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操作員的聲音機械而單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沼澤里的霧氣更濃了。
指揮艙里沒人說話，氣氛越來越沉悶。
石磊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都掃了三遍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毫無規律的白色光點：
「除了這些只會吃肉睡覺的蠢貨，那個機械牛在哪？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韓峰手裡捏著一瓶水，眼睛盯著屏幕沒動：
「別急。那傢伙是首領，肯定藏在深處。」
「不急？還有九天。」
石磊扯了扯領口：
「咱們在這兒耗一天，就少一天。要是那東西躲在地底下不出來，咱們還能把山挖開？」
「熱成像可能有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技術員王浩突然開口。
他調出一張數據圖：「龍隊和林默給的情報里說了，那是個半機械生物。」
「如果是機械改造體，它在休眠狀態下，體溫可能極低，甚至和周圍的岩石差不多。」
「熱成像里，它可能就是一塊石頭。」
石磊一愣，隨即罵了一句：「操，把這茬忘了。那這怎麼找？總不能派人一個個洞鑽進去摸吧？」
「那樣傷亡太大。」韓峰搖頭，「普通牛頭人的嗅覺聽覺很靈，人還沒進去就被撕碎了。」
沉默。
只有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石磊在狹窄的過道里走了兩步，軍靴踩得地板咚咚響。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韓峰，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老韓，既然找不到，那就讓它自己出來。」
韓峰轉過頭：「你想幹什麼？」
「敲門。」
石磊指著屏幕上的無人機群：
「咱們手裡不是有這些小玩意兒嗎？掛上高爆彈，給它聽個響。」
「這山里要是進了賊，主人可能不醒。但要是房子塌了，我不信它還能睡得著。」
韓峰盯著石磊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想把它驚出來？」
「是把它引出來。」石磊糾正說：「動靜搞大點，把它逼出來。」
韓峰放下手裡的水瓶，轉身對操作員下令：
「無人機群拉高，覆蓋山丘所有區域。」
「第一批次電量低的優先，切換模式，準備自殺式攻擊。」
「是！」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的晃動，無人機迅速爬升，占據了山丘上空的各個制高點。
整個山丘的全景圖出現在主屏幕上。
石磊湊到屏幕前，手指在一個聚集了五頭牛頭人的平台上一戳。
「就這兒。先給它們來個見面禮。」
「一號機，鎖定目標。」
操作員的手指懸在紅色的確認鍵上。
「俯衝。」
屏幕畫面瞬間倒轉，急速放大的地面帶著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那五頭牛頭人正圍坐在一起，撕扯著一條不知名野獸的大腿。
它們似乎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尖嘯聲，茫然的抬起了大牛頭。
下一秒。
轟！
即便隔著五公里，爆炸聲依然沉悶的傳到了指揮艙里。
屏幕上一片雪花，隨即切換到二號機的視角。
那個平台已經被煙塵覆蓋。
碎石飛濺，那幾頭牛頭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其中一隻在地上哀嚎。
周圍的洞穴里，立刻鑽出了十幾頭慌亂的牛頭人，揮舞著粗大的圖騰柱，衝著天空咆哮。
「動靜有了。」
韓峰盯著屏幕，仔細觀察著洞口的反應。
熱成像上，那些白色的光點開始混亂的移動，向著爆炸點匯聚。
「還是沒有機械牛的身影。」
石磊搖搖頭，眼神冰冷：
「這點動靜，頂多算是放了個鞭炮。那頭機械牛要是首領，這種小場面它根本不會露面。」
他盯著屏幕左側一個巨大的主洞口。
那裡很安靜，沒有任何熱源反應。
「得給它加點料。」
石磊一揮手，指著那個主洞口上方的岩壁：
「二號機！給我撞那個洞口上面的岩石！把它家大門給我堵上！」
「炸！」
屏幕上，二號機撞擊引發的煙塵還沒散去。
那塊幾噸重的岩石正好砸在主洞口的上方，大半個洞口都被碎石堵的嚴嚴實實。
「漂亮！」
石磊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著屏幕右上角剩餘的無人機圖標：
「趁他病要他命！三號機，掛載高爆彈，給老子往那個縫裡鑽，把裡面炸個底朝天！」
