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綠皮火車上的風情,對面坐個冷艷御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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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野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車窗。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原,冷風順著縫隙呼呼地往裡灌,確實挺冷的。但他剛練完「蠻牛勁」,渾身燥熱,這點冷風吹在身上正好降溫。

  「同志,講點道理。」

  陸野沒動,慢悠悠地又剝了一個茶葉蛋,蛋殼碎屑精準地落在面前的廢報紙上。

  「這車廂里跟蒸籠似的,不開窗透透氣,那味兒能熏死人。你要是冷,就把圍巾再圍上唄。」

  女人愣住了。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這麼跟她說話。

  在京城的大院裡,誰見了她不是畢恭畢敬?哪怕是那些平時咋咋呼呼的高幹子弟,在她面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她叫蘇清婉,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清冷婉約,但這只是表象。實際上,她是那群二代圈子裡出了名的「冷麵羅剎」,背景深不可測。

  蘇清婉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對面這個男人。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這人雖然穿得破爛,但那張臉卻稜角分明,眼神里沒有半點鄉下人的怯懦和討好,反而透著一股子野性和桀驁。

  尤其是他吃東西的樣子,大口吞咽,卻不顯得粗魯,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你不認識我?」蘇清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陸野樂了,把最後一口蛋黃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怎麼?你是電影明星?還是印在畫報上的勞動模範?我不認識你很奇怪嗎?」

  蘇清婉被噎得夠嗆,但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話有點唐突。這裡是去往邊境的火車,不是京城的社交場。

  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把那條灰色的羊毛圍巾又圍了回去,遮住了那張足以讓周圍男人看直眼的俏臉,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周圍的幾個男乘客早就按捺不住了。

  對面那個戴眼鏡的小青年,自從蘇清婉坐下後,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臉,這會兒見兩人沒話了,趕緊湊了上來,一臉殷勤。

  「那個……同志,這天確實挺冷的。你要是不介意,我這裡有暖水壺,剛打的熱水,給你倒點?」

  蘇清婉連眼皮都沒抬,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小青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訕訕地縮回手,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旁邊幾個原本也想搭訕的男人見狀,互相遞了個眼色,紛紛打消了念頭。這妞雖然漂亮,但這脾氣也太沖了,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的。

  車廂里再次恢復了嘈雜。

  陸野像是沒看到這一幕似的,自顧自地從兜里掏出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

  這是他在縣城供銷社買的,剛才一直沒捨得吃。

  撕開油紙,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車廂里的汗味和腳臭味。

  陸野扯下一隻雞腿,狠狠咬了一口,吃得滿嘴流油。

  「咕嚕……」

  對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吞咽聲。

  陸野動作一頓,抬眼看去。只見蘇清婉依然閉著眼睛,但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

  這年頭,誰肚子裡也沒多少油水。哪怕是蘇清婉這種出身好的人,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也不可能頓頓大魚大肉。更何況這是長途車,她身上帶的那點乾糧早就涼透了。

  陸野眼珠子一轉,心裡壞笑了一下。

  他故意把吃雞的聲音弄得很大,「吧唧吧唧」的,還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嘆息聲。

  「哎呀,這雞腿真香!這肉真嫩!可惜啊,一個人吃有點多。」

  蘇清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睜開眼,狠狠地瞪了陸野一眼。那眼神要是能殺人,陸野現在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能不能安靜點?」

  「嫌吵啊?」陸野把雞腿在面前晃了晃,「要不,分你一半?堵住我的嘴?」

  蘇清婉看著那隻油汪汪的雞腿,喉嚨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但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

  「不需要。」

  她冷冷地轉過頭,看向窗外。

  陸野聳了聳肩,也不勉強。

  「得,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自己吃。」


  他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嘟囔道:「這有些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餓得肚子叫,還非得端著架子。這要是到了黑河那邊,可是要吃大虧的。」

  蘇清婉身體微微一僵。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地盯著陸野。

  「你去黑河幹什麼?」

  「探親啊。」陸野回答得理直氣壯,「我老舅在那邊。」

  「探親?」蘇清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探親需要帶這麼多乾糧?我看你是去倒騰東西的吧?」

