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周正清的調查
「所有死者的致命傷都是體內血液失控導致的。要麼是血液凝結堵塞血管，要麼是血管爆裂，要麼是血液被直接抽出體外。現場沒有發現除了死者之外的任何指紋、腳印、毛髮，所有監控錄像都被銷毀了，儲存硬碟被高溫熔化，完全恢復不了。」
「目擊者呢？」
周正清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有目擊者。」
技術人員咽了口唾沫，臉色白得嚇人。
「案發時間是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天還沒亮，附近的居民都在家睡覺。門口的兩個警衛的屍體倒在門房裡，死前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最早發現異常的是來換班的民警，推開門看見滿地屍體，直接嚇暈了。」
「嫌疑人的身份查出來沒有？」
「查出來了。」
技術人員翻開手裡的筆錄，聲音發顫。
「是個叫宋朝的農民工，今年二十七歲，在城西的建築工地扎鋼筋。昨天凌晨因為涉嫌偷換工地鋼筋被抓進來審訊，人就是從審訊室跑出去的。審訊室里有三具屍體，分別是刑偵隊長劉磊和兩個審訊員，死狀和外面的人一模一樣。」
「偷換鋼筋？」
周正清皺起眉頭。
「一個農民工，偷換鋼筋？然後被抓進審訊室，一夜之間覺醒了超凡能力，血洗了整棟治安局？」
他不是傻子。
這種蹩腳的謊話，騙騙普通老百姓還行，騙不了他這個專門負責超凡事件的特派員。
「去查。」
周正清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副手李誠。
「把這個宋朝的所有資料全部調出來，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一個字都不許漏。還有他涉及的那個鋼筋案，前因後果全部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覺醒，為什麼會血洗治安局。」
「是！」
李誠立刻轉身去安排。
周正清蹲下來，伸手蘸了一點地上的血漬。
血已經涼透了，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
他能感覺到這血液里殘留著的微弱魂力波動。
和之前蘇家姐弟的冰、水能力，林深的幻象能力，完全是不同的體系。
是全新的超凡能力。
周正清的心裡沉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形勢越來越糟糕了。
烈陽省那邊已經出了六個超凡者，搗毀了三個地下勢力，殺了上百人，異常事務總署派去的利刃大隊連人家的影子都抓不到。
現在全羅省又冒出來一個。
一出手就是血洗整棟治安局，三十七條人命。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這是對官方秩序的赤裸裸的挑釁。
要是不能儘快把這個宋朝抓捕歸案，全羅省的超凡事件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他這個特派員的位置也坐不穩。
「周特派員，資料調出來了。」
李誠很快就拿著一沓文件跑了回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宋朝的案子有問題。」
「說。」
周正清站起身，接過文件。
「工地的鋼筋確實不合格，檢測出來標號差了兩個等級，強度少了三分之一。但這批鋼筋是開發商張金山的採購部買的，入庫單是偽造的，和宋朝一點關係都沒有。張金山是想找個替罪羊，把責任推到工人頭上，所以才抓了宋朝。」
李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審訊記錄也查到了，劉磊對宋朝動用了私刑，打了他半夜，還拿他老婆孩子威脅他，想逼他簽認罪書。後來他們還放了錄音和視頻，內容是宋朝的老婆元喬早就和張金山一夥的，連他養了三年的女兒都不是他的。」
周正清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宋朝的老婆元喬，三年前就跟了一個叫唐明的富二代，也就是張金山背後的老闆。妞妞是唐明的女兒。當年為了給孩子上戶口，也為了找個人幫他們養孩子，他們設計讓宋朝以為自己酒後亂性，娶了元喬。三年前宋朝被人打壞了下身，也是唐明安排人幹的，就是為了讓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只能把妞妞當親生的養。」
