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廢物！
「撲通。」
丹恆的雙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扣著地面，指甲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翻卷開來。
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滴答。」
「滴答。」
一旁。
三月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木雕……」
「星……變成了……木雕？」
少女喃喃自語，粉藍色的眼眸里，那原本閃爍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符玄的袖子，瘋狂地搖晃：
「你騙我的對不對？！」
「太卜大人！你算錯了對不對？！」
「她那麼能打！她怎麼可能會變成木頭！！」
符玄臉色蒼白，任由三月七搖晃著自己。
她偏過頭，不敢看少女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本座……沒有算錯。」
符玄的聲音乾澀無比：
「她……已經留在了鱗淵境。」
「被建木，徹底吞噬了。」
轟！
最後一絲僥倖，被無情碾碎。
「哇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終於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一把抱住旁邊原版星的大腿，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星！！！」
「大笨蛋！！！」
「你為什麼不躲啊！！！」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一起回列車的嗎！！！」
少女的哭聲，在空曠的窮觀陣上空迴蕩，悽厲得讓人心碎。
……
而跪在地上的丹恆。
哭了。
這個一向冷峻個哪怕面對絕滅大君也未曾皺過一下眉頭的男人。
眼淚，無聲地砸落。
「兩次了……」
丹恆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在喉嚨里含著一把碎玻璃。
「在雅利洛……是這樣。」
「在羅浮……也是這樣。」
他死死咬著牙，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到底……還能幹什麼……」
聽到丹恆的自責。
星雖然心軟。
雖然知道丹恆現在很痛苦。
但是！
一想到自己靈魂互換過去時，體驗到的那種絕望、那種慘烈、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星的眼眶也瞬間紅透了。
她大步衝到丹恆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從地上拽了起來！
「哭？」
「你現在哭有什麼用？！」
星咬著牙，眼淚混著之前的鼻血，糊了一臉。
她死死盯著丹恆那雙充滿死寂的眼睛：
「你既然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為什麼還要帶她去？！」
「為什麼不把她綁在列車上？！」
星猛地推搡了丹恆一把。
「你知不知道她過得是什麼日子？！」
「她是個女孩子啊！！！」
星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連一口正常的飯都吃不下去！！」
「吃一口就會吐！！！」
「她只能去啃那些帶著輻射的石頭！去喝那種滾燙的工業機油！！！」
「你以為她覺得好吃嗎？！」
「她是沒辦法啊！！！」
丹恆的身體猛地一僵。
任由星扯著他的領口搖晃。
「在雅利洛！！！」
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狠狠捅進丹恆的心臟，甚至還在裡面用力絞動！
「她為了擋住那個可可利亞！」
「被冰槍捅了三個透明的窟窿！！！」
「脊骨沒了。」
「死了！！！」
「在仙舟！！！」
星的眼淚瘋狂湧出，聲音悽厲：
「她為了攔住那個叫幻朧的怪物！」
「最後被建木活生生吞了！！！」
「又死了！！！」
星猛地撒手！
用力把丹恆推倒在地！
她指著掉在遠處的擊雲長槍。
「你天天抱著那杆破槍！」
「天天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手架子！」
「你不是說要保護她嗎？！」
「你到底保護了什麼啊？！」
「你什麼都沒護住！！！」
「你就是個廢物！！！！」
……
……
要是別人指責還好。
可偏偏，是星頂著碎星的臉。
在罵著丹恆廢物。
丹恆的心越來越難受。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一絲猩甜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
星的咆哮聲，漸漸在他的耳邊遠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不受控制的、瘋狂閃回的記憶碎片。
那些關於碎星的一切。
閃過……
列車的客房裡。
她為了掙脫桌子的束縛，不讓他們擔心，硬生生折斷自己骨刺的畫面。
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閃過……
風雪交加的雅利洛。
她為了替三月七擋下致命的子彈。
後背炸裂。
森森白骨刺穿皮肉，化作白骨之盾的慘烈。
閃過……
造物引擎之上。
她被粗大的冰槍貫穿身體，釘在冰冷的鐵壁上。
卻依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沖他無聲地比著口型……
【沒逝。】
最後。
記憶的畫面定格在鱗淵境。
定格在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她被粗壯的建木根須貫穿了下巴，挑在半空中。
七竅流血。
渾身金血瘋狂流淌。
那張已經沒有了皮膚的恐怖臉龐。
卻依然艱難地轉過頭。
沖他。
比著那個極其滑稽、卻又重若千鈞的【OK】手勢。
那個滿是血污、卻永遠沖在他前面的……
傻笑。
「啊……」
丹恆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甚至已經變調的悲鳴。
星臨死前的那個回眸。
在他的視線中被無限放大。
拉長。
突然！
那張血肉模糊、沒有皮膚的臉。
在記憶的最深處扭曲重疊！
那是幾百年前的記憶。
那是被他死死封印、連碰都不敢碰的禁忌之淵。
那個有著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那個總是拿著長弓，笑顏如花，像太陽一樣耀眼的少女。
在血泊中倒下時的身影……
白珩！！！
……
記憶里的白珩。
轉過頭。
笑容明媚地看著他。
「飲月，想什麼呢？」
下一秒。
白珩的臉瞬間被鮮血覆蓋。
