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未來的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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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親王公主們面面相覷。

  「什麼哥哥妹妹都是假的!」

  睿王棠溪墨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就悟了。

  他喃喃,那聲音裡帶著幾分如夢初醒的恍然。

  「原來都是玩的情趣啊?」

  武王棠溪烈接了一句。

  「嘖,皇兄這算盤打得,我在封地都聽見了。什麼掌心明珠,什麼辰曜之月——不就是『朕的心肝寶貝』嗎?」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我要是早點學會這招,也不至於獨身到現在。」

  四公主棠溪淺點點頭,那雙杏眼裡盛滿了八卦的光芒。

  「破案了兄弟們!皇兄這些年為什麼不立後?為什麼對織織有求必應?」

  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望向棠溪雪。

  那目光里,敬畏又深了幾分。

  天知道,以他們皇兄對織織的寵溺。

  她不是棠溪皇族的血脈,比是,還要受寵好嗎?

  那可是能寵到骨子裡,寵到榻上日日夜夜的那種……

  甚至——是他們未來的皇嫂!

  天吶!

  刺激!

  「你們發現沒有?皇兄剛才說話的時候,看織織那眼神——」

  「嘖嘖嘖,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我尋思他對咱們可從來沒這麼溫柔過。」

  棠溪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翻湧的震撼。

  原本以為皇兄是禽獸。

  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養成系。

  還是皇兄會玩。

  從小養的童養媳?

  武王棠溪烈總結了一下。

  「皇兄這波操作我給滿分。從小養大,知根知底,寵成習慣,養成依賴——等到織織長大了,想跑都跑不掉,因為滿心滿眼都是皇兄。」

  他豎起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這哪是帝王之術,這是情場兵法。」

  「行了別說了,再說下去我怕皇兄惱羞成怒,把咱們都發配去守皇陵。」

  睿王棠溪墨壓低聲音:

  「散了散了,心裡有數就行。以後見了織織,記得喊——皇嫂。」

  他們幾人都是壓低了聲音,在角落裡蛐蛐,沒人敢舞到正主面前。

  高閣之上,太后白宜寧緩緩開口。

  「一場誤會罷了。」

  鳳眸微抬,目光掃過全場。

  那目光所及之處,方才還在涌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織織是哀家從前收養在身邊的,的確並非棠溪皇族的血脈。」

  「但這,不會改變她的地位。」

  一錘定音。

  宗親們面面相覷,卻無人敢反駁。

  這可是太后娘娘親自養大的明珠。

  如今聖宸帝可沒立後。

  誰知道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會不會直接成為——辰曜帝後?

  如此一想,竟是沒有血緣關係,她能飛得更高!

  沈煙立在人群之中,從狂喜之中漸漸回過神來。

  那狂喜太烈,烈得她頭暈目眩。

  可此刻,那狂喜正一點一點地冷卻。

  她望著高台上那道雪白的身影,望著那些親王公主們望向棠溪雪時愈發敬畏的目光,望著太后那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的幾句話——

  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那我算什麼?」

  她喃喃,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沒人在意我嗎?

  她是棠溪皇族的血脈。

  她有鳶尾聖印。

  她是真正的公主。

  可太后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既是流落在外的血脈,那擇日認祖歸宗就是。」

  認祖歸宗。

  就這?

  就這!

  沈煙垂下眼帘,將眼底那點不甘與怨懟斂去。

  她忽然明白了。

  在聖宸帝和太后娘娘心中,棠溪雪的地位。

  無人能動搖。

  更無人能取代。

  「啊啊啊——!」

  一聲尖叫,驟然響徹全場。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像是要把整座山河闕都掀翻。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碧波仙朝的席位上,靈公主空桑靈激動得站起身來,指著高台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哥!你快看啊!快看啊!」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棠溪雪腰間那塊——鏤空銀絲令牌,上面鐫刻著「織命」二字。

