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眾生平等器
「幹得漂亮。」
林默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周圍的廢墟里，接二連三的響起這種低沉的噗噗聲。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震天的咆哮，也沒有血肉橫飛。
這是一場屠殺。
那些傳說里來無影去無蹤的怪物，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
有的還在睡夢中腦袋就被打碎，有的剛睜眼，就被幾發子彈釘死在牆上。
不到兩分鐘，頻道里傳來各組的匯報。
「左翼清完。」
「右翼清完。」
「安全。」
龍飛放下槍，跨過一隻貓妖的屍體，用腳尖踢了踢它軟綿綿的肚子。
「這皮太薄了。」
龍飛搖了搖頭，語氣里有點失望：
「連防彈衣都打不穿，純粹是靠速度和隱蔽吃飯的玩意兒。」
「一被發現，就是一堆爛肉。」
雷恩呆呆的站著，看著滿地的屍體，鼻子裡全是血腥味。
他突然覺得手裡的槍特別沉。
這把黑色的鐵傢伙，還有這一身裝備，把他三十年來對力量的認知全給毀了。
什麼獵人的直覺，什麼古老的陷阱，在這冰冷的鐵傢伙面前，都像個笑話。
「愣著幹嘛？」
林默走過來，把彈匣卸下來看了看子彈：
「趕緊收拾，把屍體拖到一起藏起來，別讓血腥味引來更大的麻煩。」
雷恩回過神，看著林默平靜的臉，喉結艱難的動了一下。
「林默……」
「嗯？」
「你們那個世界……」雷恩的聲音有點發抖：「打仗都是這麼打的嗎？」
林默把彈匣重新插回去，咔噠一聲。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殘破的遺蹟，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處理屍體的隊員。
「不。」
林默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深：
「在我們那兒，如果能看見敵人，那就算是拼刺刀了。」
「真正的戰爭，往往在你什麼都還沒看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幾名猛虎隊隊員拖著貓妖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甩進廢墟深處的枯井裡。
「動作快點。」
龍飛站在一塊斷裂的穹頂上，戰術目鏡反射著周圍破敗的石牆。
「這裡有四個缺口，也就是以前的城門。我們從東門進來的，這地方易攻難守。」
他抬起手，在虛擬地圖上劃了幾道紅線。
「猛虎隊，去把東、南、北三個門堵死。用石頭，用木頭，不管用什麼，我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是！」
幾名穿著重型外骨骼的猛虎隊員立刻轉身。
隨著液壓系統的轟鳴聲，幾塊重達半噸的斷牆石板被硬生生抬了起來。
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廢墟里迴蕩。
雷恩看得眼皮直跳。
那些石頭，以前村里最強壯的鐵匠哪怕用上槓桿也挪不動分毫，現在在這群鐵皮人手裡，跟搬磚頭沒什麼兩樣。
「雪狼隊，去西門。」
龍飛跳下穹頂，靴子踩碎了一塊瓦片。
「那是預留唯一出口，也是唯一的入口。給我挖坑，把那裡變成絞肉機。」
「明白。」
雪狼隊的工兵鏟已經從背包側面取了下來。這不是普通的鏟子，邊緣帶著高頻震盪鋸齒。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堅硬的凍土和碎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不到十分鐘，幾條標準的步兵戰壕就在西門外的空地上成型了。
「把那玩意兒架上。」
一名雪狼隊員招了招手。
兩個壯漢扛著一個沉重的三腳架走了過來，後面跟著的人提著那挺黑得發亮的QJZ-89式12.7毫米重機槍。
金屬撞擊的咔嚓聲清脆悅耳。
長長的彈鏈從彈藥箱裡拖出來，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這是什麼弓弩？」
雷恩湊過去，想摸又不敢摸。
「哈哈~這可不是什麼弩。」
林默正蹲在地上幫著整理彈藥箱，聽到這話咧嘴一笑，隨手拿起一顆比手指還粗的子彈遞給雷恩。
「這叫眾生平等器。」
林默指了指那黑洞洞的槍口：
「不管你是穿皮甲的，還是練硬氣功的，只要挨上一發，腰以上和腰以下就得分家。」
雷恩接過子彈，沉甸甸的壓手。尖銳的彈頭，冰冷的銅殼。
