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我吃個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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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的心態在這一刻崩了。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啊!!!】

  【喝口機油你們哭!】

  【吃口木頭你們也哭!】

  【老子就是想證明一下自己很強壯,怎麼就這麼難?!】

  【好!】

  【不讓我吃是吧?】

  【不用嘴了是吧?】

  【行!】

  【那我用身體總行了吧!!!】

  碎星怒了。

  她決定放棄語言交流。

  直接用最直觀的肢體動作。

  來向這群「眼瞎」的同伴證明,自己現在這具體魄,到底有多麼的變態!多麼的無敵!

  ……

  「唰!」

  碎星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閃電。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丹恆和三月七都嚇了一跳,以為她又要尋找什麼自盡的工具。

  然而。

  碎星沒有跑。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在所有人驚恐、不解、震撼的目光中。

  她開始了一套騷操作。

  「砰!」

  她猛地趴在地上。

  那隻白骨森森的左手,和那隻完好的右手,同時撐住地面。

  開始做起了單手伏地挺身!

  (因為白骨手根本不受力,其實全靠右手和核心力量在支撐。)

  「嗖!嗖!嗖!」

  她做的速度極快!

  上下起伏甚至拉出了殘影!

  做完十個伏地挺身。

  「砰!」

  她猛地彈起。

  在半空中直接來了一個標準、難度係數極高的三百六十度後空翻!

  穩穩落地!

  然後。

  她雙腿微分。

  擺出了一個健美先生展示肌肉的標準姿勢。

  那空蕩蕩的、只有幾根黑色纖維的胸口,硬生生地向前挺起。

  她甚至還故意繃緊了身上那僅剩的幾塊血肉,讓它們看起來更加緊實。

  做完這一切。

  碎星揚起那張沒有臉皮的頭顱。

  金色的獨眼閃爍著驕傲的光芒。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

  【看到了嗎!!!】

  【這核心力量!】

  【這彈跳力!】

  【這完美的肌肉線條(雖然沒幾塊)!】

  【老子強得可怕!!!】

  【老子能打十個!!!】

  ……

  為了配合這套完美的健美動作。

  碎星氣沉丹田。

  「哈啊————!!!」

  (翻譯:牛逼不!!!)

  ……

  然而。

  阿哈的詛咒。

  在這一刻,發揮了史詩級的神級背刺效果。

  極度的「驕傲」和「展示」。

  被星神的力量無情扭曲。

  從碎星那漏風的喉嚨里傳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氣壯山河的戰吼。

  而是一連串……夾雜著壓抑到極致的嗚咽、抽泣、和痛不欲生的慘哼聲!

  「呃……啊……」

  「嗚嗚……嘶……」

  每當碎星做一個伏地挺身(自以為很帥)。

  她的嘴裡就會發出一聲:

  「好痛……骨頭……骨頭要碎了……」

  每當她後空翻落地(自以為完美)。


  她的喉嚨里就會擠出一句:

  「神經……神經斷了……救我……」

  最後。

  當她擺出那個健美姿勢。

  用力呼吸的時候。

  發出的聲音,簡直像是被剝皮抽筋時的絕望哀鳴:

  「啊啊……我的肺……沒法呼吸了……」

  「殺了我……求你們殺了我吧……」

  ……

  「碎星!!!」

  三月七的尖叫聲徹底破音了。

  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她抽搐了!!!」

  「楊叔!她疼得抽搐了!!!」

  三月七哭得連視線都模糊了,指著還在那「擺Pose」的碎星:

  「快救救她啊!!」

  她該有多痛,才會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住了?

  她該有多絕望,才會一邊抽搐,一邊喊著「殺了我」?

  「夠了……」

  「夠了!!!」

  丹恆雙眼赤紅,如同發狂的野獸。

  他猛地沖了上去。

  ……

  碎星正擺著Pose呢。

  【嘿嘿。】

  【這下他們總該相信我沒事了吧?】

  【我都後空翻了。】

  突然。

  她看到丹恆紅著眼睛沖了過來。

  【哎?】

  【難道是被我帥氣的身姿感染了?】

  【想要跟我過兩招?】

  碎星眼睛一亮。

  好啊!

  剛才沒打過癮呢!

  她順手往旁邊一抓。

  一把抓起了之前插在地上的【擊雲】長槍!

