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才是真公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表哥,吾妻真好看。」

  花容時立在觀禮席的角落,湊近北辰霽耳邊,壓低聲音道。

  他最近被雲爵的霧羽追殺了好幾回,卻依然活得活蹦亂跳,此刻正大搖大擺地跟在北辰霽身邊,仿佛那些刀光劍影從未發生過。

  北辰霽沒有看他。

  只是淡淡開口:

  「司邢台的牢房,怎麼就那麼不牢固?」

  花容時:「……」

  表哥這嘴,為何這麼毒?

  另一側,星澤帝國的席位上。

  「哥,你說——」

  司星懸望著那道雪白的身影,蒼白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病態的緋紅:

  「她是不是對我欲擒故縱?這麼久都不曾來找我,是想要我主動嗎?」

  司星晝望著弟弟,又望了望那道雪白的身影,唇角微微揚起:

  「欲擒故縱嗎?」

  他頓了頓。

  「那她成功了。」

  畢竟,他也被擒住了。

  不遠處的守衛陣列中。

  小將軍風灼立在隊列前方,赤紅勁裝在晨光下灼灼如火。他靠近身側的大哥風意,壓低聲音,耳尖微微泛紅:

  「大哥,阿雪她好耀眼呀……」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

  「我、我的嫁妝都準備好了。」

  風意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滿是無奈:

  「……恨嫁了你。」

  那語氣,活脫脫一個看著自家白菜急著送上門的兄長。

  「我、我、我哪有!你、你別胡說。」風灼漲紅了臉。

  觀禮席的另一端。

  祈湛側首,低聲問了身邊的隨侍寒鴉一句:

  「那位身穿雪白祭司袍的,是誰?」

  寒鴉垂眸,語聲平穩:

  「北辰的鏡公主。」

  祈湛眸光微動。

  原來,她就是讓祈妄避如蛇蠍的鏡公主。

  那個荒唐的、聲名狼藉的、讓整個九洲都當成笑談的——鏡公主。

  「她就是裴小狗的主人……」

  他在來之前,已經把裴硯川查了個底朝天。

  得知那個從小壓得所有年輕一輩抬不起頭的討厭鬼,如今竟甘為男寵,跟了這位聲名狼藉的公主殿下——他簡直不敢相信。

  而後,便是幾分幸災樂禍的快意。

  活該。

  看他還怎麼壓人一頭。

  可此刻,望著那道雪白的身影,望著那張清絕出塵的面容,望著那渾然天成的氣度。

  他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沒人告訴他,裴硯川的主人,是天仙。

  他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誰占便宜了。

  現在外面那些人對「舔狗」的定義,已經這麼高了嗎?

  雲川帝國的席位上。

  裴硯川望著那道雪白的身影,那雙溫潤的眸子裡盛滿了光。

  「殿下。」

  他輕聲說,那聲音輕得像呢喃,卻帶著藏不住的虔誠:

  「她真的是九天月。」

  祈妄坐在他身側,聞言翻了個白眼。

  「兄弟,那個壞女人,你至於嗎?」

  他一邊說,一邊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懷中的佩劍。

  那劍名喚「道友」,劍鞘上的雲紋被他摩挲得光滑如玉。

  「你不懂,她才不是什麼壞女人。」

  裴硯川立刻低聲反駁。

  至於嗎?

  當然至於。

  他家殿下世間第一好!

  織月海國的席位上,垂墜著冰藍的綃紗。

  紗幔之後,一道目光穿過那層薄薄的屏障,落在棠溪雪身上。


  「陛下。」

  一名侍從低聲道,湊近紗幔:

  「她佩戴的是——滄雪之心。」

  紗幔之後,那道身影微微一僵。

  隔著冰藍的綃紗,那道目光更深了幾分。

  無數道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

  她實在太過引人注目。

  站在國師鶴璃塵身邊時,兩人一白一月,清絕出塵,竟像是畫中走出的璧人。

  北辰霽望著她,那雙紫眸里卻藏著幾分擔憂。

  他擔心。

  擔心她的身份暴露。

  擔心那些覬覦的目光會傷害她。

  擔心——

  他原本做了很多準備,但沒想到沈煙中了毒,居然還是來了。

  她跟在沈相的身邊,守衛森嚴,他一時不察,沒能攔下。

  之前那麼多年,沈煙可從來沒有機會靠近這裡。

  這一次,仿佛是天意一般,她還是來了。

  最後一炷香插入鼎中的剎那。

  異變陡生。

  祭天台之上,那道自太廟方向投來的天光,忽然亮了幾分。

  那光不是日光。

  那是自太廟深處透出來的光,是歷代先祖英靈匯聚的光。

  光芒落下時,棠溪夜眉心正中的肌膚之下,緩緩浮起一道淡淡的金紋。

  那紋路由淺漸深,由模糊漸清晰。

  最終凝成一朵——

  鳶尾聖印。

  精緻絕倫,半透明,底色淡金。

  花瓣舒展,蕊心一點銀色,在日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那是流淌在血脈里的烙印。

  是棠溪皇族正統子孫獨有的印記。

  平日隱於膚下,唯有身處太廟、祭天台這等皇室禁地,在祭天大典這等至聖時刻,才會浮現。

  同一時刻,棠溪夜身後的諸王,眉心也一一亮起。

  睿王棠溪墨的鳶尾偏瘦長,鋒芒畢露,是「劍鳶」。

  武王棠溪烈的鳶尾偏濃烈,灼灼如火,是「火鳶」。

  四公主棠溪淺的鳶尾偏小巧,靈動輕盈,是「蝶鳶」。

  七公主棠溪落的鳶尾偏素雅,清麗出塵,是「雪鳶」。

  ……

  甚至,就連不染大師的眉心之上,也出現了熠熠生輝的聖印,金色的鳶尾,帝王的鳶尾印記一般無二。

  每一朵都美得驚心動魄。

  那光芒在日光下流轉著,像是眉心開了一扇通往天界的窗。

  然而——

  棠溪雪的眉心,一片素淨。

  沒有任何光芒。

  沒有任何印記。

  她就那樣立在皇族隊列之中,雪白祭司袍襯得她愈發清絕,可眉心那一片空白,卻在這滿場聖光之中,格外特殊。

  觀禮席上,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她沒有聖印?」

  「鏡公主沒有聖印?」

  「這怎麼可能……」

  「難道她不是棠溪皇族的正統?」

  聲音漸起,如漣漪般擴散。

  可還沒等這漣漪掀起波瀾。

  下方觀禮席上,忽然有人驚呼出聲。

  眾人循聲望去。

  沈煙立於席位中央,周身被一層淡淡的金光籠罩。

  她的眉心之上,一朵精緻的鳶尾聖印正緩緩浮現。

  花瓣舒展如蝶翼,蕊心一點朱紅,在日光下流轉著璀璨的光芒。

  她立於光芒中央,指尖輕輕撫上眉心。

  那聖印的觸感溫熱,真實,流淌著與她血脈共鳴的溫度。

  「原來……」

  「我不是孤女。」

  她抬眸,望向那座巍峨的祭天台,望向那道雪白的身影,望向那些眉心生花的皇族子弟。

  「我是——」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情緒:

  「棠溪皇族真正的明珠。」

  「棠溪雪,她是假的。」

  「我,才是真公主!」

  這一刻。

  全場譁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