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就過把癮,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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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我們有事要找你,關於卡芙卡……額……將軍呢?」

  神策府。

  大門敞開。

  那個象徵著雲騎軍最高統帥、寬大無比的將軍椅上,並沒有那個總是眯著眼摸魚的白髮男子。

  取而代之的。

  是一隻粉粉嫩嫩、個頭嬌小的……太卜大人。

  符玄正端坐在那張對她來說實在太大的椅子上。

  雙手抱胸。

  閉著眼。

  努力把背挺得筆直,試圖撐起這份屬於將軍的威嚴。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她連眼皮都沒抬,拖著一種拿腔拿調的長音:

  「何事驚慌?」

  「本座……咳,本太卜在此。」

  「你們要找景元?」

  符玄微微揚起下巴,一臉的高深莫測:

  「他不務正業,不知去哪摸魚了。」

  「有什麼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甚至……更靠譜。」

  空氣安靜了幾秒。

  門口。

  渾身是血、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三月七和星,愣住了。

  三月七眨了眨眼。

  看著那個腳尖都夠不著地、坐在巨大椅子裡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一樣的符玄。

  又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星。

  兩人對視一眼。

  星面無表情地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又指了指那個椅子。

  嘴角雖然沒動,但眼神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噗……」

  三月七實在沒忍住。

  「噗嗤!」

  這一聲笑,像是點燃了炸藥桶的導火索。

  「誰?!」

  椅子上的符玄猛地睜開眼。

  看到門口這倆貨在那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那種努力維持的「將軍威嚴」,瞬間崩塌。

  「笑什麼笑!!」

  符玄直接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椅子太高,落地的時候還稍微踉蹌了一下。

  但這不妨礙她炸毛。

  她雙手叉腰,氣鼓鼓地指著三月七和星,粉色的馬尾辮都在顫抖:

  「有那麼好笑嗎?!」

  「本座……我又不打算真的篡位當將軍!」

  「景元不在,我坐坐怎麼了?過過癮還不行嗎?!」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大不敬!!」

  看著在那跳腳的太卜大人。

  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丹恆,蒼白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無奈。

  這仙舟的高層……

  怎麼感覺比三月七還不靠譜?

  「好了好了。」

  最後還是那個靠譜的成年人站了出來。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手裡的拐杖輕點地面:

  「符玄太卜,我們的確是有要緊的事情找將軍。」

  「卡芙卡的事情已經暫時解決了。」

  老楊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指了指身後的三個「傷殘人士」:

  「我們現在的狀況不太好。」

  「丹恆的手傷得很重,傷及骨骼。」

  「還有星……」

  「我們需要治療。」瓦爾特沉聲道,「尤其是星這孩子的身體狀況,我想問問仙舟有沒有辦法。」

  聽到正事。

  符玄也不鬧了。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走上前,看了看星那慘不忍睹的胸口,眉頭微皺。

  「這……確實有點離譜。」

  符玄搖了搖頭。

  隨後。


  她閉上雙眼。

  額間的法眼微微轉動,散發出一陣淡紫色的流光。

  手指快速掐算。

  「嗯……」

  片刻後。

  符玄睜開眼,自信地點了點頭:

  「算出來了。」

  「卦象顯示,生門在東,利在丹鼎。」

  她抬手指向遠處:

  「你們現在的傷勢,普通醫館處理不了。」

  「直接去丹鼎司。」

  「那裡有整個仙舟最好的丹士和醫療設備。」

  說到這,符玄頓了頓,似乎是為了展示自己的靠譜,又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就傳信給丹鼎司那邊。」

  「讓他們安排人接應你們。」

  「放心去吧。」

  符玄拍了拍平坦的胸脯,信誓旦旦:

  「本座算過了。」

  「此行大吉。」

  「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話音落下。

  神策府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月七:「……」

  丹恆:「……」

  瓦爾特:「……」

  所有人都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符玄。

  「喂!!」

  符玄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

  她小臉一黑,又急了: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這是什麼意思?沉默是什麼意思?!」

  「質疑本座的卜算嗎?!」

  「這點小事我怎麼可能算錯!!」

  「快走快走!看著就心煩!!」

  被惱羞成怒的太卜大人一頓轟。

  眾人沒辦法。

  只能互相攙扶著,離開了神策府。

  不過在門口。

  隊伍分成了兩撥。

  「我就不去了。」

  瓦爾特·楊停下了腳步,看著神策府那高懸的牌匾,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

  「有些事情……」

  「我得當面問問景元。」

  老楊看向三月七和丹恆:

  「你們帶星去丹鼎司治療。」

  「切記,小心行事。」

  三月七苦著臉點點頭:

  「放心吧楊叔,只要不出意外……」

  雖然總感覺符玄那個「順利」的flag已經插滿了背後的旗子。

  ……

  半小時後。

  丹鼎司渡口。

  海風蕭瑟。

  幾片枯黃的樹葉卷過空蕩蕩的廣場。

  別說接應的人了。

  連個鬼影都沒有。

  只有幾隻不知名的海鳥在碼頭樁子上拉屎。

  「順利個鬼啊!!」

  三月七抓狂地跺了跺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符玄大人的嘴,騙人的鬼!」

  「說好的接應呢?說好的大吉呢?!」

  丹恆捂著還在滲血的手臂,警惕地環顧四周。

  「不對勁。」

  「太安靜了。」

  作為仙舟最重要的醫療機構。

  特別是剛經歷大亂,丹鼎司應該是人聲鼎沸才對。

  但現在。

  死寂得可怕。

  空氣中,甚至隱隱飄蕩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和焦糊味。

  「進去看看。」

  丹恆握緊了手中的擊雲。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著丹鼎司內部走去。

  剛拐過一個路口。

  終於。

  前面出現了一個活人。

  那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丹鼎司藥師。

  正鬼鬼祟祟地貼著牆根走,手裡還抱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藥瓶,滿臉的驚恐,像是在躲避什麼。

  「太好了!有人!」

  三月七剛想上去打招呼。

  那個藥師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猛地一回頭。

  這一回頭不要緊。

  他看見了跟在最後的星。

  此刻的星。

  形象確實有點……

  渾身是血(大部分是刃的,小部分是自己的)。

  頭髮凌亂。

  最關鍵的是,她胸口還凹進去一塊,手裡提著一根白森森的骨頭棒子(肋骨)。

  加上那雙毫無波動的金色眼眸,正死死盯著他。

  在昏暗的天色下。

  這簡直比怪物還像怪物!

  藥師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了。

  瞳孔地震。

  嘴巴張大到了極限。

  一聲悽厲的尖叫就在喉嚨口:

  「魔……」

  魔陰身!!!

  這個詞還沒完全喊出口。

  甚至連第一個音節都還沒發完。

  刷!

  一道灰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那個藥師只覺得眼前一花。

  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已經貼到了他的鼻尖。

  【就你會喊,就你長嘴了!】

  緊接著。

  一隻帶著血污的手掌,在他視線中極速放大。

  沒有任何廢話。

  沒有任何猶豫。

  物理消音。

  「啪!!!」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回音的巴掌聲。

  藥師兩眼一翻。

  連哼都沒哼一聲。

  直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世界。

  清靜了。

  三月七的手還僵在半空中,保持著打招呼的姿勢:

  「那個,你好……呃?」

  「不是……」

  「哎,哎,哎!!!!」

  「星,你幹嘛?!」

  「等……等一下下啊,這樣不太好吧!」

  ……

  幾分鐘後。

  丹鼎司的大道上。

  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組合。

  一個撅嘴的粉發少女。

  一個捂著肩膀一臉冷峻的青年。

  還有一個……

  披著明顯不合身的藥師袍,兜帽蓋住大半張臉。

  手裡抱著一隻比人臉還大的鹿腿。

  一邊面無表情地走,一邊機械地張開大嘴。

  「啊嗚。」

  ps:一會還有,今天白天拜年去了,一直沒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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