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三月七:我懷疑你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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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內。

  丹恆死死盯著面前的符玄。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算出來了嗎?」

  符玄跌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的法眼光芒徹底黯淡。

  「算了……」

  符玄抬起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戰慄。

  「本座……算了整整十遍。」

  「窮觀陣推演了十次!」

  「每一次……」

  「都是同樣的結果。」

  「說。」

  符玄咬了咬發白的嘴唇。

  磕磕巴巴地開口:

  「星……」

  「真正的星。」

  「現在還在鱗淵境的最深處。」

  「建木玄根的底下。」

  「她……被建木的根系徹底纏繞了。」

  「成了一座……失去意識的木雕。」

  轟!

  這句話。

  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丹恆的天靈蓋上。

  腦瓜子嗡嗡作響。

  木雕。

  留在鱗淵境了。

  也就是說……

  丹恆猛地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說……」

  「現在。」

  「在隔壁那個大吃大喝、活蹦亂跳的傢伙……」

  「是假的。」

  符玄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卦象絕不會騙人。」

  「呵。」

  丹恆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冷笑。

  殺意。

  實質般的殺意,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他根本不顧肩膀上崩裂的傷口。

  哪怕鮮血已經重新滲出了繃帶。

  他一把拔出立在床頭的擊雲長槍。

  「錚——!」

  槍鋒激盪!

  青色的水龍虛影在槍尖瘋狂纏繞!

  轉身。

  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

  ……

  門外。

  「砰!!!」

  病房的門被一腳暴力踹開。

  門板狠狠砸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丹恆提著槍,剛邁出一步。

  腳步。

  硬生生地頓住了。

  映入眼帘的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走廊正中間。

  竟然明目張胆地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圓桌!

  桌子上。

  堆滿了仙舟不夜候最頂級的硬菜!

  胡辣雞丁、仙人跳牆、紅油亂斬牛、脆瓜五花肉……

  熱氣騰騰。

  香氣撲鼻。

  三月七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前。

  手裡攥著兩根筷子。

  嘴裡還嚼著一塊扣肉。

  看到丹恆殺氣騰騰地破門而出,三月七嚇了一跳。

  但她立刻反應過來。

  一撅嘴。

  像只護食的老母雞一樣,直接張開雙臂護住了桌子上的盤子。

  「哼!」

  「看什麼看!」

  「本姑娘說到做到!」

  「這桌子菜沒你的份!」

  「饞死你個臭木頭!」

  丹恆:「……」


  跟在後面的瓦爾特走了出來。

  老楊一眼就看出了丹恆身上那壓抑不住的殺機。

  手杖重重一點地面。

  「篤!」

  「三月。」

  瓦爾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別鬧了。」

  「出大事了。」

  「星出事了。」

  三月七一驚。

  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嘴裡的肉都不嚼了。

  「啊?」

  「星出事了?」

  她猛地站起來,一臉茫然地指著隔壁病房:

  「剛才不還好好地在裡面啃大雞腿嗎?」

  「能吃能喝的,能出什麼事?」

  丹恆提著擊雲,一邊陰沉著臉往隔壁病房走去,一邊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那個星……」

  「是假的。」

  轟!

  三月七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假的?!」

  她急忙追上去,攔在丹恆側面。

  「怎麼看出來的?!」

  「就因為她突然會說人話了?」

  「就因為她嫌棄機油難喝了?」

  「就因為她口味變正常了?」

  三月七急得直跺腳:

  「你說話啊!」

  「這算什麼理由啊!」

  「萬一她就是被豐饒之力給治好了呢!」

  「楊叔也說她聲帶重塑了啊!」

  丹恆腳步未停。

  眼神如刀。

  「身體可以改變。」

  「傷口可以偽裝。」

  「甚至連記憶都能竊取。」

  「但是……」

  丹恆微微側頭,看著三月七: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和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

  「是絕對不會變的。」

  三月七不服氣地反駁:

  「這算什麼破理由!」

  「這也太主觀了吧!」

  「那照你這麼說……」

  三月七一拍自己的胸脯,理直氣壯地大喊:

  「我還說我是假的呢!」

  「你來證明一下我是真的啊!」

  ……

  丹恆停下了腳步。

  轉過身。

  死死盯著三月七的眼睛。

  「那好。」

  丹恆面無表情,直接開啟了「防偽認證」模式:

  「我問你。」

  「剛才給星治病的那個小丫頭。」

  「叫什麼名字?」

  三月七一怔。

  撓了撓粉色的頭髮。

  大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兩圈。

  「啊……」

  「那個……」

  「頭上長角那個對吧?」

  「叫……叫白什麼來著?」

  三月七憋了半天,理直氣壯地一攤手:

  「我沒記住啊!」

  丹恆沒有理會她的理直氣壯。

  繼續拋出第二個問題,語速極快:

  「我再問你。」

  「我們剛降落雅利洛-VI的時候。」

  「你踏出列車下的第一腳。」

  「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這下三月七徹底急了。

  她氣鼓鼓地跺了跺腳,腮幫子鼓得像個河豚:


  「哎呀!」

  「你這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這誰能記住嘛!」

  丹恆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又蠢又萌的樣子。

  面無表情地。

  點了點頭。

  語氣極其篤定:

  「嗯。」

  「答不上來。」

  「所以說。」

  「你是真的三月七。」

  ……

  空氣。

  突然安靜。

  三月七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

  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對勁。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丹恆已經走遠了。

  「你!」

  「你這是變著法罵我笨是不是!!!」

  「氣死我啦!!!」

  ……

  ……

  丹恆沒有理會在後面無能狂怒的三月七。

  兩間病房離得並不遠。

  僅僅幾步路。

  丹恆卻走得殺機四伏。

  他停在星的房門前。

  深吸了一口氣。

  那隻握著槍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理智告訴他,裡面那個是冒牌貨。

  但情感上,那張臉,那副身軀……

  「砰!」

  丹恆猛地推開了門。

  病房內的畫面,瞬間映入眼帘。

  白露因為剛才折騰了半天,不僅沒治好病,連一口飯都沒吃上。

  現在正委屈巴巴地蹲在牆角,拿著個樹枝在地上畫圈圈。

  而病床上。

  那個穿著病號服的星。

  手裡正抓著一個碩大的燒雞腿。

  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

  滿嘴流油。

  吃得那叫一個歡快。

  聽到踹門聲。

  星抬起頭。

  一雙清澈的、透著幾分清澈愚蠢的金眸,直接對上了丹恆那雙通紅的、充滿殺意的眼睛。

  星愣住了。

  嘴裡的雞腿還叼著。

  「?」

  丹恆看著這張無比熟悉的臉。

  看著那熟悉的呆萌眼神。

  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痛楚。

  他咬緊牙關,呢喃著:

  「像……」

  「真像啊。」

  連這種吃東西護食的呆樣都一模一樣!

  「可惜……」

  丹恆的聲音瞬間降至冰點。

  殺氣徹底爆發!

  「你不是她!!!」

  星:「啊?」

  雞腿還在嘴裡叼著,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鼻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唰!!!」

  丹恆動了!

  一個箭步。

  快如閃電!

  他直接衝到了病床前。

  一把抓住星的胳膊。

  轉身。

  沉肩。

  發力!

  一個極其狂暴、極其標準、沒有絲毫留手的——

  過肩摔!!!

  「砰————!!!!!!」

  星整個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殘影。

  被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堅硬的金屬地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

  讓地板瞬間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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