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排風扇嗡嗡轉動的聲音。
劉建軍先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首長，這事兒……難辦。」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報表，指著上面的數據，語氣里透著股無奈：
「我剛才粗略算了一筆帳。石固鎮那幫傭兵和冒險者，以前乾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
「殺一隻貓妖，弄點月光壤，哪怕是去亡靈峽谷撿點骨頭渣子，那都是暴利。」
「一個低級傭兵，一個月的酒錢頂得上普通農戶一年的收成。」
「現在呢？」劉建軍把報表往桌上一扔，紙張滑出去老遠，「怪物讓我們殺光了，危險的地方也讓我們趟平了。他們賴以為生的暴利行當，現在沒了。」
「讓他們去搬磚？去種地？那點工錢，連他們手裡那把劍的保養費都不夠。」
吳謙接過話茬，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筆帽在桌面上磕的噠噠響：
「劉部長說的對。這幫人不是種地的料。你讓他們去開荒、去種土豆？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習慣了賺快錢，過慣了好日子，再讓他們回去吃苦，難。」
「能不能招進編外隊伍？搞個保安團之類的？」陳岩試探著問了一句，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了個槍的手勢。
但他馬上自己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紀律性太差。給他們發槍，指不定第二天就拿去換酒喝了，或者是搞出什麼亂子。」
「那幫人散漫慣了，咱們的隊伍眼裡揉不得沙子。」
「那也不能養著啊。」
劉建軍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的啪啪響，像是在算一筆天文數字，「要是搞救濟，那就是個無底洞。咱們的軍費和物資得用在建設和科研上，總不能拿去異世界當慈善家吧？」
「皇室都不管，咱們憑什麼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但誰也沒拿出個正經主意。
「啪！」
一聲脆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孫德海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那頭亂糟糟的花白頭髮跟著顫了兩下，身上的白大褂還沾著點不知名的藍色試劑污漬，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都別吵了，吵得我腦仁疼。」
孫德海眼珠子瞪得溜圓，語速極快，唾沫星子亂飛：「你們在這算計那點金幣銀幣，眼光也太短了！」
趙振國皺了皺眉，伸手虛按了一下：「老孫，有話直說，別搞人身攻擊。這裡是作戰會議室，不是你的實驗室。」
「我說的就是正事，比打仗還重要的事！」
孫德海也不坐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翻的嘩嘩響，像是要把紙給撕了：
「你們知道現在實驗室缺什麼嗎？缺材料！缺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差點戳到劉建軍的鼻子上，手指頭因為常年接觸化學試劑有些發黃：
「火紋鋼！那玩意兒提煉出來的伴生礦，是做常溫超導體的核心材料。現在的產量夠幹什麼？剛夠給那幾台原型機做個線圈！我想做一條超導輸電線實驗段，申請了三個月，批下來兩公斤！兩公斤能幹個屁？我拿去做魚線嗎？」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顫巍巍的比劃著名：
「還有那個綠苔蘚，生命一號的核心成分！現在國內幾百萬病人等著救命，生產線天天在那空轉，機器開半天停半天，為什麼？原料不夠，提取液跟不上！」
「還有血脈果！那東西能做單兵高能口糧，一顆頂三天，到現在還沒研究明白！」
「再說那種能做防彈衣的蜘蛛絲，還有能做耐高溫塗料的蜥蜴皮……」
孫德海一口氣說了七八種材料，臉漲得通紅，氣都喘不勻了，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憋屈全吐出來。
趙振國聽得頭大，抬手打斷了他，遞過去一杯水：
「行了行了，老孫，喝口水。我知道你缺材料，但這跟石固鎮那幫失業的傭兵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把他們抓來煉藥吧？」
