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恩人的饋贈
石固鎮營地，咆哮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指揮室。
龍飛把對講機拿遠了些，掏了掏耳朵，這才按下通話鍵，耐心的說：
「行行行，孫教授，您別急，注意血壓。」
他轉頭看向另一塊屏幕，石磊正指揮著幾個穿外骨骼的戰士，用撬棍把機械牛的軀幹往卡車上弄。
「石磊！韓峰！」
龍飛抓著麥克風吼了一嗓子：
「手腳輕點！孫教授在看著呢，心都在滴血！」
「得嘞！」
通訊頻道里傳來石磊那破鑼嗓子，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兄弟們，聽見沒？都給老子溫柔點！這可是咱們孫大科學家的心頭肉，抬的時候當媳婦抱！」
畫面中，幾個戰士立刻放慢動作，小心的調整著起重索的角度，生怕磕了碰了。
看到這一幕，孫德海這才鬆了口氣，扶了扶歪掉的眼鏡，扭頭看向旁邊的趙振國。
「首長，我有個請求。」
孫德海眼裡還帶著狂熱，指著屏幕上的異世界畫面：
「我要過去！把我的生物實驗室和機械分析室都搬過去！」
「這來回運輸太耽誤事了，我要在那邊直接做實驗！」
「胡鬧！」
趙振國沉下臉，手裡的鋼筆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孫德海，你多大歲數了？那是前線！是戰場！剛打完仗你就想往那鑽？」
「可是……」
「沒什麼可是！」
趙振國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的任務是研究怎麼應用這些技術，不是去異世界當科學狂人。」
「那邊現在的環境還沒徹底摸透，你過去淨添亂！」
孫德海張了張嘴，看著趙振國的黑臉，最後只能委屈的嘟囔了兩句，坐回椅子上。
趙振國沒再理會這個老小孩，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後勤部長劉建軍。
「老劉，物資補給要跟上。」
「是！」劉建軍立正答道。
「這次傳送門升級了，是個機會。」
趙振國的手指敲著桌面：
「無人機母巢車、大型通訊基站和配套的太陽能發電機組，再運過去一些。既然要長期駐紮，就得有個基地的樣子。」
說完，他又看向屏幕里的龍飛。
「龍飛。」
「到！」
「趁著這幾天沒有任務，把無人機都撒出去。要詳細的地形圖。哪裡有礦，哪裡有人，哪裡有怪物，都給我摸清楚。」
「是！保證完成任務！」龍飛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通訊掛斷。
……
碎骨山丘。
最後一根固定鋼纜被扣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機械牛的殘骸被固定在重型卡車的平板上，蓋上了一層厚雨布，只露出幾根斷裂的金屬管線。
石磊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跳上猛士突擊車的副駕駛，衝著後面的韓峰打了個手勢。
「撤！」
引擎轟鳴，車隊捲起泥漿，開離了這片戰場。
車隊很快出現在坦克組的視線里。
幾百米外，坦克分隊的四輛99A早已調轉炮塔，履帶壓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護送著車隊向石固鎮方向駛去。
更遠處的火箭炮陣地上，液壓支架緩緩收起，長長的發射管重新放平，六輛火箭炮車依次撤出高地。
隨著車隊離開，這片土地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
遠處的灌木叢動了動。
幾個膽子大的身影探頭探腦的鑽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石固鎮的法師卡爾，他手裡攥著法杖，頂端的水晶微微發光，似乎在探測周圍的魔法波動。
在他身後，是幾個全副武裝的冒險者，以及一群拿著草叉、背著背簍的蕨牆村村民。
「走了……那些鋼鐵怪物走了。」
卡爾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確認安全後，這群人才壯著膽子朝著山口走去。
越靠近山口，眾人的腳步就越慢。
原本的樹林不見了，地上只剩一片焦黑。
泥土被燒成了堅硬的黑殼，踩上去咔嚓作響。
