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炮火的威懾力
林默靠在桌邊，抱著胳膊。
「雷恩。」
他開口了，聲音溫和：「誰告訴你，我們要靠近它了？」
雷恩愣住了。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林默：「不靠近？那怎麼殺？難不成……你們還能飛到天上去？」
林默和龍飛對視了一眼。
龍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又露出那種有點嚇人的笑。
「飛？」
龍飛笑了笑，手指在桌上那個紅圈重重一點：「那種低級手段，我們不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擋光的防水布。
窗外，那六輛巨大的PHL-03式遠程火箭炮車正靜靜停在空地上。
幾個士兵正在調整發射箱的角度，液壓杆慢慢升起，十二根粗大的管子直指天空，看著就殺氣騰騰的。
「看見那些管子了嗎？」
龍飛指著窗外，語氣很自信：
「我們會坐在這裡，喝著茶，看著屏幕。」
「然後，讓那個裝神弄鬼的大祭司，連同它的祭壇，還有那片該死的沼澤，一起變成灰。」
雷恩順著龍飛的手指看去。
那些指向天空的鐵管，在他眼裡突然變得無比嚇人。
他不懂什麼叫「喝著茶看著屏幕」，但他聽懂了龍飛語氣里的那股輕蔑。
這裡沒有多餘的寒暄。
隨著門口光線一暗，五道身影帶著一身未散的塵土味和機油味擠進了狹窄的石屋。
「報告。」
為首的是個方臉漢子，作訓服領口全是汗漬，那是雪狼特戰隊的隊長韓峰。
他身後跟著猛虎的石磊，蒼鷹的顧遠。
還有負責守夜人重裝隊的方勁，以及總工程師周文。
幾個人也沒客氣，各自找了角落或者彈藥箱坐下。
「一號高地通訊基站架設完畢。」韓峰的聲音帶著沙礫感，語速極快：
「信號覆蓋半徑五十公里，加密通道測試正常。但受磁場干擾，偶爾有噪點。」
「防空陣地雷達開機。」
石磊接著話茬，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口：
「低空補盲雷達正在校準，目前沒發現飛行生物反應。不過這地方濕氣大，雷達波反射雜波多，得盯著點。」
「營地外牆加固進度百分之三十。」
周文摘下安全帽，露出被壓塌的頭髮，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劃拉著：
「柴油發電機噪音太大，容易招怪。太陽能板正在鋪，風力發電機地基剛挖好。」
「要想完全靜音供電，按照現在的人員配置的情況下至少還得二十四個小時。」
「重裝隊無人機蜂巢車自檢完成。」
方勁靠在門框上，懷裡抱著頭盔：「隨時能放飛。一千架自殺式穿越機、巡邏機、監控偵查機，夠把這方圓二十里犁一遍。」
「安防巡邏已接管，三班倒，暗哨放出去兩公里。」顧遠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一連串的匯報前後加起來不到兩分鐘。
雷恩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的水杯端著半天沒放下。
他耳朵里塞著林默給他的那個黑色小玩意兒——據說是最新型的同聲傳譯器。
耳機里那個冷冰冰的女聲一直在響。
「基站……雷達……波段……千瓦……蜂巢……」
每個字拆開他都聽得懂，那是通用語的發音，但組合在一起，比那個哥布林大祭司念的咒語還晦澀。
他看著這群人。
他們臉上沒有面對未知世界的恐懼，也沒有即將開戰的亢奮，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那是對自己要做的事有著十足把握才會有的鎮定。
林默坐在旁邊，聽著這些枯燥的數據，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
一個人，一根棍，縮在草叢中瑟瑟發抖。
而現在。
這就是國家機器運轉起來的聲音。
精密，高效，冷酷。
這大腿，真他娘的粗。
「行。」
龍飛手裡的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斷了屋裡的嗡嗡聲。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雷恩身上。
「基建的事工程部盯著，咱們說正題。」