「怎麼沒關係？」
孫德海把水杯推開，根本顧不上喝，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眼神亮得嚇人，像是個看見了金礦的瘋子：
「首長，您想啊。我們在國內搞種植、搞養殖，難不難？太難了，那畢竟是外來物種。更別說礦了，藍星壓根沒有！」
「誰知道那綠苔蘚種在長白山會不會把人參給滅絕了？誰知道那異界蜘蛛養在雲南會不會把本地生態鏈給吃崩了？」
他喘了口粗氣，接著吼道：
「我們在那邊的溫室大棚，搞了這麼久，產量低的可憐，還得防著生物入侵，小心翼翼的跟伺候祖宗似的。」
「稍微漏出去一點孢子，整個基地的植物都得鏟了重來！」
「但在那邊呢？」
孫德海猛的轉身，指了指大屏幕上的異世界畫面，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大圈：
「那是它們的老家，土生土長的東西，漫山遍野都是，是沒人要的野草，沒人撿的爛石頭！」
趙振國眼神一凝，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看著孫德海，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孫德海大手一揮，像是要擁抱整個異世界：
「皇室現在窮的叮噹響，北邊的飛龍還沒殺絕，他們自顧不暇，咱們來管啊！」
「我們缺材料，他們缺錢。」
「我們的戰士要用來打仗，不能讓他們去當農夫。」
「但他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力氣，還熟悉地形。那幫傭兵，閉著眼都知道哪裡的石頭硬，哪裡的草藥多！」
孫德海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抹了把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發布任務！咱們不讓他們去殺怪，讓他們去採集！一斤綠苔蘚多少錢，一塊火紋鋼原礦多少錢，明碼標價。」
「甚至可以讓那些有錢人自己承包，去批量種植綠苔蘚，僱人看守，僱人勞作，我們長期回收！」
「只要質量達標，當場結帳，給金幣，給精鹽，給白糖，甚至給那幫酒鬼二鍋頭！」
「讓他們給咱們打工！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把那幫拿劍的、拿法杖的，全變成咱們的礦工和異界農民！還不用交社保的那種！這經濟不就活了嗎？」
劉建軍先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首長，這事兒……難辦。」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報表，指著上面的數據，語氣里透著股無奈：
「我剛才粗略算了一筆帳。石固鎮那幫傭兵和冒險者，以前乾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
「殺一隻貓妖，弄點月光壤，哪怕是去亡靈峽谷撿點骨頭渣子，那都是暴利。」
「一個低級傭兵，一個月的酒錢頂得上普通農戶一年的收成。」
「現在呢？」劉建軍把報表往桌上一扔，紙張滑出去老遠，「怪物讓我們殺光了，危險的地方也讓我們趟平了。他們賴以為生的暴利行當，現在沒了。」
「讓他們去搬磚？去種地？那點工錢，連他們手裡那把劍的保養費都不夠。」
吳謙接過話茬，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筆帽在桌面上磕的噠噠響：
「劉部長說的對。這幫人不是種地的料。你讓他們去開荒、去種土豆？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習慣了賺快錢，過慣了好日子，再讓他們回去吃苦，難。」
「能不能招進編外隊伍？搞個保安團之類的？」陳岩試探著問了一句，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了個槍的手勢。
但他馬上自己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紀律性太差。給他們發槍，指不定第二天就拿去換酒喝了，或者是搞出什麼亂子。」
「那幫人散漫慣了，咱們的隊伍眼裡揉不得沙子。」
「那也不能養著啊。」
劉建軍的手指在計算器上按的啪啪響，像是在算一筆天文數字，「要是搞救濟，那就是個無底洞。咱們的軍費和物資得用在建設和科研上，總不能拿去異世界當慈善家吧？」
「皇室都不管，咱們憑什麼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但誰也沒拿出個正經主意。
