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雲吸貓
長城基地，核心區隔離通道。
氣密門發出嘶嘶的泄壓聲，指示燈從紅色轉為綠色。
林默大步走向盡頭的指揮大廳。
趙振國站在主屏幕前，手裡端著那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吳謙正指著屏幕上的幾個紅點說著什麼。
「報告！天門報導。」
林默走到兩人身後，立正敬禮。
趙振國轉過身，目光在林默臉上停留了兩秒，點了點頭。
「隔離期結束了？」
「各項指標正常。」
林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天門燒烤」代號，嘴角抽動了一下：
「首長，這名字……誰起的？」
吳謙推了推眼鏡，手裡的雷射筆點了點屏幕：
「龍飛那小子。名字是怪了點，方案倒是很實用。」
林默看著模擬畫面中被火海覆蓋的峽谷底部：「簡單，粗暴，很符合他的風格。」
趙振國喝了口茶，把茶缸放到桌上：
「物資已經在運了。武直-20和武直-10的改件也送過去了，工程部正在那邊組裝。」
趙振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拍在林默懷裡：
「行了，給你放兩天假。回家看看你爸媽，吃頓熱乎飯，睡個安穩覺。兩天後，歸隊。」
林默拿著文件，還想爭取一下：「可是前線……」
「沒有可是。去吧，出門左轉，先去心理諮詢室報到。」
林默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敬禮：「是！」
……
心理諮詢室外。
走廊里的燈光很柔和，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薰香味。
「篤篤篤。」
林默敲響了那扇貼著「心理評估」牌子的木門。
「請進。」
門內傳來葉晴清脆的聲音。
林默推門進去。
葉晴穿著白大褂，正坐在辦公桌後寫著什麼。看到進來的是林默，她筆尖頓了一下，隨即合上文件夾，指了指對面的皮質躺椅。
「坐。」
林默反手關上門，走到椅子邊坐下，身體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趙首長讓我來做個評估，說是通過了才能休假。」
葉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起身走到林默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例行公事。最近睡眠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或者……有沒有出現幻聽？」
葉晴的聲音很輕，手裡拿著筆，眼睛卻盯著林默的瞳孔。
林默搖了搖頭：
「睡眠很好，就是睡不夠。噩夢沒有，幻聽更沒有。我現在腦子裡除了任務倒計時，乾淨得很。」
她在本子上勾了幾下，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看來你的自我調節能力確實比一般人強。」
林默笑了笑，從兜里掏出手機：「那是他們沒找到解壓的方法。」
葉晴挑了挑眉：「哦？你的解壓方法是什麼？拆卸槍械？還是在靶場打空幾個彈夾？」
「都不是。」
林默劃開手機屏幕，點開一個黑色的APP圖標。
屏幕里里是一個光線明亮的倉庫角落，地上鋪著厚厚的軟墊，旁邊放著幾個巨大的紙箱子。
「看這個。」
林默把手機遞到葉晴面前。
葉晴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辰辰和瑤瑤？」
畫面中，兩隻紫色的貓妖幼崽正抱在一起打滾。
一隻幼崽正試圖爬上那個兩米高的貨架，爪子勾著貨架的立柱，後腿在那兒撲騰。
另一隻則蹲在下面，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在看熱鬧。
「這是前哨站的實時監控？」
葉晴伸手在屏幕上戳了戳，指尖正好點在那隻正在爬架子的幼崽屁股上。
「嗯，專線光纜，實時畫面。」
林默看著屏幕，手指在APP下方的麥克風圖標上按住。
「辰辰，下來。」
聲音通過手機傳了出去。
屏幕里。
那個正在費勁巴拉往上爬的幼崽耳朵猛地一抖。
它鬆開爪子，「啪嗒」一聲掉在軟墊上，然後迅速翻身站起，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左右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另一隻蹲著的幼崽也立刻站了起來，耳朵豎得像天線。
葉晴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它們能聽懂？」
「訓練過幾次。」林默手指繼續按著麥克風：「坐下。」
屏幕里，兩隻幼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後腿一彎，整整齊齊的蹲坐在地上。