  她指了指陸野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陸野心裡一驚。

  這娘們兒眼挺毒啊。

  但他面上卻絲毫不亂,反而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既然看出來了,那就別聲張。大家都是一條道上的,互相給個面子。」

  蘇清婉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痛快,倒是有些意外。

  她當然不是去倒騰東西的,她是帶著任務去的。但看著陸野這副混不吝的樣子,她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你就不怕我舉報你?」

  「舉報我?」陸野笑了,「舉報我對你有啥好處?再說了,我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是缺那幾塊錢獎金的人。」

  他上下打量了蘇清婉一眼,目光在她腰間那個微微鼓起的地方停留了一秒。

  「而且,姐姐,咱們半斤八兩。你這腰裡別著的東西,要是讓乘警看見了,估計比我麻煩大吧?」

  蘇清婉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伸手按住了腰間。

  那裡,藏著一把為了執行任務特批的「五四式」手槍。

  她穿得這麼厚,大衣又寬大,按理說根本看不出來。這小子是怎麼發現的?

  「你到底是誰?」

  蘇清婉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里充滿了警惕,甚至帶上了一絲殺意。

  陸野卻像是沒感覺到她的敵意,依然笑嘻嘻的。

  「我?我就是個想去邊境混口飯吃的鄉下人。」

  他把剩下的半隻燒雞重新包好,塞回兜里,然後從懷裡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遞給蘇清婉。

  「別緊張,我這人嘴嚴。只要你不找我麻煩,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蘇清婉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確定他真的沒有惡意,這才慢慢放鬆了身體。

  「借個火。」

  她沒有接火柴,而是從兜里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陸野很有眼力見地劃燃火柴,湊過去給她點上。

  煙霧繚繞中,蘇清婉那張清冷的臉顯得有些朦朧。

  「謝了。」

  她吐出一口煙圈,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叫蘇清婉。」

  「陸野。」

  陸野也不客氣,自報家門。

  「陸野?」蘇清婉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人如其名,確實挺野的。」

  兩人算是初步認識了。

  雖然沒有太多交流,但剛才那一番試探,卻讓兩人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蘇清婉不再端著架子,偶爾也會跟陸野閒聊幾句。陸野雖然嘴貧,但很有分寸,從不打聽她的來歷和目的,只聊些路上的見聞和趣事。

  火車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

  從繁華的平原,逐漸變成了連綿起伏的山脈和一望無際的雪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車廂里的燈光昏黃搖曳。

  大多數乘客都已經困得東倒西歪,呼嚕聲此起彼伏。

  陸野也有點犯困,正準備眯一會兒,突然感覺車身一陣劇烈的晃動,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緊接著,車廂連接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都別動!老實點!」

  「把錢都拿出來!誰敢藏著掖著,老子給他放放血!」

  陸野猛地睜開眼,眼神瞬間變得清明。

  他對面的蘇清婉也同時睜開了眼睛,神色微變。

  只見前面的車廂門被猛地踹開,五個穿著破棉襖、手裡拎著砍刀和鐵棍的壯漢沖了進來。


  他們個個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一看就是慣犯。

  車廂里瞬間炸了鍋,尖叫聲、哭喊聲亂成一片。

  「都不許叫!誰叫弄死誰!」

  領頭的刀疤臉大吼一聲,手裡的砍刀狠狠砍在旁邊的座椅靠背上,削下好大一塊皮肉。

  這下沒人敢出聲了,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乖乖地把身上的錢和票掏出來。

  劫匪們分工明確,兩個守門,三個負責收錢,一路從車廂那頭往這邊擠過來。

  蘇清婉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手指已經扣住了槍柄。

  作為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員,她絕不允許這種暴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兇。

  然而,就在她準備拔槍的瞬間,一隻大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別動。」

  陸野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是真刀真槍,容易走火。」

  蘇清婉一愣,轉頭看向陸野。

  只見這小子臉上沒有絲毫驚慌,甚至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只是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讓她心悸的光芒。

  「這幾個小癟三,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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