操作員的手指剛要按下確認鍵。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韓峰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操作員的手腕。
石磊扭過頭，眉毛豎了起來：「老韓，現在不炸你還要等到過年？這會兒它們正亂著，是個好機會！」
「不對勁。」
韓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個被堵住的洞口，聲音壓的很低：
「你看煙塵。」
石磊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原本順著風向緩緩的飄散的灰黃色塵土，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狠狠的吸了一口，猛的向洞口塌陷處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
唰！唰！唰！
三道慘白的光芒在煙塵中瞬間亮起，快的讓人視網膜上只留下了三條交錯的殘影。
轟——！
堵在洞口的那堆亂石，被一股巨力直接炸開。
碎石塊高速四散飛濺，幾塊甚至直接砸進了幾十米外的泥地里，濺起一片泥漿。
「臥槽……」
石磊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身子，仿佛那些石頭能砸穿屏幕飛出來。
煙塵被一股氣流瞬間吹散。
一個龐大的黑影，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滋——！
一股白色的蒸汽從那個黑影的後背噴涌而出，發出刺耳的泄壓聲。
高清鏡頭自動對焦。
指揮艙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頭牛頭人。
但它身上沒有一塊露在外面的皮肉。
那身黑色金屬裝甲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直接嵌進了肉里，鉚釘周圍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增生組織。
它的左臂完全被一隻巨大的液壓機械臂取代，那把高頻振動戰斧就卡在手腕的位置。
恐怖的是那雙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兩點猩紅色的電子光芒，在昏暗的沼澤背景下，透著一股冰冷。
「吼——！！！」
機械牛猛的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
但這聲音不是聲帶震動發出的，而是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合成的電子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沼澤里的霧氣更濃了。
指揮艙里沒人說話，氣氛越來越沉悶。
石磊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都掃了三遍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毫無規律的白色光點：
「除了這些只會吃肉睡覺的蠢貨，那個機械牛在哪？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韓峰手裡捏著一瓶水，眼睛盯著屏幕沒動：
「別急。那傢伙是首領，肯定藏在深處。」
「不急？還有九天。」
石磊扯了扯領口：
「咱們在這兒耗一天，就少一天。要是那東西躲在地底下不出來，咱們還能把山挖開？」
「熱成像可能有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技術員王浩突然開口。
他調出一張數據圖：「龍隊和林默給的情報里說了，那是個半機械生物。」
「如果是機械改造體，它在休眠狀態下，體溫可能極低，甚至和周圍的岩石差不多。」
「熱成像里，它可能就是一塊石頭。」
石磊一愣，隨即罵了一句：「操，把這茬忘了。那這怎麼找？總不能派人一個個洞鑽進去摸吧？」
「那樣傷亡太大。」韓峰搖頭，「普通牛頭人的嗅覺聽覺很靈，人還沒進去就被撕碎了。」
沉默。
只有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石磊在狹窄的過道里走了兩步，軍靴踩得地板咚咚響。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韓峰，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
「老韓，既然找不到，那就讓它自己出來。」
韓峰轉過頭：「你想幹什麼？」