「啪！」
一聲脆響，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孫德海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那頭亂糟糟的花白頭髮跟著顫了兩下，身上的白大褂還沾著點不知名的藍色試劑污漬，扣子都扣錯了一顆。
「都別吵了，吵得我腦仁疼。」
孫德海眼珠子瞪得溜圓，語速極快，唾沫星子亂飛：「你們在這算計那點金幣銀幣，眼光也太短了！」
趙振國皺了皺眉，伸手虛按了一下：「老孫，有話直說，別搞人身攻擊。這裡是作戰會議室，不是你的實驗室。」
「我說的就是正事，比打仗還重要的事！」
孫德海也不坐下，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翻的嘩嘩響，像是要把紙給撕了：
「你們知道現在實驗室缺什麼嗎？缺材料！缺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差點戳到劉建軍的鼻子上，手指頭因為常年接觸化學試劑有些發黃：
「火紋鋼！那玩意兒提煉出來的伴生礦，是做常溫超導體的核心材料。現在的產量夠幹什麼？剛夠給那幾台原型機做個線圈！我想做一條超導輸電線實驗段，申請了三個月，批下來兩公斤！兩公斤能幹個屁？我拿去做魚線嗎？」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顫巍巍的比劃著名：
「還有那個綠苔蘚，生命一號的核心成分！現在國內幾百萬病人等著救命，生產線天天在那空轉，機器開半天停半天，為什麼？原料不夠，提取液跟不上！」
「還有血脈果！那東西能做單兵高能口糧，一顆頂三天，到現在還沒研究明白！」
「再說那種能做防彈衣的蜘蛛絲，還有能做耐高溫塗料的蜥蜴皮……」
孫德海一口氣說了七八種材料，臉漲得通紅，氣都喘不勻了，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憋屈全吐出來。
趙振國聽得頭大，抬手打斷了他，遞過去一杯水：
「行了行了，老孫，喝口水。我知道你缺材料，但這跟石固鎮那幫失業的傭兵有什麼關係？你總不能把他們抓來煉藥吧？」
「怎麼沒關係？」
孫德海把水杯推開，根本顧不上喝，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眼神亮得嚇人，像是個看見了金礦的瘋子：
「首長，您想啊。我們在國內搞種植、搞養殖，難不難？太難了，那畢竟是外來物種。更別說礦了，藍星壓根沒有！」
「誰知道那綠苔蘚種在長白山會不會把人參給滅絕了？誰知道那異界蜘蛛養在雲南會不會把本地生態鏈給吃崩了？」
他喘了口粗氣，接著吼道：
「我們在那邊的溫室大棚，搞了這麼久，產量低的可憐，還得防著生物入侵，小心翼翼的跟伺候祖宗似的。」
「稍微漏出去一點孢子，整個基地的植物都得鏟了重來！」
「但在那邊呢？」
孫德海猛的轉身，指了指大屏幕上的異世界畫面，手指在虛空中劃了一個大圈：
「那是它們的老家，土生土長的東西，漫山遍野都是，是沒人要的野草，沒人撿的爛石頭！」
趙振國眼神一凝，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看著孫德海，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孫德海大手一揮，像是要擁抱整個異世界：
「皇室現在窮的叮噹響，北邊的飛龍還沒殺絕，他們自顧不暇，咱們來管啊！」
「我們缺材料，他們缺錢。」
「我們的戰士要用來打仗，不能讓他們去當農夫。」
「但他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力氣，還熟悉地形。那幫傭兵，閉著眼都知道哪裡的石頭硬，哪裡的草藥多！」
孫德海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抹了把嘴，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發布任務！咱們不讓他們去殺怪，讓他們去採集！一斤綠苔蘚多少錢，一塊火紋鋼原礦多少錢，明碼標價。」
「甚至可以讓那些有錢人自己承包，去批量種植綠苔蘚，僱人看守，僱人勞作，我們長期回收！」
「只要質量達標，當場結帳，給金幣，給精鹽，給白糖，甚至給那幫酒鬼二鍋頭！」
「讓他們給咱們打工！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把那幫拿劍的、拿法杖的，全變成咱們的礦工和異界農民！還不用交社保的那種！這經濟不就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