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全體都有，回家！
特使貝里克子爵小跑著過來。他手裡捧著一個捲軸，跑得氣喘吁吁。
「龍飛指揮官！請留步！」
貝里克把捲軸遞到龍飛手裡：
「這是陛下剛剛用魔法陣傳來的親筆信。皇室承諾，北境的大門永遠向諸位敞開。只要這面紅旗出現，就是我們的盟友。」
龍飛接過捲軸，點了點頭：「告訴你們國王，路修好了，商隊隨後就到。」
營地角落。
林默正在收拾背囊。
褲腳突然一沉。
哈妹死死咬著林默的戰術褲腳，四隻爪子抓著地，身體往後墜。
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那雙鴛鴦眼裡全是委屈。
「鬆口。」林默晃了晃腿。
哈妹不松，反而咬得更緊了。
一名接防的後勤軍官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袋特製的肉乾。
「林顧問，交給我吧。基地專門給它批了編制，伙食標準比我都高。」
林默蹲下身，揉了揉哈妹的腦袋。
「聽話。這裡才是你的家，那邊太熱，你受不了。」
林默指了指那袋肉乾：「有好吃的。」
哈妹看了看肉乾，又看了看林默。它猶豫了一下，鬆開了嘴，但還是把腦袋頂在林默的膝蓋上蹭了蹭。
兩道紫色的影子閃過。
辰辰和瑤瑤跳上了林默的肩膀。
它們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林默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林默嘆了口氣，伸手捏住兩隻貓的後頸皮，把它們提了下來，放在哈妹背上。
「你們也走不了。」
林默看著這兩隻已經長得像獵豹一樣大的「幼崽」。
「孫教授說了，你們的血液樣本分析還沒做完。地球那邊沒有針對異界微生物的疫苗，你們過去就是生化危機。」
辰辰歪著頭，似乎聽不懂。它伸出爪子想去勾林默的衣角。
林默往後退了一步。
「我會看著你們的。」林默指了指旁邊的監控探頭：「別搗亂，別欺負新來的戰士。等檢疫合格了，我來接你們。」
三隻異界生物擠在一起，看著林默。
夕陽西下。
北境的殘陽把雪原染成了金色。
龍飛最後一次巡視了基地。
他走過新建的機庫，走過那條還是溫熱的跑道，最後停在傳送門前。
「老龍，走了。」顧遠站在光膜前喊他。
龍飛轉過身，看了一眼這片他們戰鬥過的土地。
「全體都有！」龍飛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目標，回家！」五百名老兵排成兩列縱隊。
他們卸下了沉重的外骨骼，只穿著作訓服。他們的腳步不像來時那麼整齊，甚至有些拖沓。
但每個人的背都挺得很直。
林默走在隊伍最後。
他跨過光膜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
哈妹還蹲在原地，對著這邊嗷嗚叫了一聲。
林默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光芒里。
光膜晃動。
林默抬腳，邁過那層屏障。
北境荒原的寒風和硫磺味消失了，恆溫空調的微風吹在臉上。
這是地球的味道。
長城基地地下穹頂燈火通明。
林默眯眼，適應著刺眼的人造光。
身後兩座傳送門矗立，藍色光幕流轉。
光芒很穩，透著安靜。
「敬禮！」
暴喝聲在停機坪炸響。
林默下意識的立正。
正前方，趙振國穿著軍裝，肩上金星在燈光下閃亮。
身後數百名研究員、後勤人員和留守軍官，整齊的抬起右手。
沒有奏樂，沒有鮮花。
只有整齊的靠腳聲，還有幾百雙通紅的眼睛。
接著掌聲響起來。
聲音在地下空間迴蕩，震得林默耳膜嗡嗡響。
趙振國大步上前。
這位平日嚴肅的老將軍眼角皺紋舒展，伸出雙手，重重的握住林默戴著戰術手套的手。
「回來了。」趙振國嗓音有些啞，只有這三個字。
林默張嘴，剛想說話，一道白色人影從人群側面衝出來。
