保護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特別是院裡的人,誰來了都不讓進,明白嗎?」

  「明白!」小李挺直腰板。

  段承頤又看向謝衛紅:「把烈士證明帶上。」

  三人走出屋子時,院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邊洗衣服,手在搓衣板上機械地動著,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其他幾戶的窗戶後面,也都藏著窺探的目光。

  賈張氏、劉海中、閻埠貴、何雨柱、許大茂這幾個主要人物都在醫院,院裡顯得安靜了許多,但那種壓抑的氣氛更濃了。

  段承頤掃了一圈,沒說話,帶著謝衛紅徑直往外走。

  走出四合院,上了停在胡同口的警用邊三輪摩托車。

  段承頤讓謝衛紅坐在挎斗里,自己跨上駕駛座,發動車子。

  摩托車突突突地駛出胡同,拐上大街。

  「到了。」段承頤把車停在派出所門口,「跟我進來。」

  謝衛紅跟著段承頤走進樓里,穿過走廊,進了一間不大的屋子。屋裡只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上貼著規章制度。

  「坐。」段承頤指了指桌子對面的椅子,自己則坐在主位。

  很快,一個女警端進來兩杯熱水,又拿了筆錄紙和鋼筆。

  「開始吧。」段承頤翻開筆錄紙,「姓名,年齡,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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