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流螢:你也被改造成兵器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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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快了!」

  「就快到了!」

  就在距離GG牌只有不到五十米的時候。

  碎星張開了深淵巨口。

  準備一口咬下最美味的基座晶石。

  然而。

  就在她即將撞上GG牌的那一零點一秒!

  她突然發現。

  GG牌的基座下方,有一排用來供電的高壓線纜。

  如果直接撞過去,雖然能吃到晶石,但那些線纜肯定會纏住她的脖子。

  【這可不行。】

  【吃飯怎麼能被線絆住?】

  【得講究點餐桌禮儀。】

  於是。

  在千鈞一髮之際。

  碎星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個下潛俯衝!

  「唰!」

  她以一個完美的不可思議的弧度。

  貼著那排高壓線纜的下方,滑了過去!

  準備繞到基座的最底部,從下往上吃。

  ……

  碎星,是避開了。

  她躲得很完美。

  但是。

  她似乎忘了。

  在她的背上,還綁著一個金主爸爸」!!!

  ……

  「呼——」

  正在閉著眼睛、滿心歡喜地等待著「死亡」降臨、準備強制登出夢境的花火。

  突然感覺身下的坐騎猛地一沉。

  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襲來。

  她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然後。

  她那雙因為挨打而腫脹不堪的眼睛,瞬間放大到了極限!

  瞳孔中。

  倒映出了一面巨大無比的、閃爍著七彩光芒的、堅硬的夢境晶石金屬面板!

  距離她的臉。

  只有。

  零點零一厘米。

  ……

  「臥槽?????」

  花火的大腦,在這一瞬間。

  徹底一片空白。

  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甚至連那聲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砰————————!!!!!!!!!!!」

  ……

  碎星成功地從下方滑了過去。

  而趴在她背上、凸出來一大截的花火。

  則像是一隻拍在擋風玻璃上的蚊子。

  整個人!

  一張臉!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塊巨大的全息GG牌的正中心!!!

  ……

  「咔嚓!!!」

  這堪比火星撞地球的撞擊力。

  直接讓綁在花火腰上和脖子上的那些黑色能量觸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崩裂聲。

  「呲啦!」

  觸手竟然硬生生地,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給撞斷了!

  ……

  花火的身體。

  在這股反震力的作用下,瞬間脫離了碎星的後背。

  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保齡球砸中的瓶子。

  在半空中,一邊瘋狂地噴著鮮血,一邊以每秒鐘幾千轉的速度,高速旋轉著。

  「嗖嗖嗖嗖——」

  像是一個失去控制的陀螺。

  ……

  在徹底失去意識、即將陷入昏迷的那一瞬間。

  花火最後一次看了一眼這個燈紅酒綠的夢境世界。

  一滴悔恨的淚水,從她那已經被撞平了的鼻樑旁邊滑落。


  【完了。】

  【真特麼是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這樂子……找太大了。】

  【把自己……給活活玩進去了啊……】

  ……

  「撲通!!!」

  旋轉的花火。

  最終一頭栽進了奧帝商業區後方的一條偏僻小巷裡。

  精準無比地砸進了一個垃圾桶里。

  「嘩啦。」

  垃圾箱的蓋子蓋上。

  世界。

  清靜了。

  ……

  ……

  半空中。

  防空部隊的治安艇上。

  指揮官和所有的獵犬士兵,全都看傻了。

  他們端著槍。

  呆若木雞地看著那面被撞出一個「人字形」大坑的GG牌。

  又看了看那個像破布袋一樣掉進垃圾箱裡的「砂金」。

  全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

  對講機里,傳來了家族高層冰冷聲音:

  「獵犬家系防空部隊聽令!」

  「情況如何?!」

  「有沒有把那個膽敢公然挑釁家族的星際和平公司高管給抓住?!」

  「死活不論!」

  ……

  指揮官拿著對講機。

  看著下方那個冒著臭氣的垃圾箱。

  嘴唇瘋狂地哆嗦。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懷疑人生的語氣,結結巴巴地匯報導:

  「報告……報告大人……」

  「抓……抓到了……」

  通訊器那頭的人鬆了一口氣:

  「很好!立刻把他押送到夢境審判庭!」

  「我要親自審問他!」

  「不過……」

  指揮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可思議:

  「大人……情況……有點特殊。」

  「怎麼特殊了?」

  指揮官看著那個垃圾箱,咽了口唾沫:

  「報告大人……」

  「我們……不僅抓到他了……」

  「而且……」

  「犯人他……他好像良心發現了……」

  「他不僅沒讓我們動手……」

  「他……他居然自己把自己綁得結結實實的,然後用臉撞碎了GG牌,最後……」

  指揮官閉上眼睛,吼出了那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最後他一頭扎進垃圾箱裡,把自己給砸暈了!!!」

  「現在正在垃圾桶里躺著呢!!!」

  ……

  ……

  通訊器那頭。

  「???????」

  ……

  ……

  與此同時。

  在距離GG牌數百米外的半空中。

  碎星正雙手死死抱著那塊巨大的晶石基座。

  「咔嚓!咔嚓!」

  啃得那叫一個香甜。

  【這味道,絕了!】

  【外脆里嫩,還有股子夢境特有的甜味!】

  【今天這頓,吃得真是太舒坦了!】

  碎星一邊吃,一邊滿意地扭了扭脖子。

  突然。

  她動作一頓。

  「嗯?」

  碎星那沒有皮肉的脊背,莫名地感覺到了一絲涼意。

  【奇怪。】

  【怎麼感覺……背後好像輕了好多?】


  【之前那種硌得我骨頭疼的重量……好像不見了?】

  碎星停下咀嚼的動作。

  她有些茫然地往自己的後背上瞟了一眼。

  ……

  「……」

  空空如也。

  原本被黑色觸手死死捆在背上、叫囂著要「吃光家族底褲」的「金主爸爸」。

  此刻。

  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幾根斷裂的黑色觸手,還在半空中淒涼地迎風飄揚。

  ……

  「哎?」

  碎星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嘴裡咬著的一塊夢境晶石,「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人呢?!】

  【我那麼大一個、穿著孔雀藍西裝的、答應給我全額報銷的金主爸爸呢?!!!】

  碎星慌了。

  她徹底慌了。

  她四下張望。

  天上地下,除了那些端著槍、一臉懵逼的警衛。

  哪裡還有半個「砂金」的影子?

  【臥槽!!!】

  【剛才轉彎的時候……甩出去了?!】

  【摔死了?!!】

  碎星的腦海里,瞬間閃過砂金被摔成肉餅的悽慘畫面。

  「不——————!!!!!」

  碎星仰起頭。

  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恐怖哀鳴!

  那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悲痛和懊悔!

  落在周圍那些獵犬警衛的耳朵里。

  簡直就像是一頭失去了摯愛、陷入狂暴的遠古凶獸。

  「這怪物……怎麼突然叫得這麼悽慘?」

  「難道是她的同夥砂金被抓了,她傷心了?」

  ……

  警衛們哪裡知道。

  此刻,碎星的心裡,正在瘋狂地泣血咆哮:

  【老闆!!!】

  【你特麼別死啊!!!】

  【你死了,誰來付這幾百億的帳單啊!!!】

  【你還沒帶我去吃匹諾康尼最貴的大劇院自助餐呢!!!】

  【你這個老闆!!你怎麼能拋棄你最忠誠的食客啊!!!】

  「肉豬……」

  「你竟敢……」

  「拋棄你的……吞噬之主!!!」

  「不可饒恕!!!」

  ……

  轟!!!

  這句話。

  配上碎星那滿身白骨的恐怖造型,以及那悽厲的咆哮。

  直接把周圍的警衛嚇得集體後退了五步。

  【吞噬之主?!】

  【這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星際災厄啊!!!】

  ……

  碎星根本不管那些警衛。

  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活要見人!死要見卡!】

  【就算是屍體,我也要把他的銀行卡給摳出來刷了再走!】

  「嗖!」

  碎星沒有任何猶豫。

  她直接放棄了手裡的半塊晶石基座。

  順著剛才飛行的軌跡,猛地向下方那些偏僻的街區和建築殘骸中。

  一頭扎了下去!

  去尋找她那失落的「錢包」。

  ……

  ……

  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

  碎星落入了一片極其偏僻的、幾乎沒有霓虹燈閃爍的夢境邊緣街區。

  這裡是【築夢邊境】。

  周圍全是未完成的建築骨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夢境崩塌的燒焦味道。


  昏暗。

  死寂。

  碎星像是一隻焦急的獵犬,四肢著地,在廢墟中瘋狂地翻找著。

  【老闆!】

  【砂金大兄弟!】

  【你到底掉哪兒了啊!!!】

  她翻開一塊塊巨大的石板,甚至連下水道的井蓋都掀開看了一眼。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滋……」

  碎星有些沮喪地停下動作。

  難道真的摔得渣都不剩了?