警衛想攔，看清來人後又收回手。
是葉晴。
她沒穿白大褂，只穿了件單薄羊絨衫。
她跑得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亂響。
林默愣神，還沒抬手，懷裡就撞進一團溫熱。
衝擊力讓林默後退半步。
葉晴死死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冰冷的戰術胸甲上，雙手抓著背後的合金掛載點。
周圍掌聲漸停。
林默垂眼。
胸甲傳來輕微顫動，還有股洗髮水香味，驅散了鼻腔里殘留的硝煙味。
「咳……」
林默有些手足無措的舉著手，不知道往哪放：「那個……我身上髒，全是機油和龍血。」
葉晴沒說話，只是搖頭，把臉埋得更深。
一滴熱淚順著胸甲縫隙滑落，滲進林默內襯裡。
他慢慢放下手，拍了拍葉晴後背。
「沒事了。」林默輕聲說：「這次真的沒事了。」
趙振國背手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幾分鐘後，葉晴紅著眼眶鬆手，不好意思的退到一邊，手卻緊拽著林默衣角。
「行了，都別在這杵著。」
趙振國環視四周，嗓門很大：「傳我命令，除值班人員外全員放假三天！至於特別行動組……」
他看向林默和剛走出來的龍飛等人：「給你們放長假。期限……暫定一個月。」
人群爆發歡呼。
林默看著趙振國：「趙將軍，那以後……」
「以後？」
趙振國指著身後那扇傳送門：
「以後是和平開發的新時代。孫教授的農業計劃、陳岩的礦產開發、考察團，都在排隊等批條子。」
林默問道：「如果系統不發任務，我能做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趙振國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
「不管它發不發任務，也不管門後面有什麼。現在的龍國，不再是靠你一個人拼命的國家了。」
「我們有坦克，有飛機，有無數戰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明白。」林默點頭。
一隻大手重重的拍在林默肩上。
龍飛拎著頭盔，臉上掛著痞笑：
「行了林顧問，別操那份閒心。咱們找地方好好喝一杯。」
「成。」林默笑了。
「卸甲！」
龍飛大吼。
機械師推著設備湧上來。
氣動閥門泄壓聲嘶嘶作響。
合金胸甲被拆下。
腿部支撐杆和供彈模塊也脫離身體。
一塊塊裝甲板帶著戰損痕跡。
林默活動脖子。
脫掉幾十公斤重的鋼鐵外殼，換上棉質常服。
這一刻，他久違的感受到了重力。
沒有外骨骼輔助，身體有些沉，但讓他感到踏實。
這是平凡的重量。
……
三個月後。
深秋，京都市中心。
戶外大屏播放晚間新聞。
「據衛生部最新消息，隨著第三批異界原材料運抵，『生命一號』藥劑產能全面突破。」
「即日起，全國各省市配額上調百分之五十。癌症正式納入『可治癒慢性病』範疇……」
畫面切換，展示繁忙的生產線，還有醫院裡家屬抹淚的臉。
林默穿著風衣，捧著兩杯熱奶茶，在人行橫道前等綠燈。
周圍人群熙攘。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談論新聞，有人抱怨堵車。
沒人知道，身邊這個清瘦年輕人，就是那個在異世界征戰的「天門」。
一隻手伸來，自然的挽住林默胳膊。
葉晴圍著紅圍巾，另一隻手插在林默大衣口袋裡。
「看什麼呢？」葉晴問。
「看新聞。」林默遞過奶茶：「說是配額又漲了。」
「是啊，我媽昨天打電話說，老家醫院腫瘤科快空了，醫生轉崗搞康復理療。」
葉晴吸了口奶茶，滿足的眯眼：「真好。」
林默笑笑，沒說話。
手機震動。
林默掏出來看。
是龍飛發的微信。
照片背景是大海，陽光刺眼。
龍飛穿著沙灘褲，戴墨鏡，舉著魚竿大笑。魚鉤上掛著一條三顆腦袋的怪魚，顏色花哨。
配文很簡單：北境以北兩百公里的海，這魚勁兒大，味道不錯，速來。
林默划過屏幕。
綠燈亮起，人流涌動。