  雖然左手是白骨握不緊,但右手死死攥住槍桿。

  碎星單手挽了個槍花。

  擺出一個極其囂張的迎戰姿勢。

  她在心裡大喊:

  【來吧!丹恆!】

  【讓我給你舞一段常山趙子龍的槍法!】

  【老子還能再打十個!!!】

  ……

  結果。

  詛咒的聲音,再次絕殺。

  碎星握著長槍,槍尖指著丹恆。

  嘴裡發出的,卻是最卑微、最令人心碎的祈求:

  「丹恆……」

  「用這把槍……」

  「刺穿我的心臟吧……」

  碎星的身體在顫抖(其實是興奮的),聲音悽厲如鬼魅:

  「讓我解脫……」

  「我只求……」

  「死在你的手裡……」

  ……

  「哐當。」

  丹恆衝到一半。

  聽到這句話。

  仿佛被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天靈蓋。

  他看著碎星手裡握著自己的長槍,看著她那求死的眼神。

  一股無法形容的惡寒和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不……」

  丹恆像被燙到了一樣。

  他甚至不敢去奪槍。

  他猛地一揮手,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龍力。

  直接將碎星手裡的【擊雲】長槍給震飛了出去!

  「噹啷!」

  長槍遠遠地落進了廢墟深處。

  那是他最珍視的武器。

  但在這一刻。

  他仿佛把它當成了一把會傷害星的魔器。


  棄之如敝履。

  ……

  「砰。」

  丹恆雙膝重重地跪在碎星面前。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男女之防,也不顧碎星身上那些鋒利的骨茬。

  張開雙臂。

  一把。

  將這個還在試圖「比划拳腳」、卻被他視為「瘋狂抽搐」的女孩。

  死死地。

  緊緊地。

  鎖進了懷裡。

  「不打了……」

  丹恆的下巴擱在碎星的肩膀上。

  眼淚肆意流淌。

  「我們不打了。」

  「星……求求你,別折磨自己了。」

  ……

  三月七也沖了過來。

  從背後死死抱住碎星的腰。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星……你別怕……」

  「我們不吃石頭了……也不喝機油了……」

  三月七把臉貼在碎星的背上,泣不成聲:

  「等回了列車……」

  「我給你沖最甜的牛奶……」

  「給你烤最軟、最香的小餅乾……」

  「我們吃人類的食物……」

  「你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

  瓦爾特站在一旁。

  看著緊緊相擁、哭成一團的三人。

  老楊仰起頭,看著陰沉的天空。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著長輩最深沉的心痛。

  ……

  在這感天動地、催人淚下的世紀大擁抱中。

  同伴的羈絆,達到了頂峰。

  然而。

  被丹恆和三月七死死夾在中間。

  快要被勒斷氣的……

  碎星。

  那隻金色的獨眼裡。

  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生無可戀。

  她放棄了掙扎。

  既然暈不過去,那就乾脆擺爛吧。

  她看著丹恆,生無可戀地張開嘴。

  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都有毛病啊,我沒想自殺……」

  「我就是頭有點癢……」

  詛咒翻譯機再次無情運作。

  從碎星嘴裡飄出的,是極其絕望的遺言:

  「我是個累贅……」

  「我只會給你們帶來痛苦……」

  「讓我死吧……」

  「只要我死了……你們就解脫了……」

  ……

  「轟!」

  這句話,直接在列車組眾人的心裡核爆了。

  三月七哭得直抽抽,死死抱著碎星的腿,說什麼也不鬆手。

  丹恆眼眶通紅,咬著牙。

  「不……」

  「你不是累贅……」

  「你是我們的家人。」

  一直沉默的瓦爾特·楊。

  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堅定的光芒。

  「夠了。」

  老楊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拄著手杖,緩緩走上前來。

  「碎星。」

  「你受的苦,夠多了。」

  「楊叔向你保證。」

  「絕對不會再讓你吃一口那些冰冷的石頭,喝一滴那些作嘔的機油。」


  瓦爾特抬起手。

  手中的手杖頂端。

  那顆代表著理之律者權能的【伊甸之星】。

  驟然爆發出璀璨的湛藍色光芒!

  「嗡——!!!」

  一股強大到了極點的虛數能量,在空氣中劇烈激盪。

  作為前任理之律者。

  瓦爾特·楊,擁有著「構造」和「重現」的恐怖能力。

  只要他完全理解事物的結構。

  他就能憑空捏造出來!