  那令牌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鏤空的紋路精細繁複,像是一幅微縮的星圖。

  「鏡公主殿下腰間的令牌!」

  「是神藥谷織命天醫的玄鐵生死令吧!」

  「鏡公主——」

  「原來就是天醫大人啊!」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驚雷。

  全場瞬間沸騰。

  那沸騰來得太猛,太快,像是火山噴發,像是海嘯滔天。

  原本對祭天大典興趣缺缺、全程躲在紗帳之後擼貓的山海之主空桑羽。

  猛地掀開了紗幔。

  那動作太急,太猛,紗幔被他扯得簌簌作響。

  那雙藍眸倏然睜大,落向高台。

  銀藍色的長髮如泉水傾瀉,在風中輕輕拂動。

  那張漂亮精緻的少年俊顏上,素來慵懶的神情瞬間凝固。

  「織、織命天醫的令牌……」

  他的聲音有些飄,像是夢囈,又像是被什麼巨大的衝擊震得魂都飛了。

  「是天醫大人……」

  他頓了頓,那聲音忽然拔高。

  「她——她竟然是天醫大人!」

  少年被巨大的衝擊震驚得頭皮發麻。

  「這——怎麼可能?」

  星澤帝國的席位上。

  司星懸猛地站起身。

  「小師叔?」

  他的聲音發顫,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要激動到暈過去。

  「棠溪雪竟然就是我的小師叔……」

  「難怪她對那些孤本藥方信手拈來……」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對她的態度。

  那些冷漠,那些疏離,那些惡毒的話。

  這一刻,司星懸覺得自己快要碎渣渣了。

  「我之前對小師叔態度那麼差的嗎?」

  他喃喃,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他再一次碎掉了。

  他居然對自己最崇拜的小師叔,冷嘲熱諷……

  甚至還鑽了小師叔的床底。

  那麼丟臉的事情,居然發生過?

  他人雖然還活著,魂魄已經離開有一會兒了。

  司星晝坐在他身側,心虛地瞥了弟弟一眼。

  然後,默默移開目光。

  他早就知道。

  但他不說。

  他無語地掃了靈公主一眼:

  「這丫頭嗓門這麼大,可以去打鳴了。」

  靈公主那一聲尖叫,幾乎全場都聽到了。

  北辰帝國的雞,今天集體失業。

  他輕輕嘖了一聲。

  這下好了,全天下都知道她是天醫了。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落向高台。


  那些原本還在暗暗嘀咕「棠溪雪好命」「假公主憑什麼」的人。

  此刻全都瘋了。

  「啊啊啊!是天醫大人啊!」

  「棠溪皇族怎麼那麼好命?」

  「聖宸帝上輩子是拯救了九洲蒼生嗎?能讓織命天醫落在他家!」

  「天醫大人!天醫大人!」

  「拜見天醫大人——」

  這一刻,不僅是山河闕內沸騰。

  觀禮的萬民,也瘋狂了。

  他們紛紛跪伏於地,朝著高台的方向行禮膜拜。

  那呼聲如潮水般湧起,一浪高過一浪,比給帝王行禮還要虔誠。

  「拜見天醫大人——!」

  織命天醫,救過了太多人。

  她是九洲的傳奇。

  她是懸壺濟世、澤被蒼生的神女。

  她是九洲千秋榜之上鐫刻著名字的天醫大人。

  豈是區區一個公主能及的?

  雲川帝王祈湛靠坐在椅背上的身影,微微僵住了。

  他看著那萬民朝拜的盛景,那跪伏於地的人群,那道立於高台之上、被萬人仰望的雪白身影。

  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

  「不是?」

  「也沒人告訴朕——」

  「裴小狗的主人,是織命天醫啊。」

  織命天醫。

  九洲無數人的信仰。

  居然——被裴小狗染指了。

  他何德何能啊?

  祈湛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

  裴硯川,可真該死啊。

  他怎麼就那麼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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