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準備下一階段測試
碎星渾身發抖，眼淚瘋狂地湧出來。 她想說話，可是發不出聲音。
流螢看著她這副恐懼到極點的樣子。 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別怕……」
流螢趕緊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
她慢慢地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碎星保持平齊，晃了晃空蕩蕩的雙手。
「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看，我沒有拿刀。」
聽到這個溫柔的聲音，碎星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顫抖著透過指縫，偷偷地看向了這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孩。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睛。
流螢看著碎星那張殘破的臉，輕聲問道：
「你……」
「聽得懂我說話嗎？」
碎星呆呆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滋……滋……」
（聽……聽得懂……）
流螢聽不懂這蟲鳴般的聲音，但她看懂了碎星眼神里的茫然。
她抿了抿嘴唇。 伸手在自己寬大的白大褂口袋裡摸索了一下。
「沙沙。」
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用透明塑料紙包裝的東西。
那是一塊實驗室配發的【高能營養糖】。
原本，這是給那些通宵熬夜做實驗的研究員，用來快速補充體力和血糖的。
廉價，難吃，帶著一股子化學合成的工業甜味。
流螢把那塊糖，輕輕地剝開包裝紙，露出裡面一顆半透明的糖塊。
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將那塊糖，遞到了碎星那沒有嘴唇的嘴邊。
「你……」流螢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餓嗎？」
…… ……
碎星看著遞到嘴邊的那塊紅色小方塊。 她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眼睛裡寫滿了防備。
【這是什麼？】
【是毒藥嗎？】
【是新的實驗嗎？】
她看著糖，又看了看流螢。
流螢沒有動，只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靜靜地、鼓勵地看著她。
「咕嚕……」
碎星的肚子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轟鳴。 那
是被星核核心瘋狂抽取生命力後，產生的極度空虛和飢餓感。
她太餓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餓得消散了。
終於，在飢餓的本能驅使下，碎星顫巍巍地伸長了脖子湊過去。
像是一隻受盡了苦頭的小野狗，小心翼翼地用她那森白的牙齒，在流螢手心裡的那塊糖上…… 輕輕地，咬下了一小半。
……
「咔嚓。」
糖塊在嘴裡碎裂，廉價的工業糖精味道，瞬間在她的味蕾上散開。
然而。 就是這半塊難吃的能量糖。
在碎星嚼碎它的那一瞬間，眼睛竟然微微地……亮了。
【甜的……】
【不是冰冷的刀子……】
【是甜的。】
碎星吃得很慢，非常、非常慢。
生怕這一小口吃完，就再也沒有了。
她含著那半塊糖，眼角的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
看著碎星這副小心翼翼、捨不得咽下去的模樣，流螢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好吃嗎？」
流螢的聲音哽咽了，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碎星不會說話， 她只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看著流螢， 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很小， 微乎其微。
但落在流螢的眼裡，卻無比痛心！
【她點頭了……】
【她聽得懂！】
【她知道什麼是甜，什麼是餓，什麼是好吃！】
【她怎麼可能是兵器？！】
【哪有兵器……會因為半塊破糖，而露出這種滿足的眼神啊！！！】
…… ……
而此時。
在這片夢境的最深處，一直躲在暗處窺視的【夢魘碎片】正瘋狂地抽搐著。
「？？？？？？？」
「這特麼是什麼鬼？！！」 夢魘碎片發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老子費了多大的勁？！」
「老子封印了你的記憶，放大了你一千倍的痛覺！」
「老子讓人把你開膛破肚，把星核強行塞進你的胸腔里！」
「老子是讓你在這個絕望的地獄裡，感受無盡的痛苦和崩潰！」
「是讓你在流螢面前，變成一個喪失理智、只知道慘叫的怪物！！！」
夢魘的黑霧劇烈翻滾，氣得快要爆炸了。
「結果呢？！！」
「人家給了你半塊兩毛錢都不值的工業劣質糖精！」
「你特麼就感動得點頭了？！！」
「你那被放大的痛覺呢？！你那被切割肉體的仇恨呢？！！」
「半塊糖就給你哄好了？！！」
「你作為終極怪物的尊嚴呢！！！！」
「我特麼不要面子的啊！！！！」