樹木只剩下燒焦的樹樁，還在冒著青煙。
「嘶——」
一名冒險者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岩壁上滿是彈孔和抓痕。
至於那些牛頭人……
根本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裡有一截燒焦的牛角，那裡有一塊爛掉的蹄子，更多的是混在泥土裡的爛肉。
「這……這就是他們的力量嗎？」
卡爾蹲下身，捻起一點黑色粉末聞了聞，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衝進鼻子。
「沒有魔力波動，是純粹的破壞力。」
他抬起頭，看著被炸塌一半的洞穴，眼神敬畏：「連機械牛那種怪物，現在估計都被拆成了零件帶走了。」
「那是好事啊！」
人群後方，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蕨牆村的老獵人擠出人群，看著廢墟，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指著山丘深處的一片峭壁，鬍子都在抖：
「死絕了！都死絕了！這下咱們發了！」
旁邊的雷恩有些不解：「叔，這地兒都爛成這樣了，還有啥發的？」
「你懂個屁！」
老獵人一巴掌拍在雷恩的後腦勺上，指著那片峭壁上方倖存的一小片灌木叢：
「看見那紅色的葉子沒？那是血脈果！」
「血脈果？」
聽到血脈果這個名字，幾個石固鎮的冒險者眼睛都直了。
「就是那種吃了能讓人力氣變大，一顆就能頂一整天飽的果子？」
「對！就是它！」
老獵人激動的直搓手：
「自從黑暗裂隙出現，這地方就成了牛頭人的老巢，咱們連邊都不敢沾。可這果子可是硬通貨，拿到鎮上去，一顆能換兩袋糧食！」
「只有最厲害的獵人敢在外圍碰運氣撿兩顆，現在……」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山谷：「這山谷空了！那些果樹都是咱們的了！」
村民們愣了一下，隨即歡呼起來。
「我的天！那咱們今年冬天不用挨餓了！」
「快！快回去拿筐！」
「別擠！都有份！那是恩人打下來的，咱們得先給恩人送去最好的！」
他們對戰場的恐懼，很快被活下去的喜悅衝散。
對這些快餓死的人來說，什麼力量都比不上填飽肚子實在。
焦土上，氣氛因為這幾棵果樹變得熱烈起來。
龍飛把對講機拿遠了些，掏了掏耳朵，這才按下通話鍵，耐心的說：
「行行行，孫教授，您別急，注意血壓。」
他轉頭看向另一塊屏幕，石磊正指揮著幾個穿外骨骼的戰士，用撬棍把機械牛的軀幹往卡車上弄。
「石磊！韓峰！」
龍飛抓著麥克風吼了一嗓子：
「手腳輕點！孫教授在看著呢，心都在滴血！」
「得嘞！」
通訊頻道里傳來石磊那破鑼嗓子，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兄弟們，聽見沒？都給老子溫柔點！這可是咱們孫大科學家的心頭肉，抬的時候當媳婦抱！」
畫面中，幾個戰士立刻放慢動作，小心的調整著起重索的角度，生怕磕了碰了。
看到這一幕，孫德海這才鬆了口氣，扶了扶歪掉的眼鏡，扭頭看向旁邊的趙振國。
「首長，我有個請求。」
孫德海眼裡還帶著狂熱，指著屏幕上的異世界畫面：
「我要過去！把我的生物實驗室和機械分析室都搬過去！」
「這來回運輸太耽誤事了，我要在那邊直接做實驗！」
「胡鬧！」
趙振國沉下臉，手裡的鋼筆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孫德海，你多大歲數了？那是前線！是戰場！剛打完仗你就想往那鑽？」
「可是……」
「沒什麼可是！」
趙振國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你的任務是研究怎麼應用這些技術，不是去異世界當科學狂人。」
「那邊現在的環境還沒徹底摸透，你過去淨添亂！」
孫德海張了張嘴，看著趙振國的黑臉，最後只能委屈的嘟囔了兩句，坐回椅子上。
趙振國沒再理會這個老小孩，轉頭看向另一側的後勤部長劉建軍。
「老劉，物資補給要跟上。」
「是！」劉建軍立正答道。
「這次傳送門升級了，是個機會。」
趙振國的手指敲著桌面：
「無人機母巢車、大型通訊基站和配套的太陽能發電機組，再運過去一些。既然要長期駐紮，就得有個基地的樣子。」
說完，他又看向屏幕里的龍飛。
「龍飛。」
「到！」
「趁著這幾天沒有任務，把無人機都撒出去。要詳細的地形圖。哪裡有礦，哪裡有人，哪裡有怪物，都給我摸清楚。」