血肉剝離。
變成了星那張殘破不堪、七竅流血的臉！
那張沒有嘴唇的嘴，微微開合：
「丹恆……」
「救我……」
……
「啊！！！！！」
丹恆的雙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他低著頭，雙手死死扣著地面，指甲甚至因為用力過猛，翻卷開來。
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滴答。」
「滴答。」
一旁。
三月七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木雕……」
「星……變成了……木雕？」
少女喃喃自語，粉藍色的眼眸里，那原本閃爍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她猛地轉過頭，一把抓住符玄的袖子，瘋狂地搖晃：
「你騙我的對不對？！」
「太卜大人！你算錯了對不對？！」
「她那麼能打！她怎麼可能會變成木頭！！」
符玄臉色蒼白，任由三月七搖晃著自己。
她偏過頭，不敢看少女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本座……沒有算錯。」
符玄的聲音乾澀無比：
「她……已經留在了鱗淵境。」
「被建木，徹底吞噬了。」
轟！
最後一絲僥倖，被無情碾碎。
「哇啊啊啊啊啊——！！！！」
三月七終於崩潰了。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一把抱住旁邊原版星的大腿，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星！！！」
「大笨蛋！！！」
「你為什麼不躲啊！！！」
「你不是答應過我，要一起回列車的嗎！！！」
少女的哭聲，在空曠的窮觀陣上空迴蕩，悽厲得讓人心碎。
……
而跪在地上的丹恆。
哭了。
這個一向冷峻個哪怕面對絕滅大君也未曾皺過一下眉頭的男人。
眼淚，無聲地砸落。
「兩次了……」
丹恆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在喉嚨里含著一把碎玻璃。
「在雅利洛……是這樣。」
「在羅浮……也是這樣。」
他死死咬著牙，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我什麼都做不到……」
「我到底……還能幹什麼……」
聽到丹恆的自責。
星雖然心軟。
雖然知道丹恆現在很痛苦。
但是！
一想到自己靈魂互換過去時，體驗到的那種絕望、那種慘烈、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星的眼眶也瞬間紅透了。
她大步衝到丹恆面前。
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個身子從地上拽了起來！
「哭？」
「你現在哭有什麼用？！」
星咬著牙，眼淚混著之前的鼻血，糊了一臉。
她死死盯著丹恆那雙充滿死寂的眼睛：
「你既然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為什麼還要帶她去？！」
「為什麼不把她綁在列車上？！」
星猛地推搡了丹恆一把。
「你知不知道她過得是什麼日子？！」
「她是個女孩子啊！！！」
星歇斯底里地咆哮：
「她連一口正常的飯都吃不下去！！」
「吃一口就會吐！！！」
「她只能去啃那些帶著輻射的石頭！去喝那種滾燙的工業機油！！！」
「你以為她覺得好吃嗎？！」
「她是沒辦法啊！！！」
丹恆的身體猛地一僵。
任由星扯著他的領口搖晃。
「在雅利洛！！！」
星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尖刀，狠狠捅進丹恆的心臟，甚至還在裡面用力絞動！
「她為了擋住那個可可利亞！」
「被冰槍捅了三個透明的窟窿！！！」
「脊骨沒了。」
「死了！！！」
「在仙舟！！！」
星的眼淚瘋狂湧出，聲音悽厲：
「她為了攔住那個叫幻朧的怪物！」
「最後被建木活生生吞了！！！」
「又死了！！！」
星猛地撒手！
用力把丹恆推倒在地！
她指著掉在遠處的擊雲長槍。
「你天天抱著那杆破槍！」
「天天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高手架子！」
「你不是說要保護她嗎？！」
「你到底保護了什麼啊？！」
「你什麼都沒護住！！！」
「你就是個廢物！！！！」
……
……
要是別人指責還好。
可偏偏，是星頂著碎星的臉。
在罵著丹恆廢物。
丹恆的心越來越難受。
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直到一絲猩甜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
星的咆哮聲，漸漸在他的耳邊遠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不受控制的、瘋狂閃回的記憶碎片。
那些關於碎星的一切。
閃過……
列車的客房裡。
她為了掙脫桌子的束縛，不讓他們擔心，硬生生折斷自己骨刺的畫面。
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閃過……
風雪交加的雅利洛。
她為了替三月七擋下致命的子彈。
後背炸裂。
森森白骨刺穿皮肉，化作白骨之盾的慘烈。
閃過……
造物引擎之上。
她被粗大的冰槍貫穿身體，釘在冰冷的鐵壁上。
卻依然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沖他無聲地比著口型……
【沒逝。】
最後。
記憶的畫面定格在鱗淵境。
定格在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她被粗壯的建木根須貫穿了下巴，挑在半空中。
七竅流血。
渾身金血瘋狂流淌。
那張已經沒有了皮膚的恐怖臉龐。
卻依然艱難地轉過頭。
沖他。
比著那個極其滑稽、卻又重若千鈞的【OK】手勢。
那個滿是血污、卻永遠沖在他前面的……
傻笑。
「啊……」
丹恆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甚至已經變調的悲鳴。
星臨死前的那個回眸。
在他的視線中被無限放大。
拉長。
突然！
那張血肉模糊、沒有皮膚的臉。
在記憶的最深處扭曲重疊！
那是幾百年前的記憶。
那是被他死死封印、連碰都不敢碰的禁忌之淵。
那個有著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那個總是拿著長弓，笑顏如花，像太陽一樣耀眼的少女。
在血泊中倒下時的身影……
白珩！！！
……
記憶里的白珩。
轉過頭。
笑容明媚地看著他。
「飲月，想什麼呢？」
下一秒。
白珩的臉瞬間被鮮血覆蓋。
血肉剝離。
變成了星那張殘破不堪、七竅流血的臉！
那張沒有嘴唇的嘴，微微開合：
「丹恆……」
「救我……」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