龍飛把記號筆扔在地圖上，下巴衝著雷恩揚了揚：「雷恩兄弟，這地圖太糙。具體的路，還得你給指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讓雷恩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桌前。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手指有些僵硬的按在地圖上那個代表石固鎮的黑點上。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雷恩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順著一條模糊的線條往東劃。
「出了鎮子往東，大概大半天的腳程，是蕨牆村。那是我的家。」
他的手指繼續往東，越過一片稀疏的林地。
「再往東，是一片丘陵。那裡有很多天然的洞穴，就是哥布林部落的聚集地。它們的數量很多。」
雷恩的手指頓了頓，指尖在地圖邊緣的一塊空白處點了點，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再往東就是上次咱們去過的牛頭人的地盤。不過只要不進它們的領地，它們一般不出來。」
「牛頭人先不管。」
龍飛打斷了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個玩毒的大祭司，在哪？」
雷恩的手指縮了回來，緩緩向上移動，停在蕨牆村北面的一大片陰影區域。
「這裡。」
雷恩的聲音沉了下來：「腐爛沼澤的最深處。」
「從蕨牆村往北走，樹會越來越少，泥潭越來越多。那裡的霧常年不散，帶著毒氣。大祭司的老巢就在沼澤最深處的白骨高地上。」
「它很狡猾，從來不離開沼澤。那裡到處都是它的陷阱。外圍你們也清楚更有多股哥布林巡邏斥候！」
龍飛盯著雷恩手指的位置，手裡的筆在地圖上飛快的標註著數據。
「距離蕨牆村大概多遠？」
「直線距離……大概五十公里。但沼澤里沒路，繞進去至少要走一天。」
「五十公里。」
龍飛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夠了。」
他猛的直起腰，原本懶散靠在椅子上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肅殺之氣充斥了整個房間。
「都聽清楚了？」
「唰——」
屋裡的五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命令。」
龍飛的聲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
「雷恩。」
他開口了，聲音溫和：「誰告訴你，我們要靠近它了？」
雷恩愣住了。
他抬起頭，茫然的看著林默：「不靠近？那怎麼殺？難不成……你們還能飛到天上去？」
林默和龍飛對視了一眼。
龍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臉上又露出那種有點嚇人的笑。
「飛？」
龍飛笑了笑，手指在桌上那個紅圈重重一點：「那種低級手段，我們不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擋光的防水布。
窗外，那六輛巨大的PHL-03式遠程火箭炮車正靜靜停在空地上。
幾個士兵正在調整發射箱的角度，液壓杆慢慢升起，十二根粗大的管子直指天空，看著就殺氣騰騰的。
「看見那些管子了嗎？」
龍飛指著窗外，語氣很自信：
「我們會坐在這裡，喝著茶，看著屏幕。」
「然後，讓那個裝神弄鬼的大祭司，連同它的祭壇，還有那片該死的沼澤，一起變成灰。」
雷恩順著龍飛的手指看去。
那些指向天空的鐵管，在他眼裡突然變得無比嚇人。
他不懂什麼叫「喝著茶看著屏幕」，但他聽懂了龍飛語氣里的那股輕蔑。
這裡沒有多餘的寒暄。
隨著門口光線一暗，五道身影帶著一身未散的塵土味和機油味擠進了狹窄的石屋。
「報告。」
為首的是個方臉漢子，作訓服領口全是汗漬，那是雪狼特戰隊的隊長韓峰。
他身後跟著猛虎的石磊，蒼鷹的顧遠。
還有負責守夜人重裝隊的方勁，以及總工程師周文。
幾個人也沒客氣，各自找了角落或者彈藥箱坐下。
「一號高地通訊基站架設完畢。」韓峰的聲音帶著沙礫感，語速極快：
「信號覆蓋半徑五十公里，加密通道測試正常。但受磁場干擾，偶爾有噪點。」
「防空陣地雷達開機。」
石磊接著話茬，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口：
「低空補盲雷達正在校準，目前沒發現飛行生物反應。不過這地方濕氣大，雷達波反射雜波多，得盯著點。」
「營地外牆加固進度百分之三十。」
周文摘下安全帽，露出被壓塌的頭髮，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劃拉著：
