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暫時撤退
聽著耳機里傳來的一句句「安全」，龍飛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他推開車門，跳下車。
寒風夾雜著雪粉撲面而來。
遠處，幾輛掛著紅旗的猛士車正疾馳而來。
林默站在頭車的機槍位上，還沒停穩就跳了下來。
韓峰帶著一個班的戰士緊隨其後。
「龍隊！」
林默衝過來，目光在龍飛身上掃了一圈，又看向後面滿是冰渣和泥漿的車隊，「有人受傷嗎？」
龍飛拍了拍身上的雪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全隊安然無恙。」
他指了指身後那座堆積如山的雪堆，「就是這幫狼崽子，估計得在下面睡個幾百年了。」
林默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個金燦燦的「S」，也笑了。
「滋——」
一輛99A坦克的引擎蓋被掀開，冒出大團白汽。
維修兵方勁手裡抓著一把半米長的扳手，跳上車身，一腳踹在履帶護板上。
「三號車負重輪變形。」方勁衝車底下喊，「剛才跑太急，磕大石頭上了。老張，遞個千斤頂出來！」
車底傳來一陣金屬撞擊聲，接著一隻滿是油污的手伸了出來，把千斤頂推到雪地上。
「別廢話，趕緊弄。」車底傳出悶悶的聲音：
「這鬼地方太冷了，停車超過十分鐘，機油都得凍住。再不走，咱們就得在這過夜。」
林默站在猛士突擊車旁，把剩下半瓶水澆在發燙的槍管上。
「呲啦！」
水霧炸開，瞬間蒸發。
「槍管壽命快到了。」林默摸了摸有些發紅的散熱套筒，看向正在檢查彈藥箱的韓峰，「還剩多少？」
韓峰把空的彈鏈箱翻了個底朝天，只有幾顆黃色的彈殼滾落下來，掉在凍土上發出脆響。
「見底了。」韓峰拍了拍箱子，「剛才為了壓制狼群衝鋒，重機槍就沒停過。備用的兩萬發子彈，現在連兩個滿彈鼓都湊不齊了。」
龍飛走了過來，手裡的戰術平板上顯示著各個車組的狀態。
遠處，幾個黑點在雪原上移動，慢慢變大。
「有人來了。」警戒哨兵喊道，「是西瓦鎮的人。」
林默轉過身。
老鎮長披著那件厚皮襖，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雪過來。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壯實的村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木桶或者籃子。
走到警戒線外，老鎮長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還在冒熱氣的坦克，渾濁的眼睛裡又是害怕又是尊敬。
他把手裡的木杖插在雪地里，顫巍巍的彎下腰，對著龍飛和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神跡……這就是神跡啊。」
老鎮長的聲音在寒風中有些發顫，他直起腰，指著遠處那座已經塌了、填平了山谷的巨大雪堆：
「我活了七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那可是幾千隻魔狼啊，就這麼……沒了？」
「埋了。」龍飛語氣平淡，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兜里，「大部分被壓在下面，活不成的。」
老鎮長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那是大恩！大恩啊！這些畜生盤踞在西邊十幾年，每年冬天都要來村里叼人。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他回過頭，沖身後的村民招招手。
幾個村民趕忙上前，把手裡的木桶放下，掀開蓋在上面的獸皮。
熱騰騰的蒸汽冒了出來，是一桶桶熬得濃稠的肉湯，還有剛烤好的黑麥麵包。
「勇士們，辛苦了。」
老鎮長搓著手，臉上擠出笑容：
「鎮裡沒什麼好東西，這點熱湯大家趁熱喝。前面就是小鎮，我已經讓人把空房子騰出來了，燒了地龍，暖和得很。」
「各位長官要是不嫌棄，去村里歇歇腳？」
周圍幾個正在修車的戰士聞到肉湯的香味，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轉頭看向龍飛。
龍飛沒看食物，目光越過老鎮長的肩膀，看著遠處的雪山。
「心意領了。」龍飛搖搖頭，「但這湯我們喝不了，鎮子我們也去不了。」
老鎮長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長官，是……是我們招待不周？還是……」