  就在這時。

  「咳咳……」

  一陣極其輕微的咳嗽聲,伴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從前方不遠處的一棟燃燒著微弱火光的廢棄建築後,緩緩傳來。

  【有人?!】

  碎星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

  【難道是老闆沒死?!】

  她滿懷期待地看過去。

  只見。

  火光搖曳中。

  走出來的,並不是那個穿著孔雀藍西裝的騷包男人。

  而是一個……

  銀白色長髮,穿著一身看似普通,卻又透著一股英氣制服的少女。

  她臉色蒼白,嘴角帶著一絲血跡。

  一隻手扶著焦黑的牆壁,身體微微顫抖,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九死一生的惡戰。

  流螢。

  星核獵手,薩姆的駕駛員。

  她剛剛結束了一場與死亡迷因的殊死搏鬥,解除了機甲形態,正準備找個地方療傷。

  ……

  「……」

  流螢扶著牆,艱難地抬起頭。

  然後。

  她的腳步。

  瞬間僵在了原地。

  瞳孔,驟然收縮。

  她看到了前方廢墟中的碎星。

  半邊身子白骨森森。

  胸口破著大洞。

  渾身沾滿了金色的鮮血和不知名的污漬。

  像是一頭剛從屠宰場裡逃出來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怪物。

  流螢的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胸口的變身器。

  以為這是新出現的夢境怪物。

  ……

  而碎星。

  看到出來的不是「老闆」,心裡頓時一陣失望。

  【哎,不是老闆啊。】

  但她不想放過任何一絲線索。

  畢竟這關乎到她能不能免單。

  於是。

  碎星往前走了一步。

  那隻恐怖的白骨手伸了出去。

  獨眼看著流螢。

  在心裡焦急地問道:

  【喂,小妹妹。】

  【你剛才在這附近,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藍西裝、被摔得很慘的黃毛老闆啊?】

  ……

  「叮咚~」

  阿哈的詛咒,從不缺席。

  反話翻譯機,再次啟動!

  ……

  在流螢警惕、緊繃的注視下。

  只見那個滿身是血的白骨怪物。

  緩緩地伸出了那隻仿佛能撕裂一切的利爪。

  那張沒有皮肉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麻木。

  從那漏風的喉嚨里。

  傳出了一句……

  冰冷、殘忍、透著無盡殺意的死亡審判:

  「脆弱的螢火……」

  「你……」

  「也要成為吾口中……被咀嚼的灰燼嗎?」


  這句話。

  在這個場景下。

  簡直是殘忍到了極致。

  碎星在心裡崩潰地狂扇自己耳光。

  【臥槽臥槽臥槽!!!】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大妹子你別怕!我真的只是想問個路啊!!!】

  【我沒想吃你啊!!!】

  【哎不對……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啊……】

  ……

  ……

  聽到這句話。

  流螢握著變身器的手,猛地停住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面目全非、用著最兇狠的語氣說出最殘忍話語的「怪物」。

  流螢那雙清澈的眼眸中。

  沒有絲毫的恐懼。

  那緊縮的瞳孔,慢慢地、慢慢地,化作了一種……

  深深的、令人心碎的心疼。

  和共鳴。

  作為一名患有「失熵症」、只能在冰冷的機甲中作為兵器苟延殘喘的克隆戰士。

  作為星核獵手「薩姆」。

  她太懂這種感覺了。

  那種被當成殺戮機器。

  那種身體殘破不堪。

  卻只能用兇狠的外表來偽裝自己傷痛的絕望。

  ……

  「……」

  流螢鬆開了握著變身器的手。

  她無視了碎星那恐怖的造型和「威脅」的話語。

  她拖著受傷的身體。

  一步,一步。

  走到了碎星的面前。

  在碎星懵逼的注視下。

  流螢緩緩伸出那隻纖細、蒼白的手。

  想要去觸碰碎星那沒有皮肉的臉頰,卻又怕弄疼了她,最終停在了半空。

  一滴眼淚,順著流螢的臉頰滑落。

  她看著碎星。

  聲音輕柔,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極致哀傷,低聲呢喃道:

  「你……」

  「也是被他們……」

  「強迫變成這副樣子的……殺戮兵器嗎?」

  ……

  ……

  碎星:「?????」

  【啥玩意兒?!】

  【我就問個路,你這怎麼還給自己加起苦情戲了?!】

  【誰特麼強迫我了?!】

  【我這是吃自助餐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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