林默收起手機，反手握緊葉晴的手。
雖然系統不再發布倒計時任務，但連接兩個世界的門依然敞開。
那裡有海洋，有資源，或許還有新文明。
探索不會停止。
但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走吧。」林默說。
「去哪？」
「回家，做飯。」
兩人融入人流，背影消失在街頭。
（全書完）
「龍飛指揮官！請留步！」
貝里克把捲軸遞到龍飛手裡：
「這是陛下剛剛用魔法陣傳來的親筆信。皇室承諾，北境的大門永遠向諸位敞開。只要這面紅旗出現，就是我們的盟友。」
龍飛接過捲軸，點了點頭：「告訴你們國王，路修好了，商隊隨後就到。」
營地角落。
林默正在收拾背囊。
褲腳突然一沉。
哈妹死死咬著林默的戰術褲腳，四隻爪子抓著地，身體往後墜。
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那雙鴛鴦眼裡全是委屈。
「鬆口。」林默晃了晃腿。
哈妹不松，反而咬得更緊了。
一名接防的後勤軍官走了過來，手裡提著一袋特製的肉乾。
「林顧問，交給我吧。基地專門給它批了編制，伙食標準比我都高。」
林默蹲下身，揉了揉哈妹的腦袋。
「聽話。這裡才是你的家，那邊太熱，你受不了。」
林默指了指那袋肉乾：「有好吃的。」
哈妹看了看肉乾，又看了看林默。它猶豫了一下，鬆開了嘴，但還是把腦袋頂在林默的膝蓋上蹭了蹭。
兩道紫色的影子閃過。
辰辰和瑤瑤跳上了林默的肩膀。
它們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林默的脖子，喉嚨里發出呼嚕聲。
林默嘆了口氣，伸手捏住兩隻貓的後頸皮，把它們提了下來，放在哈妹背上。
「你們也走不了。」
林默看著這兩隻已經長得像獵豹一樣大的「幼崽」。
「孫教授說了，你們的血液樣本分析還沒做完。地球那邊沒有針對異界微生物的疫苗，你們過去就是生化危機。」
辰辰歪著頭，似乎聽不懂。它伸出爪子想去勾林默的衣角。
林默往後退了一步。
「我會看著你們的。」林默指了指旁邊的監控探頭：「別搗亂，別欺負新來的戰士。等檢疫合格了，我來接你們。」
三隻異界生物擠在一起，看著林默。
夕陽西下。
北境的殘陽把雪原染成了金色。
龍飛最後一次巡視了基地。
他走過新建的機庫，走過那條還是溫熱的跑道，最後停在傳送門前。
「老龍，走了。」顧遠站在光膜前喊他。
龍飛轉過身，看了一眼這片他們戰鬥過的土地。
「全體都有！」龍飛的聲音在風中迴蕩。
「目標，回家！」五百名老兵排成兩列縱隊。
他們卸下了沉重的外骨骼，只穿著作訓服。他們的腳步不像來時那麼整齊，甚至有些拖沓。
但每個人的背都挺得很直。
林默走在隊伍最後。
他跨過光膜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
哈妹還蹲在原地，對著這邊嗷嗚叫了一聲。
林默揮了揮手，轉身走進光芒里。
光膜晃動。
林默抬腳，邁過那層屏障。
北境荒原的寒風和硫磺味消失了，恆溫空調的微風吹在臉上。
這是地球的味道。
長城基地地下穹頂燈火通明。
林默眯眼，適應著刺眼的人造光。
身後兩座傳送門矗立，藍色光幕流轉。
光芒很穩，透著安靜。
「敬禮！」
暴喝聲在停機坪炸響。
林默下意識的立正。
正前方，趙振國穿著軍裝，肩上金星在燈光下閃亮。
身後數百名研究員、後勤人員和留守軍官，整齊的抬起右手。
沒有奏樂，沒有鮮花。
只有整齊的靠腳聲，還有幾百雙通紅的眼睛。
接著掌聲響起來。
聲音在地下空間迴蕩，震得林默耳膜嗡嗡響。
趙振國大步上前。
這位平日嚴肅的老將軍眼角皺紋舒展，伸出雙手，重重的握住林默戴著戰術手套的手。
「回來了。」趙振國嗓音有些啞，只有這三個字。
林默張嘴，剛想說話，一道白色人影從人群側面衝出來。
警衛想攔，看清來人後又收回手。
是葉晴。
她沒穿白大褂，只穿了件單薄羊絨衫。
她跑得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得亂響。
