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臨走前,把村裡的極品全收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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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得像口棺材。

  北風呼嘯,那是最好的掩護。

  陸野像只靈巧的狸貓,翻過了王家那堵搖搖欲墜的土牆。院子裡靜悄悄的,連那隻被他「策反」過的大黑狗都不知去向,只剩下風吹動柴火垛發出的沙沙聲。

  屋裡傳來王德發震天響的呼嚕聲,還有劉翠花時不時的磨牙聲。這一家子睡得倒是死,大概是做著明天把陸野送進大牢、拿著他的錢去享福的美夢。

  「做夢娶媳婦,想得倒美。」

  陸野站在窗根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他沒急著進屋,而是先去了西牆根下的地窖。

  那是王家的命根子。

  農村人都習慣把過冬的糧食、白菜、土豆藏在地窖里,王家也不例外。而且陸野知道,王德發那老東西疑心病重,家裡最值錢的東西,往往都埋在糧食堆底下。

  地窖沒上鎖,就蓋了層厚草帘子。

  陸野掀開帘子鑽了進去,一股發霉的土腥味撲面而來。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角落裡堆著幾袋玉米面,還有半缸醃好的酸菜,以及一堆紅薯和土豆。

  「收。」

  陸野手掌拂過那幾袋糧食。

  沒有任何聲息,幾百斤的糧食憑空消失,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

  緊接著是那缸酸菜、那堆紅薯……

  不到一分鐘,原本滿滿當當的地窖,變得比狗舔過還乾淨,連個土豆皮都沒剩下。

  「接下來,是重頭戲。」

  陸野走到地窖最裡面的牆角,蹲下身子,手指在那塊看似普通的青磚上敲了敲。

  「咚咚。」

  聲音發空。

  果然在這兒。

  前世王家翻修房子的時候,曾挖出過一個鐵盒子,裡面裝著王德發攢了一輩子的積蓄,當時那老東西還得瑟了好幾天。

  陸野也不廢話,直接用隨身帶的匕首撬開了那塊磚,從裡面掏出一個生鏽的餅乾鐵盒。

  打開一看。

  好傢夥,零零碎碎的毛票,還有幾張卷得緊緊的「大團結」,加起來少說也有兩三百塊。除了錢,還有一沓糧票和布票,甚至還有一對銀手鐲——那是當年陸野親生母親留給他的,被劉翠花昧下了。

  「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陸野毫不客氣,把鐵盒連同裡面的東西一股腦收進了空間。

  做完這一切,他把青磚重新填回去,又抓了把土撒在上面,偽裝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這叫「釜底抽薪」。

  沒了糧食,沒了錢,這一家子別說去舉報他,明天能不能吃上飯都是個問題。

  出了地窖,陸野來到了正屋門口。

  門是虛掩著的,那是為了方便王德發半夜起夜。

  陸野像個幽靈一樣飄了進去。

  屋裡燒著火炕,熱烘烘的,充滿了一股讓人作嘔的汗酸味。王德發四仰八叉地躺在炕頭,張著大嘴,哈喇子流了一枕頭。劉翠花和王寶根縮在炕梢,睡得正香。

  看著這三個曾經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仇人,陸野手裡那把菜刀微微顫抖了一下。

  只要一刀下去,就能一了百了。

  但他忍住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們在絕望和恐懼中活著,看著自己一步步登天,那才是最大的懲罰。

  而且,死人是不會感到痛苦的,只有活人才會。

  陸野走到炕桌前,從懷裡掏出那把跟了他好幾天的菜刀。

  這就是那天剁桌子立威的那把刀,也是王家用來切菜做飯的傢伙。

  「啪!」

  一聲輕響。

  陸野沒用多大力氣,把那把已經卷了刃的菜刀,直直地插在了王德發的枕頭邊上。

  刀鋒距離王德發的脖子,只有不到兩寸。

  寒光凜凜,殺氣騰騰。

  只要王德發一翻身,或者一睜眼,就能看到這把懸在頭頂的利刃。

  這就是震懾。


  告訴他們,以此刀為界,以前的帳一筆勾銷。但若是再敢動歪心思,下一次插的,就不是枕頭邊,而是脖頸子!

  做完這一切,陸野沒有任何停留,轉身出門。

  風雪依舊。

  他站在院子裡,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罪惡和算計的家,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永別了,垃圾們。」

  ……

  凌晨四點。

  天還沒亮,整個靠山屯還沉浸在夢鄉中。

  陸野背著簡單的行囊,踏著厚厚的積雪,走出了村口。

  他沒有回頭。

  身後的村莊在夜色中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但在陸野眼裡,那只是一個即將被他拋在身後的舊世界。

  他大步流星,每一步都踩得堅定而有力。

  走出十里地,到了鎮上的客運站時,東方的天際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前往縣城的第一班大巴車已經發動了引擎,噴吐著白色的尾氣,像是在催促著旅人上路。

  陸野買了票,跳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隨著車身一陣晃動,大巴車緩緩駛出了車站。

  就在這時。

  遠處的靠山屯方向,隱約傳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啊——!!!我的錢!我的糧食啊!!!」

  那是劉翠花的聲音,哪怕隔著十幾里地,都能聽出那股撕心裂肺的絕望。

  緊接著是王德發的怒吼和王寶根的哭嚎,亂成了一鍋粥。

  陸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和雪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這就叫了嗎?」

  「慢慢受著吧。」

  他從兜里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扔進嘴裡,濃郁的奶香味瞬間在舌尖化開。

  真甜。

  車輪滾滾,向北疾馳。

  前路漫漫,風雪兼程。

  但他知道,屬於陸野的時代,從這一刻起,正式拉開了帷幕。

  下一站,縣火車站。

  目標,那座瘋狂、混亂、卻又遍地黃金的邊境之城——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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