「不是那個意思。」
林默走上前，幫老鎮長把被風吹開的衣領拉緊：「鎮長，事情還沒完。」
「沒完？」老鎮長瞪大了眼睛，指著遠處的雪堆，「那不是都……」
「那是小怪。」林默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大的還在。」
老鎮長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龍飛轉過身，點開戰術平板上的一張照片，上面是無人機最後拍到的，站在雪峰頂上的那隻二哈。
「看到這個了嗎？」龍飛把屏幕遞到老鎮長面前。
老鎮長哆嗦了一下：「鴛鴦眼……這是傳說里的雪域魔神……」
「它沒死。」龍飛收回平板：「剛才的雪崩埋了幾千隻小的，但這個帶頭的跑了。它很聰明，一直沒進我們的射程。」
老鎮長腿一軟，差點坐在雪地上，被旁邊的村民一把扶住。
「所以我們不能停。」
林默看著老鎮長：「我們的彈藥打光了，油也不多了。現在的我們，要是那隻狼王帶隊殺回來，我們護不住你們。」
老鎮長身子一晃，死死抓住旁邊村民的胳膊。
「鎮長，聽好了。」
龍飛上前一步，盯著老鎮長的眼睛，語氣嚴肅：
「從現在起，通知所有村民，不准進西邊的雪山。採藥打獵都不行。」
「就在鎮子周圍活動，晚上把圍牆的大門堵死，安排雙倍的人手值夜。」
「是……是……」老鎮長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我們回去補給。」林默補充道。
他拍了拍腰間的槍套：「這次沒殺完的，下次接著殺。」
老鎮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害怕，只有一種讓他安心的冰冷。
「好！好！」老鎮長用力點頭：「我們一定等勇士們回來！」
「全體都有！」
龍飛猛的轉身，吼道：「收拾裝備！登車！」
嘩啦一聲，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戰士們立刻行動，扳手扔進工具箱，千斤頂塞回車底，接著又掛好了防滑鏈。
「一分隊，前導開路！」
「坦克營，居中！」
「火箭炮連，跟緊了！」
「轟隆隆——」
幾十台引擎同時轟響，噴出的黑煙吹飛了地上的雪。
方勁跳上駕駛座，用力關上厚重的防彈車門，把暖風開到最大。
「坐穩了！」
林默站在車頂的機槍位上，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白茫茫的雪域。
「走！」龍飛一聲令下。
車隊緩緩啟動，履帶捲起泥漿，調轉車頭，沿著來時的車轍，朝著東邊的石固鎮全速開去。
他推開車門，跳下車。
寒風夾雜著雪粉撲面而來。
遠處，幾輛掛著紅旗的猛士車正疾馳而來。
林默站在頭車的機槍位上，還沒停穩就跳了下來。
韓峰帶著一個班的戰士緊隨其後。
「龍隊！」
林默衝過來，目光在龍飛身上掃了一圈，又看向後面滿是冰渣和泥漿的車隊，「有人受傷嗎？」
龍飛拍了拍身上的雪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全隊安然無恙。」
他指了指身後那座堆積如山的雪堆，「就是這幫狼崽子，估計得在下面睡個幾百年了。」
林默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個金燦燦的「S」，也笑了。
「滋——」
一輛99A坦克的引擎蓋被掀開，冒出大團白汽。
維修兵方勁手裡抓著一把半米長的扳手，跳上車身，一腳踹在履帶護板上。
「三號車負重輪變形。」方勁衝車底下喊，「剛才跑太急，磕大石頭上了。老張，遞個千斤頂出來！」
車底傳來一陣金屬撞擊聲，接著一隻滿是油污的手伸了出來，把千斤頂推到雪地上。
「別廢話，趕緊弄。」車底傳出悶悶的聲音：
「這鬼地方太冷了，停車超過十分鐘，機油都得凍住。再不走，咱們就得在這過夜。」
林默站在猛士突擊車旁，把剩下半瓶水澆在發燙的槍管上。
「呲啦！」
水霧炸開，瞬間蒸發。
「槍管壽命快到了。」林默摸了摸有些發紅的散熱套筒，看向正在檢查彈藥箱的韓峰，「還剩多少？」
韓峰把空的彈鏈箱翻了個底朝天，只有幾顆黃色的彈殼滾落下來，掉在凍土上發出脆響。
「見底了。」韓峰拍了拍箱子，「剛才為了壓制狼群衝鋒，重機槍就沒停過。備用的兩萬發子彈，現在連兩個滿彈鼓都湊不齊了。」
龍飛走了過來，手裡的戰術平板上顯示著各個車組的狀態。
遠處，幾個黑點在雪原上移動，慢慢變大。
「有人來了。」警戒哨兵喊道，「是西瓦鎮的人。」
林默轉過身。
老鎮長披著那件厚皮襖，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雪過來。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壯實的村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木桶或者籃子。
