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三方聯手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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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庭側躺在石台上,斷裂的左臂垂在石台邊緣,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王兆平趴在另一塊石台上,額頭抵著石台表面,不敢看沈寒舟的眼睛。

  他腿上的傷口一直在往外滲血,石台表面已經積了一小灘暗紅色液體。

  方勵還在地上,被預製板壓著右腿,咬著牙抬頭看著這一幕。

  沈寒舟站在三塊抬升起來的石台之間,開口了。

  「剛才你們追著我跑。」他說,「現在身份轉換。我問,你們答。」

  他先看向周庭和王兆平。

  目光在這兩張認識了三年的臉上停了整整兩秒。

  然後開口:「你們跟五嶽會站到一起,不是臨時起意。從一開始,熊北和赤棘就沒打算保我。我說得對嗎?」

  王兆平趴在石台上,沈寒舟的目光壓得他抬不起頭,肩膀抖得越來越厲害。

  腿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剛才摔下去時被鋼筋劃開了大腿外側,血順著褲管往下淌,石台表面已經積了一小灘暗紅色的液體。

  疼得他腦子裡一陣一陣發白,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之間反覆扯動。

  但真正把他壓垮的不是傷口,是沈寒舟看他的眼神。

  沒有憤怒,沒有控訴,只是問了一個問題,語氣平靜得像在核對實驗數據。

  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讓他害怕。

  三年前在光陽碼頭被海關堵住的時候,也是他先慌的。

  那次周庭在後面穩著,拍著他的肩膀說「別怕,沈先生擺平了」。

  沈寒舟那次用一份偽造的進口許可證複印件,硬是把三噸管制溶劑從海關眼皮底下提走了。

  王兆平記得很清楚,沈寒舟當時站在倉庫門口等他們,手裡的實驗報告還沒放下,看了他們一眼說「下次別留尾巴」。

  那次沈寒舟的眼神只是有一點不耐煩。

  這次沈寒舟的眼神里什麼都沒有。

  王兆平的防線在石台升起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碎了。

  他對著沈寒舟脫口而出,聲音又尖又急:「寒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想殺你——上層談好了,我們不殺人,只負責定位!」

  沈寒舟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石台上方的塵埃在斷裂樓板的縫隙間緩緩飄落,王兆平在沈寒舟的沉默中徹底崩潰了。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越來越大,語無倫次:「熊北會社從一開頭就做了兩手準備!白石鎮的地址是鄭道遠給的,赤棘只是轉交給你!

  但熊北會社烈陽分區負責人鄭道遠同時在車上裝了定位器!他說你活著到水泥廠就照舊交易,死在半路上熊北也沒有損失!這是鄭道遠的原話,周庭也聽到了!周庭你說句話!」

  周庭一直閉著眼睛,側躺在石台上,左臂斷骨的劇痛讓他的呼吸又淺又急。

  聽到王兆平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個字:「……是。」

  沈寒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轉向王兆平:「五嶽會讓了什麼?」

  王兆平現在只想把知道的全部倒出來。

  倒完了就不用再被沈寒舟這麼看著了,倒完了就不用再頂著那雙被鏡片遮住看不清情緒的眼睛。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灰,搶著開口,語速快得像在趕時間:「三樣東西!」

  「第一,五嶽會向熊北和赤棘共享了陳國華屍體的研究報告——就是你幫師姐做的那批藥劑的基礎數據,完整的屍檢報告和代謝分析全部開放!」

  「第二,五嶽會開放了烈陽省全境的情報網絡,超凡者監控信息三方同步!以前五嶽會的情報網只對內流通,熊北和赤棘根本摸不到邊,現在三方共有!」

  「第三,五嶽會承諾在後續追捕行動中三方聯合,情報互通,抓到超凡者之後戰果均分!共享情報不算完,抓人也一起抓,分贓也一起分!」

  沈寒舟聽到第三條時眼皮跳了一下。

  三方聯手追捕超凡者。

  熊北、赤棘和五嶽會。

  這三個組織以前互相捅刀子——五嶽會壟斷了烈陽省所有地下渠道的違禁藥流通,熊北會社想南下被五嶽會堵了六年,赤棘當年被王宏遠吞了地盤核心骨幹全死在天台。


  現在他們為了超凡力量坐到了同一張桌子前。

  而他沈寒舟,就是這張桌子上被分食的頭盤。

  王兆平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信,又急急補了一句:「是真的!蔣羿,他是我們赤棘的首領,他拿到情報共享權之後特別興奮,開會的時候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說——

  赤棘跟五嶽會鬥了二十年,想不到有一天能從五嶽會手裡拿情報!他還說——」

  他停住了。

  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雞,最後幾個字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沈寒舟看著他,平靜地說了兩個字:「說什麼。」

  王兆平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哭腔:「說用你一個人,換赤棘在全省的情報權,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他說完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沈寒舟。

  沈寒舟沉默了兩秒。

  他記住了蔣羿這個名字,然後把這些念頭全部壓下去,轉向方勵。

  方勵比王兆平硬得多。

  這個五嶽會烈陽省分會安保組副組長在五嶽會幹了八年,經手的內部清洗不下二十次。

  他見過叛徒跪在地上求饒,見過被處決的科研員哭著說願意回去繼續干,也見過自己被壓碎右腿之後還咬著牙不吭聲的樣子。

  但從剛才開始,沈寒舟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方勵一直沒說話。

  他在聽王兆平說了多少,在算自己還有什麼信息能當籌碼。

  這個人是五嶽會的老手,他的邏輯跟王兆平不一樣。

  他知道今天落在沈寒舟手裡,重傷跑不掉,但有希望活——沈寒舟可能需要人傳話。

  要傳話就得留活口,留活口就得有價值。

  不用沈寒舟多問,方勵主動開口了。

  聲音沙啞,疼得每個字都要從牙縫裡往外蹦,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交易式的乾脆:「烈陽省分會現在是嚴廷曜在主事。你叛逃之前應該見過他。清剿你的命令是他親自簽的字,給熊北和赤棘讓渡利益也是他拍的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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