李誠越說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次鋼筋出了問題，唐明和張金山就想讓宋朝當替罪羊，扛下所有責任，進去蹲三年。他們算準了宋朝老實，好欺負，就算被冤枉了也不敢鬧。」
周正清沉默了。
他看著文件上宋朝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皮膚黢黑，笑得一臉憨實，眼角帶著細紋，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民工。
老實。
本分。
拼命幹活養家。
結果就是這麼一個人，被所有人合起伙來騙了三年。
老婆是別人的。
女兒是別人的。
家是假的。
連拼命守護的清白也要被人潑上髒水，送進監獄。
換了誰，都得瘋。
「那個唐明和張金山現在在哪？」
周正清合上文件，聲音冷得像冰。
他既憤怒於唐明、張金山這幫人的無法無天，把人命當成草芥，隨意拿捏栽贓。
也憤怒於宋朝的極端。
就算被冤枉了，就算被人騙了，為什麼不通過正常途徑申訴？
為什麼要血洗治安局？
那些死了的民警，有什麼錯？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只是在拿一份工資養家餬口。
現在三十七條人命沒了，三十七個家庭毀了。
秩序被踩得稀碎。
超凡者如果都這樣隨心所欲地殺人，這個世界就徹底亂了。
「唐明現在在市中心的雲端大廈辦公室，張金山應該也在那裡。他們還不知道宋朝已經越獄了，還在等著宋朝簽認罪書。」
李誠立刻回答。
「元喬帶著妞妞在家裡，已經派人盯著了。」
「通知利刃大隊，全體出動。」
周正清轉身往車邊走，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分成三隊。一隊去雲端大廈，保護唐明和張金山的安全，不管他們犯了什麼法，自然有法律制裁他們，不能讓宋朝殺了。二隊去元喬家，把元喬和妞妞控制起來，絕對不能讓宋朝找到她們。三隊沿護城河往市中心搜，宋朝剛覺醒能力，精神力肯定消耗很大，跑不遠，見到人可以先開火擊傷，優先活捉，實在不行可以擊斃。」
「是！」
李誠立刻去傳達命令。
周正清坐進指揮車裡，臉色依舊很難看。
他拿起對講機，接通了總署的專線。
「目擊者呢？」
周正清的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沒有目擊者。」
技術人員咽了口唾沫，臉色白得嚇人。
「案發時間是凌晨四點到五點之間，天還沒亮，附近的居民都在家睡覺。門口的兩個警衛的屍體倒在門房裡，死前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警報。最早發現異常的是來換班的民警，推開門看見滿地屍體，直接嚇暈了。」
「嫌疑人的身份查出來沒有？」
「查出來了。」
技術人員翻開手裡的筆錄，聲音發顫。
「是個叫宋朝的農民工，今年二十七歲，在城西的建築工地扎鋼筋。昨天凌晨因為涉嫌偷換工地鋼筋被抓進來審訊，人就是從審訊室跑出去的。審訊室里有三具屍體，分別是刑偵隊長劉磊和兩個審訊員，死狀和外面的人一模一樣。」
「偷換鋼筋？」
周正清皺起眉頭。
「一個農民工，偷換鋼筋？然後被抓進審訊室，一夜之間覺醒了超凡能力，血洗了整棟治安局？」
他不是傻子。
這種蹩腳的謊話，騙騙普通老百姓還行，騙不了他這個專門負責超凡事件的特派員。
「去查。」
周正清猛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副手李誠。
「把這個宋朝的所有資料全部調出來，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一個字都不許漏。還有他涉及的那個鋼筋案，前因後果全部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覺醒，為什麼會血洗治安局。」
「是！」
李誠立刻轉身去安排。
周正清蹲下來，伸手蘸了一點地上的血漬。
血已經涼透了，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