走到警戒線外，老鎮長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還在冒熱氣的坦克，渾濁的眼睛裡又是害怕又是尊敬。
他把手裡的木杖插在雪地里，顫巍巍的彎下腰，對著龍飛和林默深深鞠了一躬。
「神跡……這就是神跡啊。」
老鎮長的聲音在寒風中有些發顫，他直起腰，指著遠處那座已經塌了、填平了山谷的巨大雪堆：
「我活了七十年，從沒見過這種場面。那可是幾千隻魔狼啊，就這麼……沒了？」
「埋了。」龍飛語氣平淡，把手套摘下來塞進兜里，「大部分被壓在下面，活不成的。」
老鎮長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那是大恩！大恩啊！這些畜生盤踞在西邊十幾年，每年冬天都要來村里叼人。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他回過頭，沖身後的村民招招手。
幾個村民趕忙上前，把手裡的木桶放下，掀開蓋在上面的獸皮。
熱騰騰的蒸汽冒了出來，是一桶桶熬得濃稠的肉湯，還有剛烤好的黑麥麵包。
「勇士們，辛苦了。」
老鎮長搓著手，臉上擠出笑容：
「鎮裡沒什麼好東西，這點熱湯大家趁熱喝。前面就是小鎮，我已經讓人把空房子騰出來了，燒了地龍，暖和得很。」
「各位長官要是不嫌棄，去村里歇歇腳？」
周圍幾個正在修車的戰士聞到肉湯的香味，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下，轉頭看向龍飛。
龍飛沒看食物，目光越過老鎮長的肩膀，看著遠處的雪山。
「心意領了。」龍飛搖搖頭，「但這湯我們喝不了，鎮子我們也去不了。」
老鎮長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長官，是……是我們招待不周？還是……」
「不是那個意思。」
林默走上前，幫老鎮長把被風吹開的衣領拉緊：「鎮長，事情還沒完。」
「沒完？」老鎮長瞪大了眼睛，指著遠處的雪堆，「那不是都……」
「那是小怪。」林默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大的還在。」
老鎮長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龍飛轉過身，點開戰術平板上的一張照片，上面是無人機最後拍到的，站在雪峰頂上的那隻二哈。
「看到這個了嗎？」龍飛把屏幕遞到老鎮長面前。
老鎮長哆嗦了一下：「鴛鴦眼……這是傳說里的雪域魔神……」
「它沒死。」龍飛收回平板：「剛才的雪崩埋了幾千隻小的，但這個帶頭的跑了。它很聰明，一直沒進我們的射程。」
老鎮長腿一軟，差點坐在雪地上，被旁邊的村民一把扶住。
「所以我們不能停。」
林默看著老鎮長：「我們的彈藥打光了，油也不多了。現在的我們，要是那隻狼王帶隊殺回來，我們護不住你們。」
老鎮長身子一晃，死死抓住旁邊村民的胳膊。
「鎮長，聽好了。」
龍飛上前一步，盯著老鎮長的眼睛，語氣嚴肅：
「從現在起，通知所有村民，不准進西邊的雪山。採藥打獵都不行。」
「就在鎮子周圍活動，晚上把圍牆的大門堵死，安排雙倍的人手值夜。」
「是……是……」老鎮長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我們回去補給。」林默補充道。
他拍了拍腰間的槍套：「這次沒殺完的，下次接著殺。」
老鎮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害怕，只有一種讓他安心的冰冷。
「好！好！」老鎮長用力點頭：「我們一定等勇士們回來！」
「全體都有！」
龍飛猛的轉身，吼道：「收拾裝備！登車！」
嘩啦一聲，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戰士們立刻行動，扳手扔進工具箱，千斤頂塞回車底，接著又掛好了防滑鏈。
「一分隊，前導開路！」
「坦克營，居中！」
「火箭炮連，跟緊了！」
「轟隆隆——」
幾十台引擎同時轟響，噴出的黑煙吹飛了地上的雪。
方勁跳上駕駛座，用力關上厚重的防彈車門，把暖風開到最大。
「坐穩了！」
林默站在車頂的機槍位上，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白茫茫的雪域。
「走！」龍飛一聲令下。
車隊緩緩啟動，履帶捲起泥漿，調轉車頭，沿著來時的車轍，朝著東邊的石固鎮全速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