「是！保證完成任務！」龍飛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通訊掛斷。
……
碎骨山丘。
最後一根固定鋼纜被扣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機械牛的殘骸被固定在重型卡車的平板上，蓋上了一層厚雨布，只露出幾根斷裂的金屬管線。
石磊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跳上猛士突擊車的副駕駛，衝著後面的韓峰打了個手勢。
「撤！」
引擎轟鳴，車隊捲起泥漿，開離了這片戰場。
車隊很快出現在坦克組的視線里。
幾百米外，坦克分隊的四輛99A早已調轉炮塔，履帶壓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護送著車隊向石固鎮方向駛去。
更遠處的火箭炮陣地上，液壓支架緩緩收起，長長的發射管重新放平，六輛火箭炮車依次撤出高地。
隨著車隊離開，這片土地重新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
遠處的灌木叢動了動。
幾個膽子大的身影探頭探腦的鑽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石固鎮的法師卡爾，他手裡攥著法杖，頂端的水晶微微發光，似乎在探測周圍的魔法波動。
在他身後，是幾個全副武裝的冒險者，以及一群拿著草叉、背著背簍的蕨牆村村民。
「走了……那些鋼鐵怪物走了。」
卡爾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確認安全後，這群人才壯著膽子朝著山口走去。
越靠近山口，眾人的腳步就越慢。
原本的樹林不見了，地上只剩一片焦黑。
泥土被燒成了堅硬的黑殼，踩上去咔嚓作響。
樹木只剩下燒焦的樹樁，還在冒著青煙。
「嘶——」
一名冒險者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岩壁上滿是彈孔和抓痕。
至於那些牛頭人……
根本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這裡有一截燒焦的牛角，那裡有一塊爛掉的蹄子，更多的是混在泥土裡的爛肉。
「這……這就是他們的力量嗎？」
卡爾蹲下身，捻起一點黑色粉末聞了聞，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衝進鼻子。
「沒有魔力波動，是純粹的破壞力。」
他抬起頭，看著被炸塌一半的洞穴，眼神敬畏：「連機械牛那種怪物，現在估計都被拆成了零件帶走了。」
「那是好事啊！」
人群後方，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蕨牆村的老獵人擠出人群，看著廢墟，渾濁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指著山丘深處的一片峭壁，鬍子都在抖：
「死絕了！都死絕了！這下咱們發了！」
旁邊的雷恩有些不解：「叔，這地兒都爛成這樣了，還有啥發的？」
「你懂個屁！」
老獵人一巴掌拍在雷恩的後腦勺上，指著那片峭壁上方倖存的一小片灌木叢：
「看見那紅色的葉子沒？那是血脈果！」
「血脈果？」
聽到血脈果這個名字，幾個石固鎮的冒險者眼睛都直了。
「就是那種吃了能讓人力氣變大，一顆就能頂一整天飽的果子？」
「對！就是它！」
老獵人激動的直搓手：
「自從黑暗裂隙出現，這地方就成了牛頭人的老巢，咱們連邊都不敢沾。可這果子可是硬通貨，拿到鎮上去，一顆能換兩袋糧食！」
「只有最厲害的獵人敢在外圍碰運氣撿兩顆，現在……」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山谷：「這山谷空了！那些果樹都是咱們的了！」
村民們愣了一下，隨即歡呼起來。
「我的天！那咱們今年冬天不用挨餓了！」
「快！快回去拿筐！」
「別擠！都有份！那是恩人打下來的，咱們得先給恩人送去最好的！」
他們對戰場的恐懼，很快被活下去的喜悅衝散。
對這些快餓死的人來說，什麼力量都比不上填飽肚子實在。
焦土上，氣氛因為這幾棵果樹變得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