夢魘碎片徹底破防了，它感覺自己身為「恐懼本源」的職業操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重侮辱！
「不行！」
「絕對不行！」
「這種溫馨的畫面，根本不屬於我的夢境！」
「你想吃糖是吧？你想感受溫暖是吧？」
「我今天非要讓你把這口糖，和著絕望的血，一起給我咽下去！！！」 夢魘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爆發出惡毒的光芒。
它猛地一揮黑霧。
「給我……啟動下一階段！！！」
…… ……
你「咔噠！」
病房內， 流螢剛想再開口說點什麼。
突然！ 牆壁上的擴音器，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滋——」
「全區通報。」
「實驗體S-TR-001，碎星核心植入後，生命體徵初步穩定。」
「具備實戰測試條件。」
聽到這句話， 流螢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實戰測試？！】
【她才剛剛做完開胸手術啊！】
【她的傷口還在流血！怎麼能進行實戰測試？！】
然而，廣播並沒有理會流螢的震驚，繼續冰冷地宣判： 「明日上午八點整。」
「將實驗體送入零號測試場。」
「進行第一次——【極限清除實戰測試】。」
「研究員螢，你的親和觀察有效。」
「明日測試，由你負責現場觀察，並記錄實驗體在絕境下的殺戮數據。」
「通報完畢。」
「嘟。」
擴音器切斷，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殺戮數據……】
【絕境……】
流螢渾身發抖，她死死地盯著擴音器，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
【他們要把她……送去哪裡？】
【他們要讓她去殺誰？！】
……
而病床角落裡，碎星並不知道「實戰測試」是什麼意思。
她失去了記憶，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名詞。
她只看到，面前這個剛才還溫柔地給她糖吃的白髮女孩此刻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碎星眨了眨眼，她看了看流螢，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捏著的另外半塊沒捨得吃的糖。
【她……是不是也餓了？】
【她是不是也想吃糖，所以餓的發抖的？】
碎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她將那半塊被自己捏得有些溫熱的糖，沿著冰冷的金屬床單，慢慢地推到了流螢的手邊。
【別怕。】
【我也吃飽了。】
【這半塊……】
【你也吃。】
…… ……
流螢望著那半塊糖，怔正出神。
流螢看著她這副恐懼到極點的樣子。 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別怕……」
流螢趕緊停下腳步，不敢再靠近。
她慢慢地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碎星保持平齊，晃了晃空蕩蕩的雙手。
「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看，我沒有拿刀。」
聽到這個溫柔的聲音，碎星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顫抖著透過指縫，偷偷地看向了這個穿著白衣服的女孩。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睛。
流螢看著碎星那張殘破的臉，輕聲問道：
「你……」
「聽得懂我說話嗎？」
碎星呆呆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 她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滋……滋……」
（聽……聽得懂……）
流螢聽不懂這蟲鳴般的聲音，但她看懂了碎星眼神里的茫然。
她抿了抿嘴唇。 伸手在自己寬大的白大褂口袋裡摸索了一下。
「沙沙。」
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用透明塑料紙包裝的東西。
那是一塊實驗室配發的【高能營養糖】。
原本，這是給那些通宵熬夜做實驗的研究員，用來快速補充體力和血糖的。
廉價，難吃，帶著一股子化學合成的工業甜味。
流螢把那塊糖，輕輕地剝開包裝紙，露出裡面一顆半透明的糖塊。
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將那塊糖，遞到了碎星那沒有嘴唇的嘴邊。
「你……」流螢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餓嗎？」
…… ……
碎星看著遞到嘴邊的那塊紅色小方塊。 她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眼睛裡寫滿了防備。
【這是什麼？】
【是毒藥嗎？】
【是新的實驗嗎？】
她看著糖，又看了看流螢。
流螢沒有動，只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靜靜地、鼓勵地看著她。
「咕嚕……」
碎星的肚子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轟鳴。 那
是被星核核心瘋狂抽取生命力後，產生的極度空虛和飢餓感。