那副乖巧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能一爪子撕開輪胎的異界猛獸。
「握手。」
林默又發了一道指令。
左邊那隻叫辰辰的幼崽愣了一下，抬起右前爪，在空氣中虛抓了一把。
右邊的瑤瑤則直接抬起爪子，按在了辰辰的腦袋上。
「噗嗤。」葉晴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從林默手裡拿過手機，捧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動放大，仔細看著兩隻幼崽那一臉懵懂又嚴肅的表情。
「太可愛了……這真的是那個兇殘的貓妖？」
「血統是那樣，但現在是警衛排的新兵，歸我管。」
林默看著葉晴專注的樣子，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後勤那邊給它們配了羊奶粉和特製肉條，我看那幫人比我還上心，每天輪流去鏟屎。」
葉晴頭也沒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能不能讓它們轉個圈？」
林默湊過去，對著麥克風說道：
「轉圈。」
屏幕里，兩隻幼崽立刻站起來，追著自己的尾巴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又暈乎乎的坐下。
葉晴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虛空摸了摸兩隻幼崽的腦袋。
「這比心理諮詢管用多了。」
葉晴輕聲說道，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小小的屏幕：「看著它們，感覺那個世界也沒那麼可怕了。」
林默看著葉晴的側臉，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手機里偶爾傳來的兩聲幼崽的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葉晴才依依不捨的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了一眼手裡的評估表，然後在「心理狀態」一欄重重的打了個勾。
「評估通過。」葉晴把表格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不過，我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建議你，這個『雲吸貓』療法，務必堅持。」
林默收回手機，看了一眼還在屏幕里傻坐著的兩隻幼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遵命，葉醫生。」
氣密門發出嘶嘶的泄壓聲，指示燈從紅色轉為綠色。
林默大步走向盡頭的指揮大廳。
趙振國站在主屏幕前，手裡端著那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吳謙正指著屏幕上的幾個紅點說著什麼。
「報告！天門報導。」
林默走到兩人身後，立正敬禮。
趙振國轉過身，目光在林默臉上停留了兩秒，點了點頭。
「隔離期結束了？」
「各項指標正常。」
林默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天門燒烤」代號，嘴角抽動了一下：
「首長，這名字……誰起的？」
吳謙推了推眼鏡，手裡的雷射筆點了點屏幕：
「龍飛那小子。名字是怪了點，方案倒是很實用。」
林默看著模擬畫面中被火海覆蓋的峽谷底部：「簡單，粗暴，很符合他的風格。」
趙振國喝了口茶，把茶缸放到桌上：
「物資已經在運了。武直-20和武直-10的改件也送過去了，工程部正在那邊組裝。」
趙振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拍在林默懷裡：
「行了，給你放兩天假。回家看看你爸媽，吃頓熱乎飯，睡個安穩覺。兩天後，歸隊。」
林默拿著文件，還想爭取一下：「可是前線……」
「沒有可是。去吧，出門左轉，先去心理諮詢室報到。」
林默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次敬禮：「是！」
……
心理諮詢室外。
走廊里的燈光很柔和，空氣里有股淡淡的薰香味。
「篤篤篤。」
林默敲響了那扇貼著「心理評估」牌子的木門。
「請進。」
門內傳來葉晴清脆的聲音。
林默推門進去。
葉晴穿著白大褂，正坐在辦公桌後寫著什麼。看到進來的是林默，她筆尖頓了一下，隨即合上文件夾，指了指對面的皮質躺椅。
「坐。」
林默反手關上門，走到椅子邊坐下，身體向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趙首長讓我來做個評估，說是通過了才能休假。」