「敲門。」
石磊指著屏幕上的無人機群：
「咱們手裡不是有這些小玩意兒嗎？掛上高爆彈，給它聽個響。」
「這山里要是進了賊，主人可能不醒。但要是房子塌了，我不信它還能睡得著。」
韓峰盯著石磊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想把它驚出來？」
「是把它引出來。」石磊糾正說：「動靜搞大點，把它逼出來。」
韓峰放下手裡的水瓶，轉身對操作員下令：
「無人機群拉高，覆蓋山丘所有區域。」
「第一批次電量低的優先，切換模式，準備自殺式攻擊。」
「是！」
屏幕上的畫面開始劇烈的晃動，無人機迅速爬升，占據了山丘上空的各個制高點。
整個山丘的全景圖出現在主屏幕上。
石磊湊到屏幕前，手指在一個聚集了五頭牛頭人的平台上一戳。
「就這兒。先給它們來個見面禮。」
「一號機，鎖定目標。」
操作員的手指懸在紅色的確認鍵上。
「俯衝。」
屏幕畫面瞬間倒轉，急速放大的地面帶著很強的視覺衝擊力。
那五頭牛頭人正圍坐在一起，撕扯著一條不知名野獸的大腿。
它們似乎聽到了頭頂傳來的尖嘯聲，茫然的抬起了大牛頭。
下一秒。
轟！
即便隔著五公里，爆炸聲依然沉悶的傳到了指揮艙里。
屏幕上一片雪花，隨即切換到二號機的視角。
那個平台已經被煙塵覆蓋。
碎石飛濺，那幾頭牛頭人被炸得血肉模糊，其中一隻在地上哀嚎。
周圍的洞穴里，立刻鑽出了十幾頭慌亂的牛頭人，揮舞著粗大的圖騰柱，衝著天空咆哮。
「動靜有了。」
韓峰盯著屏幕，仔細觀察著洞口的反應。
熱成像上，那些白色的光點開始混亂的移動，向著爆炸點匯聚。
「還是沒有機械牛的身影。」
石磊搖搖頭，眼神冰冷：
「這點動靜，頂多算是放了個鞭炮。那頭機械牛要是首領，這種小場面它根本不會露面。」
他盯著屏幕左側一個巨大的主洞口。
那裡很安靜，沒有任何熱源反應。
「得給它加點料。」
石磊一揮手，指著那個主洞口上方的岩壁：
「二號機！給我撞那個洞口上面的岩石！把它家大門給我堵上！」
「炸！」
屏幕上，二號機撞擊引發的煙塵還沒散去。
那塊幾噸重的岩石正好砸在主洞口的上方，大半個洞口都被碎石堵的嚴嚴實實。
「漂亮！」
石磊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著屏幕右上角剩餘的無人機圖標：
「趁他病要他命！三號機，掛載高爆彈，給老子往那個縫裡鑽，把裡面炸個底朝天！」
操作員的手指剛要按下確認鍵。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韓峰突然伸手，一把按住了操作員的手腕。
石磊扭過頭，眉毛豎了起來：「老韓，現在不炸你還要等到過年？這會兒它們正亂著，是個好機會！」
「不對勁。」
韓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那個被堵住的洞口，聲音壓的很低：
「你看煙塵。」
石磊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原本順著風向緩緩的飄散的灰黃色塵土，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狠狠的吸了一口，猛的向洞口塌陷處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
唰！唰！唰！
三道慘白的光芒在煙塵中瞬間亮起，快的讓人視網膜上只留下了三條交錯的殘影。
轟——！
堵在洞口的那堆亂石，被一股巨力直接炸開。
碎石塊高速四散飛濺，幾塊甚至直接砸進了幾十米外的泥地里，濺起一片泥漿。
「臥槽……」
石磊下意識的往後仰了一下身子，仿佛那些石頭能砸穿屏幕飛出來。
煙塵被一股氣流瞬間吹散。
一個龐大的黑影，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撞擊聲，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滋——！
一股白色的蒸汽從那個黑影的後背噴涌而出，發出刺耳的泄壓聲。
高清鏡頭自動對焦。
指揮艙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頭牛頭人。
但它身上沒有一塊露在外面的皮肉。
那身黑色金屬裝甲不是穿在身上的，而是直接嵌進了肉里，鉚釘周圍甚至能看到暗紅色的增生組織。
它的左臂完全被一隻巨大的液壓機械臂取代，那把高頻振動戰斧就卡在手腕的位置。
恐怖的是那雙眼睛。
沒有瞳孔，只有兩點猩紅色的電子光芒，在昏暗的沼澤背景下，透著一股冰冷。
「吼——！！！」
機械牛猛的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
但這聲音不是聲帶震動發出的，而是通過某種擴音設備合成的電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