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比平時更想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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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詩薇眼底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釋然。

  如果李銳是那種為了前途就能輕易動搖的人,也就不是當年那個讓她心動的李銳了。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王詩薇笑了笑,「不過特調局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

  李銳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順勢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回去。下午還得準備出差的材料。」

  「出差?」王詩薇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順口問道,「又有新任務了?」

  「嗯,光陽市那邊發來的協查。」李銳也沒多想,簡單說道,「有個叫劉震的電工,在光陽那邊用改造的電力設備殺了人,手法很專業。這人是我們晨曦市戶籍,廖隊讓我負責這個案子的摸排。」

  「電力設備殺人?聽起來挺專業的。」王詩薇一邊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有什麼特徵嗎?我在特調局也能幫你留意一下。」

  「特徵就是這人以前是資深電工,性格孤僻,報復心強。」李銳站起身,戴上警帽,「行了,不說了,我得走了。今天這頓算我的,下次再請你吃好的。」

  「不用,我已經結過了。」王詩薇笑著指了指吧檯,「注意安全,李銳。」

  「謝了。」

  李銳揮揮手,推開門,大步走進了午後刺眼的陽光里。

  王詩薇坐在原位,透過玻璃窗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漸漸遠去。

  直到李銳徹底消失在街角,她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收斂起來,變得清冷而深沉。

  「劉震……電力殺人……」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輸入了這幾個關鍵詞。

  作為特調局顧問助理,收集一切可能與「特殊能力」沾邊的一線情報,是她的本職工作,也是家族交給她的任務。

  畢竟,在這個「異常」頻發的節骨眼上,誰又能保證,一個能用電力精準殺人的電工,真的只是個普通罪犯呢?

  ——————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鋪陳在李銳辦公桌上。

  李銳拿起那份關於「劉震案」的協查函,裝進檔案袋。

  牛皮紙袋粗糙的邊緣輕輕划過他的指腹,帶來一種微微的沙礫感。

  這種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走了個神。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晨,在玄關的穿衣鏡前,蘇曉那一雙白皙柔軟的手,也是這樣輕輕掠過他的頸側。

  指尖帶著一點點溫熱,還有那枚結婚紀念日送她的火焰胸針,在晨光下閃著暖光。

  李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領口,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妻子指尖的餘溫。

  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無奈又幸福的笑意,強行把自己從這種莫名繾綣的思緒中拽出來,繼續埋頭整理明天出差要用的材料。

  ……

  距離幼兒園十多分鐘車程外的,一片早已廢棄待拆遷的城區邊緣。

  這裡曾經大概是個配套的簡易遊樂區,如今只剩下雜草叢生和滿地的碎磚爛瓦。

  一個鏽蝕嚴重的兒童鞦韆架孤零零地立在荒地上,其中一側的鐵鏈已經斷了,垂在半空。

  另一側還算完好,在午後悶熱且帶著塵土味的微風中,正空蕩蕩地晃動著。

  「嘎吱——嘎吱——」

  像是一個生鏽的喉嚨在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鏡頭推移,切入不遠處那座空曠的廢棄房屋。

  從高處破損的氣窗射入了一道明亮的光柱,無數細小的灰塵顆粒在那光柱中瘋狂地飛舞,像是一場無聲的狂歡。

  一隻男人的手,修長卻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緩緩伸進了畫面。

  他的手指靈巧地挑開了一件淺杏色針織開衫的領口,捏住了那枚別在上面的火焰形狀紅寶石胸針。

  「嗒。」

  一聲極輕的脆響,卡扣被彈開。

  那隻手像是丟棄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一樣,將胸針隨手一拋。

  那枚被視若珍寶,被日日佩戴的胸針,在空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落在了骯髒的地上。

  它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小灘紅色液體的邊緣。


  紅寶石那璀璨的微光,瞬間被這渾濁的液體倒影吞沒,變得黯淡無光。

  ……

  警局辦公室里,一起出差的同事小王探過頭來,笑道:「銳哥,明天幾點出發?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個早飯再走?」

  李銳一邊給檔案袋繞上細繩,一邊回道:「不了,我得在家吃。」

  「喲,嫂子又給做愛心早餐啊?」小王調侃道。

  李銳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他想起蘇曉煮的面,總是會特意給他煎兩個溏心蛋,邊緣焦脆,蛋黃流沙。

  那種味道,哪怕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也做不出來。

  他看了看表,還有兩個小時下班。

  奇怪,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比平時更想她一點,比平日裡想她更多。

  那種念頭就像是有隻小貓在心口輕輕撓著,讓他恨不得把手頭的活兒瞬間幹完,立刻飛奔回家。

  ……

  廢棄房屋內,光柱依然明亮,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一本色彩鮮艷的兒童繪本——《消防員山姆》,正躺在一張舊工作檯上。

  封面上那個笑容燦爛的消防員,正對著虛空敬禮。

  那隻蒼白的手再次出現,捏住了繪本的一角。

  「嘶啦——」

  撕裂聲在空曠的房屋中迴蕩,甚至蓋過了窗外那個鞦韆發出的「嘎吱」聲。

  一頁畫著滅火場景的紙張被撕了下來,並沒有飄遠,而是像一隻斷了翅膀的蝴蝶,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檯面上。

  那裡有一盞燈泡不知所蹤的破舊檯燈,像一隻瞎了眼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在距離工作檯不遠的陰影角落裡,一個極小的身影蜷縮在椅子後面。

  那是四歲的朵朵。

  她穿著漂亮的小裙子,此刻卻沾滿了灰塵。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影子被那道光柱拉得極長極細,仿佛只要那光稍微一偏,她就會被徹底吞噬進黑暗裡。

  ……

  李銳站起身,拿著保溫杯走到飲水機旁。

  熱水注入杯子,白色的霧氣氤氳升騰,模糊了他望向窗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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