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車匪路霸?不好意思,打劫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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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帶著血腥味的砍刀,距離蘇清婉的鼻尖只剩下一厘米。

  蘇清婉的手指已經扣下了扳機的一半,眼看那只有著黑洞洞槍口的「大黑星」就要破衣而出,給這不知死活的劫匪腦袋上開個瓢。

  千鈞一髮之際。

  「呼——」

  一陣沉悶且暴躁的破風聲,突兀地在狹窄的車廂里炸響。

  緊接著,是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

  「咔嚓!」

  刀疤臉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右手腕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狠狠撞了一下,劇痛瞬間衝上天靈蓋。

  「啊——!!!」

  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刀疤臉捂著呈現詭異九十度彎折的手腕,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弓了下去,慘叫聲悽厲得像是殺豬。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愣住了。

  只見陸野手裡拎著那根鏽跡斑斑、卻粗得嚇人的螺紋鋼,正慢條斯理地在手裡掂量著,臉上還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

  「哥們兒,拿刀不穩啊?是不是腎虛?」

  「草!敢動我大哥!弄死他!」

  剩下的四個劫匪終於反應過來了,一個個眼珠子通紅,舉起手裡的鐵棍和砍刀,嗷嗷叫著就朝陸野撲了過來。

  車廂本來就窄,過道里還堆滿了行李和受驚的乘客,這一亂,簡直就像是炸了營。

  「小心!」

  蘇清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手又要往腰裡摸。

  「坐好你的吧,這種小場面,用不著動那玩意兒。」

  陸野頭都沒回,只是隨手把蘇清婉按回了座位上。

  下一秒,他動了。

  在這擁擠不堪的車廂里,陸野的身形卻靈活得像條泥鰍。面對迎面劈來的一把砍刀,他不退反進,那隻穿著破棉鞋的腳猛地踹出。

  「蠻牛勁!」

  這一腳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幾百斤的爆發力,結結實實地蹬在了那個劫匪的小腹上。

  「砰!」

  那個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竟然像個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這一飛不要緊,連帶著身後的兩個同夥也被砸成了滾地葫蘆,三個人像疊羅漢一樣摔在過道里,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的最後一個劫匪是個瘦猴,手裡拎著那把自製的土噴子,本來是負責斷後的。

  這會兒看見前面的兄弟瞬間團滅,他嚇得手一哆嗦,下意識地就要扣扳機。

  這土噴子要是響了,這一車廂人得倒下一片!

  陸野眼神一凜,手裡的螺紋鋼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脫手而出。

  「嗖——」

  那根沉重的鋼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瘦猴的手臂上。

  「啪嗒!」

  土噴子掉在了地上,走火打在了車頂上,轟出一個大洞,嚇得全車人尖叫連連。

  「不想死的都給我閉嘴!」

  陸野一聲暴喝,聲音里夾雜著一絲靈氣,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車廂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去,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那個瘦猴提了起來,反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玩槍?你配嗎?」

  「啪!啪!」

  瘦猴被打得兩眼冒金星,還沒等求饒,就被陸野隨手扔進了那堆「人肉羅漢」里。

  不到一分鐘,五個窮凶極惡的車匪路霸,全趴下了。

  陸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撿起自己的螺紋鋼,像個沒事人一樣走回座位。

  周圍的乘客看著他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恐懼變成了看神仙一樣的崇拜,甚至還有人想鼓掌,卻被那幾個還在地上哼哼的劫匪嚇得不敢動。

  「解決了。」

  陸野衝著蘇清婉挑了挑眉,「怎麼樣?我就說這玩意兒比槍好用吧?環保,還沒聲兒。」

  蘇清婉看著他,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見過能打的,但沒見過在這麼狹窄的空間裡,能把暴力美學演繹得這麼行雲流水的。這哪裡是打架,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你練過?」她忍不住問道。

  「鄉下把式,有力氣就行。」陸野嘿嘿一笑,又坐回了對面,拿起剛才沒吃完的半個茶葉蛋塞進嘴裡。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的門被推開,幾個穿著制服的乘警滿頭大汗地擠了進來,手裡舉著警棍和手槍。