雷恩想像了一下這東西打在身上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默默把子彈放回了彈鏈上。
「蒼鷹組，匯報情況。」
龍飛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無人機已展開，覆蓋半徑五公里。」
廢墟最高的塔樓上，幾名蒼鷹隊員正操控著終端。
「熱成像正常。目前安全，但在外面的樹林裡，有些紅點在亂竄，估計是被剛才的槍聲嚇到了。」
「繼續監視。」
龍飛把步槍甩到身後，走到西門邊，看著正在構築的交叉火力網，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正規軍的打法。不跟你玩什麼叢林捉迷藏，直接把地形改成對自己有利的樣子，然後等著你來送死。
「林默，過來搭把手。」
一名猛虎隊員在不遠處的殘垣斷壁下喊了一聲。
「來嘞。」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土，拽了一把還在發呆的雷恩。
「走，別光看著，幹活。咱們把這邊的雜草清一清，別擋了射界。」
兩人走到一處塌陷的花園旁。這裡原本是精靈們的藥圃，荒廢多年，長滿了各種奇怪的植物。
雷恩剛彎下腰，突然「咦」了一聲。他撥開一叢雜亂的荊棘，露出了下面的一小塊土地。
那裡的土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像是摻了碎銀子。
在這片土上，長著幾株不起眼的淡紫色小草，葉片邊緣帶著鋸齒，散發著一股清涼味。
「月光壤……」
雷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捧土，嘆了口氣，滿臉可惜。
「可惜了，這麼好的土，都荒廢了。要是瑟蘭大師看到，肯定心疼得睡不著覺。」
「這就是月光壤？」
林默湊過來，好奇的用手指捻了捻那銀灰色的土。觸感很細膩，甚至帶著一點微弱的溫熱。
「對，只有這種土，才能種出最好的藥草。」
雷恩指著那幾株淡紫色的小草：
「你看這個，就是貓薄荷。」
林默愣了一下，伸手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極其上頭的薄荷味直衝腦門，比地球上的貓薄荷味道濃烈了至少十倍。
「好傢夥，這味兒夠沖的。」
林默揉了揉鼻子，看著手裡的小草，突然樂了：
「我說這群貓妖怎麼賴在這兒不走呢，合著這是守著毒品庫啊。」
林默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周圍的廢墟里，接二連三的響起這種低沉的噗噗聲。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震天的咆哮，也沒有血肉橫飛。
這是一場屠殺。
那些傳說里來無影去無蹤的怪物，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
有的還在睡夢中腦袋就被打碎，有的剛睜眼，就被幾發子彈釘死在牆上。
不到兩分鐘，頻道里傳來各組的匯報。
「左翼清完。」
「右翼清完。」
「安全。」
龍飛放下槍，跨過一隻貓妖的屍體，用腳尖踢了踢它軟綿綿的肚子。
「這皮太薄了。」
龍飛搖了搖頭，語氣里有點失望：
「連防彈衣都打不穿，純粹是靠速度和隱蔽吃飯的玩意兒。」
「一被發現，就是一堆爛肉。」
雷恩呆呆的站著，看著滿地的屍體，鼻子裡全是血腥味。
他突然覺得手裡的槍特別沉。
這把黑色的鐵傢伙，還有這一身裝備，把他三十年來對力量的認知全給毀了。
什麼獵人的直覺，什麼古老的陷阱，在這冰冷的鐵傢伙面前，都像個笑話。
「愣著幹嘛？」
林默走過來，把彈匣卸下來看了看子彈：
「趕緊收拾，把屍體拖到一起藏起來，別讓血腥味引來更大的麻煩。」
雷恩回過神，看著林默平靜的臉，喉結艱難的動了一下。
「林默……」
「嗯？」
「你們那個世界……」雷恩的聲音有點發抖：「打仗都是這麼打的嗎？」
林默把彈匣重新插回去，咔噠一聲。
他抬頭看了看周圍殘破的遺蹟，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處理屍體的隊員。
「不。」
林默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深：
「在我們那兒，如果能看見敵人，那就算是拼刺刀了。」
「真正的戰爭，往往在你什麼都還沒看見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幾名猛虎隊隊員拖著貓妖的屍體，像扔垃圾一樣甩進廢墟深處的枯井裡。
「動作快點。」
