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不能就這麼定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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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生物製劑廠內的通風扇還在緩緩轉動,把廠房裡殘留的試劑味抽到室外。

  沈寒舟站在舊實驗台前,看著試管里淡藍色的液體穩定下來,指尖碰了碰玻璃外壁,溫度剛好和人體體溫一致。

  「成了。」江嶼白放下手裡的移液槍,聲音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卻又異常清亮,「三批前體,收率百分之五十一,剛好踩中雁回寫的及格線。最終藥劑活性比五嶽會的錯誤版本高百分之三百七十二,副作用是短時間內精神力過載,會出現短暫的視野模糊,但不會像她注射的那批那樣直接燒乾生命力。」

  沈寒舟拿起試管,對著透過爬山虎縫隙照進來的晨光晃了晃。

  淡藍色的液體在試管壁上留下均勻的掛壁,和沈雁回實驗記錄里畫的最終產物狀態分毫不差。

  他拔開塞子,仰頭把整管藥劑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下一秒,滾燙的熱流從胃裡炸開,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之前連續使用能力透支的精神力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燃料,之前鈍痛的左肩舊傷處的淤堵瞬間被沖開,指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空氣中懸浮的灰塵分子結構。

  水泥、金屬、玻璃、陶瓷……所有他視線掃過的非生命物質,分子晶格都在感知里微微發光,比之前清晰了數倍。

  之前拆解液氮罐需要集中精神半秒,現在只要念頭一動,就能直接崩斷金屬分子鍵。

  「效果比預想的好。」沈寒舟睜開眼,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之前拆預製板需要透支三分之一精神力,現在只需要十分之一。鄭道遠那邊的防禦,擋不住我。」

  他把沈雁回的照片從內袋掏出來,放在實驗台的藥劑瓶旁邊。

  照片上的女人還笑著,護目鏡推在額頭上,像是在看著這管她用命換回來的藥劑。

  「師姐,藥劑做完了。」沈寒舟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的暗紅色痕跡,語氣平靜,「現在去收鄭道遠的命。」

  江嶼白把整理好的所有實驗數據鎖進便攜工作站的加密文件夾,抬頭看他:「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寒舟把U盤塞進外套最內側的口袋,拉上拉鏈,「我去殺人,你留在這裡把剩餘的兩批藥劑做完。五嶽會和熊北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後面需要藥劑的地方還多。我殺完鄭道遠就回來。」

  「我等你。」江嶼白沒有堅持,從急救包里翻出兩管應急鎮痛劑塞給他,「要是遇到液氮凍傷或者精神力過載,直接打這個。雁回寫的配方,比市面上的好用。」

  沈寒舟接過鎮痛劑揣進兜里,轉身推開廠房的鐵門。

  晨光落在他身上,之前沾在外套上的水泥粉塵被風一吹,簌簌往下掉。

  摩托車就藏在廠房後面的樹叢里,他跨上車,發動引擎,轟鳴聲撕開了東郊的寂靜,朝著市區方向疾馳而去。

  ——————

  熊北會社烈陽分區總部,地下五十米深的私人地宮裡。

  鄭道遠靠在鋪著整張虎皮的沙發上,手指捏著高腳杯,杯里的拉菲晃出暗紅色的漣漪。

  整個地宮修建得極盡奢華,牆面鋪著打磨光滑的漢白玉,頭頂是水晶吊燈,角落的博古架上擺著各朝各代的古董瓷器,連地面都鋪著價值不菲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他對面坐著剛從北方三省總部調來的精銳首領趙肆,人如其名,臉上有一道橫貫整張臉的刀疤,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身肌肉把黑色作戰服撐得緊繃,後腰別著兩把改裝過的大口徑手槍,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座蓄勢待發的炮台。

  「總部這次給你配了三十六個人,全是從邊境戰場退下來的老兵,對付超凡者的戰術練了半年。」鄭道遠把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和大理石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沈寒舟現在在東郊廢棄生物製劑廠,身邊只有一個江嶼白,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趙肆沒接話,手指摩挲著後腰的槍柄,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屑:「二十七個人都殺不死的貨色,也值得你這麼緊張?我在邊境殺過的覺醒者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能力花里胡哨,挨上一槍照樣死。他能拆水泥拆金屬,還能拆子彈?」

  「別輕敵。」鄭道遠皺了皺眉,「他之前拆過段鵬射出去的子彈,陶瓷彈頭都能給你擰成麻花。液氮、陶瓷防彈板、全聚合物槍械對他都沒用,這次總部給你們配了新裝備。」

  他話音剛落,地宮厚重的合金門突然從外面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個子很高,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手指戴著一枚刻著熊的銀戒指,走路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音,像是飄進來的。

  鄭道遠看見他,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上堆出笑容:「陸先生,您怎麼來了?總部之前沒通知您會來。」

  這個叫陸沉的男人是熊北總部的核心成員,掌管所有超凡相關的事務,權力比他這個分區負責人大得多。

  他沒想到陸沉會突然親臨烈陽省,一時間心裡有些打鼓——難不成是翠庭苑折了二十七個人的事,總部要問責?

  陸沉沒理他的殷勤,視線掃過地宮的裝飾,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鄭道遠,你日子過得倒是舒服。總部給你撥的行動經費,你一半用來修這地宮,一半用來填自己的腰包,倒是挺會享受。」

  鄭道遠的臉色瞬間白了,冷汗順著後脊樑往下淌:「陸先生,您誤會了,這地宮是之前赤棘修建的,我接手之後沒花過總部一分錢——」

  「我沒興趣聽你解釋這些。」陸沉打斷他,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手指輕輕敲了敲大理石茶几,「二十七個人,連個剛覺醒三個月的技術員都殺不死,還讓他拿到了沈雁回的完整實驗數據,合成了正確版本的藥劑。你說,總部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鄭道遠往後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間的槍:「陸先生,我為熊北賣了十五年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就這麼定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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