葉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起身走到林默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例行公事。最近睡眠怎麼樣？有沒有做噩夢？或者……有沒有出現幻聽？」
葉晴的聲音很輕，手裡拿著筆，眼睛卻盯著林默的瞳孔。
林默搖了搖頭：
「睡眠很好，就是睡不夠。噩夢沒有，幻聽更沒有。我現在腦子裡除了任務倒計時，乾淨得很。」
她在本子上勾了幾下，語氣稍微放鬆了一些：「看來你的自我調節能力確實比一般人強。」
林默笑了笑，從兜里掏出手機：「那是他們沒找到解壓的方法。」
葉晴挑了挑眉：「哦？你的解壓方法是什麼？拆卸槍械？還是在靶場打空幾個彈夾？」
「都不是。」
林默劃開手機屏幕，點開一個黑色的APP圖標。
屏幕里里是一個光線明亮的倉庫角落，地上鋪著厚厚的軟墊，旁邊放著幾個巨大的紙箱子。
「看這個。」
林默把手機遞到葉晴面前。
葉晴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辰辰和瑤瑤？」
畫面中，兩隻紫色的貓妖幼崽正抱在一起打滾。
一隻幼崽正試圖爬上那個兩米高的貨架，爪子勾著貨架的立柱，後腿在那兒撲騰。
另一隻則蹲在下面，尾巴一甩一甩的，似乎在看熱鬧。
「這是前哨站的實時監控？」
葉晴伸手在屏幕上戳了戳，指尖正好點在那隻正在爬架子的幼崽屁股上。
「嗯，專線光纜，實時畫面。」
林默看著屏幕，手指在APP下方的麥克風圖標上按住。
「辰辰，下來。」
聲音通過手機傳了出去。
屏幕里。
那個正在費勁巴拉往上爬的幼崽耳朵猛地一抖。
它鬆開爪子，「啪嗒」一聲掉在軟墊上，然後迅速翻身站起，兩隻眼睛瞪得圓圓的，左右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另一隻蹲著的幼崽也立刻站了起來，耳朵豎得像天線。
葉晴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它們能聽懂？」
「訓練過幾次。」林默手指繼續按著麥克風：「坐下。」
屏幕里，兩隻幼崽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後腿一彎，整整齊齊的蹲坐在地上。
那副乖巧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是能一爪子撕開輪胎的異界猛獸。
「握手。」
林默又發了一道指令。
左邊那隻叫辰辰的幼崽愣了一下，抬起右前爪，在空氣中虛抓了一把。
右邊的瑤瑤則直接抬起爪子，按在了辰辰的腦袋上。
「噗嗤。」葉晴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從林默手裡拿過手機，捧在面前，手指在屏幕上划動放大，仔細看著兩隻幼崽那一臉懵懂又嚴肅的表情。
「太可愛了……這真的是那個兇殘的貓妖？」
「血統是那樣，但現在是警衛排的新兵，歸我管。」
林默看著葉晴專注的樣子，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後勤那邊給它們配了羊奶粉和特製肉條，我看那幫人比我還上心，每天輪流去鏟屎。」
葉晴頭也沒抬，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能不能讓它們轉個圈？」
林默湊過去，對著麥克風說道：
「轉圈。」
屏幕里，兩隻幼崽立刻站起來，追著自己的尾巴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又暈乎乎的坐下。
葉晴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伸出手指，隔著屏幕虛空摸了摸兩隻幼崽的腦袋。
「這比心理諮詢管用多了。」
葉晴輕聲說道，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小小的屏幕：「看著它們，感覺那個世界也沒那麼可怕了。」
林默看著葉晴的側臉，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有手機里偶爾傳來的兩聲幼崽的叫聲。
過了好一會兒，葉晴才依依不捨的把視線從屏幕上移開，看了一眼手裡的評估表，然後在「心理狀態」一欄重重的打了個勾。
「評估通過。」葉晴把表格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不過，我以主治醫生的身份建議你，這個『雲吸貓』療法，務必堅持。」
林默收回手機，看了一眼還在屏幕里傻坐著的兩隻幼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遵命，葉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