他能感覺到這血液里殘留著的微弱魂力波動。
和之前蘇家姐弟的冰、水能力，林深的幻象能力，完全是不同的體系。
是全新的超凡能力。
周正清的心裡沉得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形勢越來越糟糕了。
烈陽省那邊已經出了六個超凡者，搗毀了三個地下勢力，殺了上百人，異常事務總署派去的利刃大隊連人家的影子都抓不到。
現在全羅省又冒出來一個。
一出手就是血洗整棟治安局，三十七條人命。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這是對官方秩序的赤裸裸的挑釁。
要是不能儘快把這個宋朝抓捕歸案，全羅省的超凡事件只會越來越多，到時候他這個特派員的位置也坐不穩。
「周特派員，資料調出來了。」
李誠很快就拿著一沓文件跑了回來，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宋朝的案子有問題。」
「說。」
周正清站起身，接過文件。
「工地的鋼筋確實不合格，檢測出來標號差了兩個等級，強度少了三分之一。但這批鋼筋是開發商張金山的採購部買的，入庫單是偽造的，和宋朝一點關係都沒有。張金山是想找個替罪羊，把責任推到工人頭上，所以才抓了宋朝。」
李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
「審訊記錄也查到了，劉磊對宋朝動用了私刑，打了他半夜，還拿他老婆孩子威脅他，想逼他簽認罪書。後來他們還放了錄音和視頻，內容是宋朝的老婆元喬早就和張金山一夥的，連他養了三年的女兒都不是他的。」
周正清翻文件的手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宋朝的老婆元喬，三年前就跟了一個叫唐明的富二代，也就是張金山背後的老闆。妞妞是唐明的女兒。當年為了給孩子上戶口，也為了找個人幫他們養孩子，他們設計讓宋朝以為自己酒後亂性，娶了元喬。三年前宋朝被人打壞了下身，也是唐明安排人幹的，就是為了讓他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只能把妞妞當親生的養。」
李誠越說越氣，拳頭攥得咯咯響。
「這次鋼筋出了問題，唐明和張金山就想讓宋朝當替罪羊，扛下所有責任，進去蹲三年。他們算準了宋朝老實，好欺負，就算被冤枉了也不敢鬧。」
周正清沉默了。
他看著文件上宋朝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皮膚黢黑，笑得一臉憨實，眼角帶著細紋，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民工。
老實。
本分。
拼命幹活養家。
結果就是這麼一個人，被所有人合起伙來騙了三年。
老婆是別人的。
女兒是別人的。
家是假的。
連拼命守護的清白也要被人潑上髒水，送進監獄。
換了誰，都得瘋。
「那個唐明和張金山現在在哪？」
周正清合上文件，聲音冷得像冰。
他既憤怒於唐明、張金山這幫人的無法無天，把人命當成草芥，隨意拿捏栽贓。
也憤怒於宋朝的極端。
就算被冤枉了，就算被人騙了，為什麼不通過正常途徑申訴？
為什麼要血洗治安局？
那些死了的民警，有什麼錯？
他們只是奉命行事，只是在拿一份工資養家餬口。
現在三十七條人命沒了，三十七個家庭毀了。
秩序被踩得稀碎。
超凡者如果都這樣隨心所欲地殺人，這個世界就徹底亂了。
「唐明現在在市中心的雲端大廈辦公室，張金山應該也在那裡。他們還不知道宋朝已經越獄了，還在等著宋朝簽認罪書。」
李誠立刻回答。
「元喬帶著妞妞在家裡，已經派人盯著了。」
「通知利刃大隊，全體出動。」
周正清轉身往車邊走，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分成三隊。一隊去雲端大廈，保護唐明和張金山的安全，不管他們犯了什麼法，自然有法律制裁他們，不能讓宋朝殺了。二隊去元喬家，把元喬和妞妞控制起來，絕對不能讓宋朝找到她們。三隊沿護城河往市中心搜，宋朝剛覺醒能力，精神力肯定消耗很大，跑不遠，見到人可以先開火擊傷，優先活捉，實在不行可以擊斃。」
「是！」
李誠立刻去傳達命令。
周正清坐進指揮車裡，臉色依舊很難看。
他拿起對講機，接通了總署的專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