「柴油發電機噪音太大，容易招怪。太陽能板正在鋪，風力發電機地基剛挖好。」
「要想完全靜音供電，按照現在的人員配置的情況下至少還得二十四個小時。」
「重裝隊無人機蜂巢車自檢完成。」
方勁靠在門框上，懷裡抱著頭盔：「隨時能放飛。一千架自殺式穿越機、巡邏機、監控偵查機，夠把這方圓二十里犁一遍。」
「安防巡邏已接管，三班倒，暗哨放出去兩公里。」顧遠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一連串的匯報前後加起來不到兩分鐘。
雷恩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的水杯端著半天沒放下。
他耳朵里塞著林默給他的那個黑色小玩意兒——據說是最新型的同聲傳譯器。
耳機里那個冷冰冰的女聲一直在響。
「基站……雷達……波段……千瓦……蜂巢……」
每個字拆開他都聽得懂，那是通用語的發音，但組合在一起，比那個哥布林大祭司念的咒語還晦澀。
他看著這群人。
他們臉上沒有面對未知世界的恐懼，也沒有即將開戰的亢奮，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平靜。那是對自己要做的事有著十足把握才會有的鎮定。
林默坐在旁邊，聽著這些枯燥的數據，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
一個人，一根棍，縮在草叢中瑟瑟發抖。
而現在。
這就是國家機器運轉起來的聲音。
精密，高效，冷酷。
這大腿，真他娘的粗。
「行。」
龍飛手裡的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打斷了屋裡的嗡嗡聲。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雷恩身上。
「基建的事工程部盯著，咱們說正題。」
龍飛把記號筆扔在地圖上，下巴衝著雷恩揚了揚：「雷恩兄弟，這地圖太糙。具體的路，還得你給指指。」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讓雷恩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桌前。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和傷痕的手，手指有些僵硬的按在地圖上那個代表石固鎮的黑點上。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雷恩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清了清嗓子，手指順著一條模糊的線條往東劃。
「出了鎮子往東，大概大半天的腳程，是蕨牆村。那是我的家。」
他的手指繼續往東，越過一片稀疏的林地。
「再往東，是一片丘陵。那裡有很多天然的洞穴，就是哥布林部落的聚集地。它們的數量很多。」
雷恩的手指頓了頓，指尖在地圖邊緣的一塊空白處點了點，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再往東就是上次咱們去過的牛頭人的地盤。不過只要不進它們的領地，它們一般不出來。」
「牛頭人先不管。」
龍飛打斷了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個玩毒的大祭司，在哪？」
雷恩的手指縮了回來，緩緩向上移動，停在蕨牆村北面的一大片陰影區域。
「這裡。」
雷恩的聲音沉了下來：「腐爛沼澤的最深處。」
「從蕨牆村往北走，樹會越來越少，泥潭越來越多。那裡的霧常年不散，帶著毒氣。大祭司的老巢就在沼澤最深處的白骨高地上。」
「它很狡猾，從來不離開沼澤。那裡到處都是它的陷阱。外圍你們也清楚更有多股哥布林巡邏斥候！」
龍飛盯著雷恩手指的位置，手裡的筆在地圖上飛快的標註著數據。
「距離蕨牆村大概多遠？」
「直線距離……大概五十公里。但沼澤里沒路，繞進去至少要走一天。」
「五十公里。」
龍飛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夠了。」
他猛的直起腰，原本懶散靠在椅子上的身體瞬間繃緊，一股肅殺之氣充斥了整個房間。
「都聽清楚了？」
「唰——」
屋裡的五個人同時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
「命令。」
龍飛的聲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