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符玄:我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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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造司內。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星還在那裡忙活。

  她把最後一塊鹿肉切好,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旁。

  然後站起身。

  擦了擦手。

  滿懷期待地盯著地上的那堆骨架。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過去。

  地上的那堆肉,除了開始招蒼蠅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不動了?

  怎麼不動了?

  星臉上的期待逐漸凝固。

  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她走上前。

  伸出腳。

  「砰。」

  踢了一下玄鹿的腦袋。

  沒反應。

  「砰!」

  又踢了一腳。

  還是沒反應。

  星怒了。

  「砰砰砰砰……」

  ……

  直到骨頭都被踢碎了,玄鹿仍然是沒有任何動靜,

  星把剛啃完的桃核狠狠砸在那個死不瞑目的鹿頭上。

  顯然對於玄鹿這種沒有職業素養的做法,很是氣憤。

  屍體:……6

  眾人:……

  遠處。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瓦爾特,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短短半小時內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星,那個,別……別踢了。」

  瓦爾特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頭鹿,恢復不了了。」

  「剛才我注意到,周圍的那些詭異的根系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猜測,建木的根系是有智慧的,它判定這裡的消耗過大且沒有意義,所以切斷了供養。」

  「換句話說……」

  「它再也不能恢復了。。」

  星聽完。

  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看著滿地的材料,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背包。

  雖然已經很多了。

  但對於一個有著嚴重倉鼠症的玩家來說……

  哪裡夠啊!

  她憤憤不平地又踹了那個鹿頭一腳。

  【廢物!】

  【真是廢物!才死了兩百多次就不行了?】

  【虧你還是豐饒孽物呢!!】

  三月七在旁邊捂著臉,小聲嘀咕:

  「我……我怎麼突然有點可憐這頭鹿啊?」

  ……

  就在這時。

  「嗖——」

  「嗖——」

  兩道破空聲響起。

  一金一紫兩道流光,從遠處急速掠來。

  那是姍姍來遲的雲騎軍援兵。

  為首之人,白髮如雪,神情威嚴中透著一絲焦急。

  正是神策將軍,景元。

  而他身旁。

  個子嬌小,粉雕玉琢,額間點著硃砂,卻偏偏擺出一副老氣橫秋模樣的,則是太卜司太卜,符玄。

  兩人落地。

  身上的氣息還有些浮動,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因為建木重生,仙舟各地亂象叢生,到處都在爆發戰鬥。

  兩人可謂是分身乏術。

  這也是剛剛處理完別處的麻煩,這才火急火燎地趕來工造司支援。

  「各位!沒事吧?!」

  景元還沒站穩,聲音就已經傳了過來。


  「工造司乃是重地,若是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符太卜說這裡只有一頭孽物,又有諸位在這裡幫忙,所以這才晚到了一會。」

  「事態緊急,仙舟此時又缺乏忍受,實在是辛苦諸……」

  話音未落。

  景元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神策將軍,此刻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眼前的這一幕。

  只見原本寬闊的廣場上。

  密密麻麻。

  鋪滿了屍體。

  鹿頭。

  鹿角。

  鹿腿。

  鹿皮。

  那些殘肢斷臂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金色的血液匯聚成河,在地面上流淌。

  上面的枝葉證明了,這些全都是豐饒孽物。

  放眼望去。

  這至少得有幾百頭吧!

  「嘶——」

  景元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那握著陣刀的手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這裡……竟然誕生了這麼多孽物?!」

  他的聲音都在發飄。

  「我本以為只有一頭,沒想到……這裡的形勢竟然如此嚴峻!」

  「幾百頭玄鹿……」

  「這要是衝出去,羅浮仙舟怕是要生靈塗炭啊!」

  景元看向列車組眾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敬佩。

  感激。

  更是震撼。

  這幾位無名客,竟然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硬生生擋住了數百頭豐饒孽物的圍攻!

  而且全殲!

  這是何等的戰力?

  這是何等的悲壯?

  景元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穆,對著滿身是血(雖然是鹿血)的星,還有呆若木雞的丹恆等人,鄭重地抱拳一禮。

  「幸虧有諸位相助!」

  「若非各位在此死戰不退,擋住了這獸潮,後果不堪設想!」

  「景元代表羅浮仙舟,謝過諸位恩公!」

  這一拜。

  情真意切。

  感天動地。

  然而。

  對面的反應卻很奇怪。

  沒有那種歷經血戰後的激動,也沒有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有……

  死一般的沉默。

  丹恆看著那一地的「屍體」,嘴角瘋狂抽搐。

  他想解釋。

  但這怎麼解釋?

  說這幾百個頭其實都是同一隻鹿貢獻的?

  說那位滿身是血的恩公,其實只是在發愁背包塞不下了?

  算了吧……還是繼續裝死吧。

  於是。

  丹恆選擇了閉嘴。

  並將視線默默移向了別處。

  三月七則是尷尬得腳趾都在摳地。

  她突然很想笑,但又覺得這種場合笑出來不太禮貌,只能憋著,臉都憋紅了。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這也算是個……美麗的誤會吧?

  而站在景元身邊的符玄。

  此刻正滿頭大汗。

  她那隻白嫩的小手,正在瘋狂地掐算著。

  手指都快掐出殘影了。

  額頭上的法眼更是光芒亂閃,差點就要過載。

  「不對啊……」

  「這不對啊……」

  符玄小聲嘀咕著,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她看著那滿地的屍體。


  又看了看自己卦象上的顯示。

  「本座之前卜算過,此地卦象顯示【獨木難支】,分明只有一頭孽物才對啊!」

  「怎麼算都是一頭!」

  「可這地上的……」

  符玄指著那一堆又一堆的鹿頭。

  哪怕她是個瞎子,也能看出來這數量絕對不止一百。

  「難道是法眼壞了?」

  「還是說建木的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蒙蔽本座的卜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符玄咬著嘴唇,眉頭緊鎖,在那懷疑人生。

  ps:特別感謝諸位大佬的打賞。

  求大家多追讀,多催更。

  另外,過年期間不會斷更的。

  打算到時候再多發一個小番外,供大家開心開心。

  (=´∀`)人(´∀`=)

  咳咳,最後……求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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