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李正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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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還要把三人身上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讓所有看見他們的大腦自動忽略這三道快速移動的身影。

  精神力的消耗大得驚人。

  他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鼻腔里湧出一股鐵鏽味,但他咬著牙沒停。

  「他們在往消防通道跑!」

  周正清手裡的能量監測儀瘋狂地響著。

  這台儀器是總署生物實驗室的最新產品,外形像個加厚版的平板電腦,能實時監測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異常能量波動。

  此刻屏幕上三顆能量信號正在快速移動,從帝豪會所的六樓一路往一樓滑下去,速度快得像三顆流星。

  從移動軌跡來看,他們避開了所有主樓梯和電梯井,走的是最窄的那條備用消防通道。

  通道盡頭直接通往後巷,後巷外面就是周正清布下的第三道封鎖線。

  周正清的牙咬得咯咯響。

  他現在百分百確定來的人是林深了。

  只有林深的幻象編織能力可以同時干擾那麼多人,只有林深可以在槍林彈雨中悄無聲息地潛入帝豪會所而不被任何人發現。

  檔案里說他不具備正面作戰能力——放屁。

  能在這場混亂中精準找到目標、製造大規模幻覺、帶著兩個人從包圍圈裡溜走,這種戰術素養和臨場判斷力,比正面硬剛的危險性高得多。

  「後巷的人攔住他們!目標往消防通道去了!」李誠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因為用力過度而破了音。

  他的對講機在三分鐘前終於恢復了通訊——林深的精神力消耗太大,已經沒辦法同時維持幻象干擾和電磁壓制了。

  雖然通訊質量還很差,雜音大得像在暴風雨里打電話,但至少能聽見彼此的聲音了。

  他的聲音剛落,後巷就傳來幾聲槍響。

  那是制式衝鋒鎗的三連發短點射,每一聲都乾脆利落,顯然開槍的是訓練有素的士兵。

  緊跟著是裝甲車被砸的悶響,以及士兵們驚慌失措的慘叫。

  「攔不住!他們有水系和冰系能力!裝甲車的門被凍住了!車載機槍的撞針被水流卡死了!」

  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

  匯報的人是個年輕士兵,聲音抖得幾乎說不成句,背景里還能聽見冰錐打在裝甲車外殼上的砰砰聲和水鞭抽翻垃圾桶的悶響。

  周正清氣得咬碎了牙。

  他沒想到林深居然這麼狡猾——利用外圍自相殘殺的混亂把守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門,製造出一種「覺醒者還在六樓負隅頑抗」的錯覺,實際上自己早就帶著人從消防通道溜了。

  現在後巷的守軍猝不及防,被冰錐和水鞭打得暈頭轉向,還被林深的幻象干擾分不清敵我。

  原本鐵桶般的包圍圈,硬生生被撕出了一個大口子。

  「李正民的人呢?讓他們去堵!」周正清拽住一個路過的士兵吼道。

  那士兵被他嚇得臉色慘白,敬了個禮就轉身往巷子深處跑,邊跑邊喊「李副局長,周探員叫您」。

  但不用他喊,李正民已經不在指揮位置上了。

  三分鐘前,通訊剛恢復的時候,李正民就帶著十幾個親信悄悄離開了外圍指揮點,直奔後巷。

  他的動作很快,腳步很穩,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完全不像一個臨陣脫逃的人。

  周正清猜得沒錯——李正民不是去堵人的,他是去滅口的。

  後巷的出口處,李正民叼著煙,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

  這是輛民用牌照的私家車,不是警車也不是軍車,停在巷口的陰影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刻意選了這麼一輛不起眼的車,就是為了避開周正清的眼線。

  菸頭的紅點在黑暗中一明一滅,映出他臉上那道從顴骨到下巴的舊傷疤。

  那是二十年前在基層當治安員時被一個毒販用碎玻璃劃的,縫了十三針,留了這道疤。

  從那以後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昭明市,想活得好,就得夠狠。

  他身邊站著十六個全副武裝的親信。

  這些人不是治安大隊的編制內人員,而是他這些年來私下培植的私人武裝。


  有人是退役特種兵,有人是道上的亡命徒,每個人手上都沾著不止一條人命。

  他們穿著昭明市治安局的黑色作戰服,但胳膊上沒戴任何編號和徽章,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十六把衝鋒鎗全部上了膛,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消防通道的鐵門。

  李正民從腰間槍套里掏出一把手槍,是老式的鋼製手槍,保養得很好,槍身上的烤藍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在昭明市經營了二十年,從一個基層治安員爬到治安局副局長的位置,靠的就是兩樣東西:心狠手辣,不留活口。

  張秉坤是他拜把子兄弟,帝豪娛樂會所有他四成乾股,這些年張秉坤替他處理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帳本上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張秉坤死了,死在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手裡。

  要是這兩個小鬼活著被周正清帶回總署,審訊時把他們知道的都說出來——張秉坤的帝豪會所是誰在背後撐腰,這些年拐賣的女孩有多少送到了李正民的私人別墅——他這個副局長就坐到頭了。

  說不定連腦袋都保不住。

  所以這兩個小鬼必須死。

  還有那個林深,敢來壞他的事,也得死。

  消防通道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林深第一個衝出來,緊跟著是蘇晚星,掌心裡凝著半截冰錐,寒氣在月光下泛著白霧。

  蘇明宇殿後,指尖的水流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芒,隨時準備抽出去。

  姐弟倆身上都沾滿了血污和灰塵。

  蘇晚星的外套在剛才的槍戰中被子彈擦破了袖子,露出來的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蘇明宇的褲腿被冰碴劃得稀爛,臉上濺了幾點已經乾涸的血點。

  三人剛出鐵門,就看見對面齊刷刷的十六個槍口。

  「蘇晚星,蘇明宇,還有一個林深,對吧?」李正民把菸蒂吐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菸頭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噝噝聲,很快滅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鬆,甚至帶著點閒聊的愜意,「你們殺了張秉坤,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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