林默愣神，還沒抬手，懷裡就撞進一團溫熱。
衝擊力讓林默後退半步。
葉晴死死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冰冷的戰術胸甲上，雙手抓著背後的合金掛載點。
周圍掌聲漸停。
林默垂眼。
胸甲傳來輕微顫動，還有股洗髮水香味，驅散了鼻腔里殘留的硝煙味。
「咳……」
林默有些手足無措的舉著手，不知道往哪放：「那個……我身上髒，全是機油和龍血。」
葉晴沒說話，只是搖頭，把臉埋得更深。
一滴熱淚順著胸甲縫隙滑落，滲進林默內襯裡。
他慢慢放下手，拍了拍葉晴後背。
「沒事了。」林默輕聲說：「這次真的沒事了。」
趙振國背手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
幾分鐘後，葉晴紅著眼眶鬆手，不好意思的退到一邊，手卻緊拽著林默衣角。
「行了，都別在這杵著。」
趙振國環視四周，嗓門很大：「傳我命令，除值班人員外全員放假三天！至於特別行動組……」
他看向林默和剛走出來的龍飛等人：「給你們放長假。期限……暫定一個月。」
人群爆發歡呼。
林默看著趙振國：「趙將軍，那以後……」
「以後？」
趙振國指著身後那扇傳送門：
「以後是和平開發的新時代。孫教授的農業計劃、陳岩的礦產開發、考察團，都在排隊等批條子。」
林默問道：「如果系統不發任務，我能做什麼？」
「你問我，我問誰去？」
趙振國開了個玩笑，隨即正色：
「不管它發不發任務，也不管門後面有什麼。現在的龍國，不再是靠你一個人拼命的國家了。」
「我們有坦克，有飛機，有無數戰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明白。」林默點頭。
一隻大手重重的拍在林默肩上。
龍飛拎著頭盔，臉上掛著痞笑：
「行了林顧問，別操那份閒心。咱們找地方好好喝一杯。」
「成。」林默笑了。
「卸甲！」
龍飛大吼。
機械師推著設備湧上來。
氣動閥門泄壓聲嘶嘶作響。
合金胸甲被拆下。
腿部支撐杆和供彈模塊也脫離身體。
一塊塊裝甲板帶著戰損痕跡。
林默活動脖子。
脫掉幾十公斤重的鋼鐵外殼，換上棉質常服。
這一刻，他久違的感受到了重力。
沒有外骨骼輔助，身體有些沉，但讓他感到踏實。
這是平凡的重量。
……
三個月後。
深秋，京都市中心。
戶外大屏播放晚間新聞。
「據衛生部最新消息，隨著第三批異界原材料運抵，『生命一號』藥劑產能全面突破。」
「即日起，全國各省市配額上調百分之五十。癌症正式納入『可治癒慢性病』範疇……」
畫面切換，展示繁忙的生產線，還有醫院裡家屬抹淚的臉。
林默穿著風衣，捧著兩杯熱奶茶，在人行橫道前等綠燈。
周圍人群熙攘。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談論新聞，有人抱怨堵車。
沒人知道，身邊這個清瘦年輕人，就是那個在異世界征戰的「天門」。
一隻手伸來，自然的挽住林默胳膊。
葉晴圍著紅圍巾，另一隻手插在林默大衣口袋裡。
「看什麼呢？」葉晴問。
「看新聞。」林默遞過奶茶：「說是配額又漲了。」
「是啊，我媽昨天打電話說，老家醫院腫瘤科快空了，醫生轉崗搞康復理療。」
葉晴吸了口奶茶，滿足的眯眼：「真好。」
林默笑笑，沒說話。
手機震動。
林默掏出來看。
是龍飛發的微信。
照片背景是大海，陽光刺眼。
龍飛穿著沙灘褲，戴墨鏡，舉著魚竿大笑。魚鉤上掛著一條三顆腦袋的怪魚，顏色花哨。
配文很簡單：北境以北兩百公里的海，這魚勁兒大，味道不錯，速來。
林默划過屏幕。
綠燈亮起，人流涌動。
林默收起手機，反手握緊葉晴的手。
雖然系統不再發布倒計時任務，但連接兩個世界的門依然敞開。
那裡有海洋，有資源，或許還有新文明。
探索不會停止。
但這不再是他一個人的戰鬥。
「走吧。」林默說。
「去哪？」
「回家，做飯。」
兩人融入人流，背影消失在街頭。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