她太餓了，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要餓得消散了。
終於，在飢餓的本能驅使下，碎星顫巍巍地伸長了脖子湊過去。
像是一隻受盡了苦頭的小野狗，小心翼翼地用她那森白的牙齒，在流螢手心裡的那塊糖上…… 輕輕地，咬下了一小半。
……
「咔嚓。」
糖塊在嘴裡碎裂，廉價的工業糖精味道，瞬間在她的味蕾上散開。
然而。 就是這半塊難吃的能量糖。
在碎星嚼碎它的那一瞬間，眼睛竟然微微地……亮了。
【甜的……】
【不是冰冷的刀子……】
【是甜的。】
碎星吃得很慢，非常、非常慢。
生怕這一小口吃完，就再也沒有了。
她含著那半塊糖，眼角的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
……
看著碎星這副小心翼翼、捨不得咽下去的模樣，流螢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好吃嗎？」
流螢的聲音哽咽了，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碎星不會說話， 她只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看著流螢， 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這個動作很小， 微乎其微。
但落在流螢的眼裡，卻無比痛心！
【她點頭了……】
【她聽得懂！】
【她知道什麼是甜，什麼是餓，什麼是好吃！】
【她怎麼可能是兵器？！】
【哪有兵器……會因為半塊破糖，而露出這種滿足的眼神啊！！！】
…… ……
而此時。
在這片夢境的最深處，一直躲在暗處窺視的【夢魘碎片】正瘋狂地抽搐著。
「？？？？？？？」
「這特麼是什麼鬼？！！」 夢魘碎片發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咆哮！
「老子費了多大的勁？！」
「老子封印了你的記憶，放大了你一千倍的痛覺！」
「老子讓人把你開膛破肚，把星核強行塞進你的胸腔里！」
「老子是讓你在這個絕望的地獄裡，感受無盡的痛苦和崩潰！」
「是讓你在流螢面前，變成一個喪失理智、只知道慘叫的怪物！！！」
夢魘的黑霧劇烈翻滾，氣得快要爆炸了。
「結果呢？！！」
「人家給了你半塊兩毛錢都不值的工業劣質糖精！」
「你特麼就感動得點頭了？！！」
「你那被放大的痛覺呢？！你那被切割肉體的仇恨呢？！！」
「半塊糖就給你哄好了？！！」
「你作為終極怪物的尊嚴呢！！！！」
「我特麼不要面子的啊！！！！」
夢魘碎片徹底破防了，它感覺自己身為「恐懼本源」的職業操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嚴重侮辱！
「不行！」
「絕對不行！」
「這種溫馨的畫面，根本不屬於我的夢境！」
「你想吃糖是吧？你想感受溫暖是吧？」
「我今天非要讓你把這口糖，和著絕望的血，一起給我咽下去！！！」 夢魘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爆發出惡毒的光芒。
它猛地一揮黑霧。
「給我……啟動下一階段！！！」
…… ……
你「咔噠！」
病房內， 流螢剛想再開口說點什麼。
突然！ 牆壁上的擴音器，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滋——」
「全區通報。」
「實驗體S-TR-001，碎星核心植入後，生命體徵初步穩定。」
「具備實戰測試條件。」
聽到這句話， 流螢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實戰測試？！】
【她才剛剛做完開胸手術啊！】
【她的傷口還在流血！怎麼能進行實戰測試？！】
然而，廣播並沒有理會流螢的震驚，繼續冰冷地宣判： 「明日上午八點整。」
「將實驗體送入零號測試場。」
「進行第一次——【極限清除實戰測試】。」
「研究員螢，你的親和觀察有效。」
「明日測試，由你負責現場觀察，並記錄實驗體在絕境下的殺戮數據。」
「通報完畢。」
「嘟。」
擴音器切斷， 病房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殺戮數據……】
【絕境……】
流螢渾身發抖，她死死地盯著擴音器，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
【他們要把她……送去哪裡？】
【他們要讓她去殺誰？！】
……
而病床角落裡，碎星並不知道「實戰測試」是什麼意思。
她失去了記憶，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名詞。
她只看到，面前這個剛才還溫柔地給她糖吃的白髮女孩此刻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碎星眨了眨眼，她看了看流螢，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捏著的另外半塊沒捨得吃的糖。
【她……是不是也餓了？】
【她是不是也想吃糖，所以餓的發抖的？】
碎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她將那半塊被自己捏得有些溫熱的糖，沿著冰冷的金屬床單，慢慢地推到了流螢的手邊。
【別怕。】
【我也吃飽了。】
【這半塊……】
【你也吃。】
…… ……
流螢望著那半塊糖，怔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