  「楊叔這是要幹什麼?」三月七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只見瓦爾特的額頭上,因為強行催動這股力量,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藍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飛速交織。

  「唰——!」

  光芒消散。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瓦爾特的雙手微微顫抖著。

  捧著一個精緻的瓷碗,和一個潔白的盤子。

  碗裡。

  裝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奶香的……

  純牛奶。

  盤子裡。

  放著一塊極其鬆軟、烤得金黃、散發著黃油和蜂蜜香氣的……

  軟海綿小蛋糕。

  ……

  瓦爾特深吸了一口氣。

  他走到碎星面前。

  像是一個慈祥的父親,雙手顫抖著。

  將那碗溫熱的牛奶,遞到了碎星的嘴邊。

  「孩子。」

  「吃這個。」

  老楊的聲音溫柔得讓人心碎:

  「這是楊叔特意為你做的。」

  「最柔軟、最容易消化的食物。」

  「沒有骨頭,沒有硬刺,沒有毒藥。」

  「不會劃破你的嗓子。」

  「也不會讓你的胃痛苦。」

  「吃吧。」

  「吃飽了……我們回家。」

  ……

  ……

  碎星看著懟在自己鼻子底下的。

  那碗溫吞吞的牛奶。

  和那塊軟綿綿、一看就沒有半點能量的破海綿蛋糕。

  整個人。

  徹底裂開了。

  【我特麼……】

  【老楊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堂堂一個理之律者!你費了半天勁,冒著虛脫的風險!】

  【你就給我搓出來一碗熱牛奶和一塊海綿蛋糕?!!!】

  【這玩意兒卡路里還沒我剛才啃的那塊石頭掉的粉末多啊!!!】

  【我這具身體,吃這玩意兒,跟喝白開水有什麼區別?!】

  【我需要的是能量!是核聚變!是高爆物質啊!!!】

  【這種東西,我吃個蛋啊!】

  碎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拼命地往後縮。

  想要拒絕這份「沉甸甸的父愛」。

  「我不吃!!!」

  「這是垃圾!!!」

  「拿走!!!」

  ……

  然而。

  在阿哈的【反話詛咒】加持下。

  她閉著眼,流著絕望的淚水。

  嘴裡發出的。

  卻是極其感動的、甚至帶著喜極而泣的顫音:

  「好溫暖……」

  「好香……」

  「這……這是給我的嗎?」

  碎星的手指在半空中無力地抓了抓。

  「我……我真的可以吃這種正常的食物嗎?」


  「它……不會再讓我的肚子流血了嗎?」

  ……

  瓦爾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重重地點頭。

  「可以。」

  「以後,你每天都可以吃。」

  他甚至主動用勺子,舀起一口溫熱的牛奶。

  小心翼翼地,餵進了碎星那張沒有嘴唇的嘴裡。

  「咕嘟。」

  碎星被迫咽下了一口牛奶。

  【臥槽。】

  【淡出個鳥了。】

  【一點能量都沒有。】

  【想吐。】

  碎星眉頭緊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想要乾嘔。

  結果。

  嘴裡卻說道:

  「好甜……」

  「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東西……」

  「謝謝楊叔……」

  「我好像……看到了星星……」

  ……

  ……

  在這充滿悲情、感動、同伴羈絆的究極擁抱中。

  處於風暴中心的碎星。

  被三個人死死地勒在中間。

  骨頭都要被擠斷了。

  她張著那張漏風的嘴。

  嘴裡還殘留著熱牛奶那股讓她作嘔的淡而無味的奶腥氣。

  【不!!!!】

  【誰特麼要吃小餅乾啊!!!】

  【那玩意兒根本咬不動啊!塞牙縫都不夠啊!】

  【還有熱牛奶?那玩意兒能提供幾焦耳的能量啊?!】

  【放開我!!!】

  【老子沒抽筋!老子在後空翻啊!!!】

  【把我的擊雲還給我!我還沒舞完呢!!!】

  碎星在心裡發出了撕心裂肺、卻無人能懂的哀嚎。

  【阿哈!!!!】

  【你個天殺的神經病星神!!!】

  【你給我回來啊!!!!】

  【老子要跟你爆了啊啊啊啊啊!!!!!】

  ……

  可惜。

  她的抗議。

  化作嘴邊的呢喃,又變成了一句:

  「謝謝你們……」

  「真的……好溫暖……」

  換來的。

  是丹恆和三月七更加用力、甚至要把她勒進骨血里的擁抱。

  碎星。

  徹底放棄了掙扎。

  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毀滅吧。】

  【趕緊的。】

  ps:二合一大章,沒缺斤少兩。

  我一寫文的,能賣給你們生文蛋子嗎?

  啥,字太少了?為啥不多發點。

  哎呦喂,你瞧瞧現在還哪有存稿啊,這都是現搓的文。

  您嫌少,我還嫌少呢!

  ᶘ ᵒᴥᵒ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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