龍飛站在一塊斷裂的穹頂上，戰術目鏡反射著周圍破敗的石牆。
「這裡有四個缺口，也就是以前的城門。我們從東門進來的，這地方易攻難守。」
他抬起手，在虛擬地圖上劃了幾道紅線。
「猛虎隊，去把東、南、北三個門堵死。用石頭，用木頭，不管用什麼，我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是！」
幾名穿著重型外骨骼的猛虎隊員立刻轉身。
隨著液壓系統的轟鳴聲，幾塊重達半噸的斷牆石板被硬生生抬了起來。
那種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廢墟里迴蕩。
雷恩看得眼皮直跳。
那些石頭，以前村里最強壯的鐵匠哪怕用上槓桿也挪不動分毫，現在在這群鐵皮人手裡，跟搬磚頭沒什麼兩樣。
「雪狼隊，去西門。」
龍飛跳下穹頂，靴子踩碎了一塊瓦片。
「那是預留唯一出口，也是唯一的入口。給我挖坑，把那裡變成絞肉機。」
「明白。」
雪狼隊的工兵鏟已經從背包側面取了下來。這不是普通的鏟子，邊緣帶著高頻震盪鋸齒。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堅硬的凍土和碎石像豆腐一樣被切開。
不到十分鐘，幾條標準的步兵戰壕就在西門外的空地上成型了。
「把那玩意兒架上。」
一名雪狼隊員招了招手。
兩個壯漢扛著一個沉重的三腳架走了過來，後面跟著的人提著那挺黑得發亮的QJZ-89式12.7毫米重機槍。
金屬撞擊的咔嚓聲清脆悅耳。
長長的彈鏈從彈藥箱裡拖出來，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這……這是什麼弓弩？」
雷恩湊過去，想摸又不敢摸。
「哈哈~這可不是什麼弩。」
林默正蹲在地上幫著整理彈藥箱，聽到這話咧嘴一笑，隨手拿起一顆比手指還粗的子彈遞給雷恩。
「這叫眾生平等器。」
林默指了指那黑洞洞的槍口：
「不管你是穿皮甲的，還是練硬氣功的，只要挨上一發，腰以上和腰以下就得分家。」
雷恩接過子彈，沉甸甸的壓手。尖銳的彈頭，冰冷的銅殼。
雷恩想像了一下這東西打在身上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默默把子彈放回了彈鏈上。
「蒼鷹組，匯報情況。」
龍飛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無人機已展開，覆蓋半徑五公里。」
廢墟最高的塔樓上，幾名蒼鷹隊員正操控著終端。
「熱成像正常。目前安全，但在外面的樹林裡，有些紅點在亂竄，估計是被剛才的槍聲嚇到了。」
「繼續監視。」
龍飛把步槍甩到身後，走到西門邊，看著正在構築的交叉火力網，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才是正規軍的打法。不跟你玩什麼叢林捉迷藏，直接把地形改成對自己有利的樣子，然後等著你來送死。
「林默，過來搭把手。」
一名猛虎隊員在不遠處的殘垣斷壁下喊了一聲。
「來嘞。」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土，拽了一把還在發呆的雷恩。
「走，別光看著，幹活。咱們把這邊的雜草清一清，別擋了射界。」
兩人走到一處塌陷的花園旁。這裡原本是精靈們的藥圃，荒廢多年，長滿了各種奇怪的植物。
雷恩剛彎下腰，突然「咦」了一聲。他撥開一叢雜亂的荊棘，露出了下面的一小塊土地。
那裡的土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像是摻了碎銀子。
在這片土上，長著幾株不起眼的淡紫色小草，葉片邊緣帶著鋸齒，散發著一股清涼味。
「月光壤……」
雷恩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捧起一捧土，嘆了口氣，滿臉可惜。
「可惜了，這麼好的土，都荒廢了。要是瑟蘭大師看到，肯定心疼得睡不著覺。」
「這就是月光壤？」
林默湊過來，好奇的用手指捻了捻那銀灰色的土。觸感很細膩，甚至帶著一點微弱的溫熱。
「對，只有這種土，才能種出最好的藥草。」
雷恩指著那幾株淡紫色的小草：
「你看這個，就是貓薄荷。」
林默愣了一下，伸手摘了一片葉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一股極其上頭的薄荷味直衝腦門，比地球上的貓薄荷味道濃烈了至少十倍。
「好傢夥，這味兒夠沖的。」
林默揉了揉鼻子，看著手裡的小草，突然樂了：
「我說這群貓妖怎麼賴在這兒不走呢，合著這是守著毒品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