  「都不許動!誰在鬧事?!」

  剛才槍響驚動了乘警,但這反應速度,顯然是有點慢了。

  那幾個倒在地上的劫匪一看見乘警,就像是看見了親爹,也不哼哼了,指著陸野就開始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志!救命啊!這小子要殺人!他把我們手都打斷了!」

  領頭的乘警一看這滿地的狼藉,再看看手裡拎著鋼棍、一臉兇相(其實是吃蛋噎著了)的陸野,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

  「把棍子放下!雙手抱頭!蹲下!」

  乘警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陸野。

  陸野咽下嘴裡的蛋黃,有點無奈。這年頭做好事不留名就算了,還得被當成壞人?

  他剛想解釋,一直坐在他對面的蘇清婉卻突然站了起來。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場。

  「把槍收起來。」

  蘇清婉的聲音不大,卻冷得掉渣。

  乘警愣了一下,看向這個氣質不凡的女人:「你是誰?別妨礙公務!」

  蘇清婉沒廢話,直接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暗紅色的小本子,隨手扔給了領頭的乘警。

  乘警狐疑地接過來,翻開一看。

  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上面的鋼印和職務,讓他拿槍的手都抖了一下。

  「首……首長!」

  乘警趕緊合上證件,雙手遞還給蘇清婉,甚至還想敬個禮,卻被蘇清婉一個眼神制止了。

  「這幾個人是車匪路霸,持械搶劫,還動用了土製槍枝。」

  蘇清婉指了指地上的那堆人,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

  「這位同志是為了保護人民群眾財產安全,見義勇為。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問問周圍的乘客。」

  「信!當然信!」

  乘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開玩笑,拿著這種證件的人說的話,那就是鐵律。

  「把這幾個混蛋都給我拷起來!帶走!」

  一場風波,就這麼戲劇性地收場了。

  陸野看著被押走的劫匪,又看了看重新坐回座位、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蘇清婉,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行啊姐,深藏不露啊。」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那紅本本是啥?借我玩兩天?」

  「想進去蹲著你就拿去玩。」蘇清婉橫了他一眼,把證件收好,「還有,別叫姐,我有名字。」

  「得嘞,蘇同志。」

  陸野也不糾結,反正那是人家的底牌,但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這女人,來頭大得嚇人。

  經過這麼一鬧,車廂里的氣氛反而變得熱絡起來。

  不少乘客偷偷給陸野塞吃的,什麼瓜子、花生、凍梨,甚至還有個大媽非要塞給他兩個熱乎的大饅頭,說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陸野來者不拒,全收了。

  火車繼續況況且且地向北行駛,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只有遠處的村莊偶爾閃過一點燈火。

  終於,廣播裡傳來了列車員有些沙啞的聲音:

  「各位旅客請注意,列車前方到站,黑河站。請下車的旅客帶好行李,準備下車……」

  陸野精神一振,站起身,把那一包幹糧和後來收的零食都扛在肩上。

  「到了。」

  蘇清婉也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圍巾和帽子,把自己重新裹得嚴嚴實實。

  臨下車前,她猶豫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一張寫著一串數字的紙條,遞給了陸野。

  「黑河不比內地,魚龍混雜,水很深。」

  她看著陸野,眼神里少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這種性格,容易吃虧。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打這個電話,或者去市委招待所找我。」

  陸野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隨手揣進兜里。

  「謝了。不過我這人屬貓的,有九條命,一般的麻煩還要不了我的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張風塵僕僕的臉上顯得格外燦爛。

  「倒是你,蘇同志,那把『大黑星』最好還是藏嚴實點,別還沒打著狼,先把自己傷了。」

  蘇清婉被他氣笑了,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隨著人流下了車。

  陸野看著她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深吸了一口氣。

  車門打開。

  一股比老家還要凜冽數倍的寒風,夾雜著煤煙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國氣息,像是一頭咆哮的猛獸,兜頭撲了過來。

  這風裡,有著伏特加的辛辣,有著大列巴的酸味,更有著……金錢那種讓人瘋狂的味道。

  「黑河。」

  陸野緊了緊軍大衣的領子,一步踏上了站台積滿冰雪的地面。

  「老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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