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的神明，我的玩具
營地里一片寂靜。
林默按住耳麥，手指在上面輕敲了三下。
這是「有情況」的信號。
「龍隊。」林默沒有回頭，看著雷恩，語氣倒是很輕鬆：「怎麼辦。」
耳麥里沉默了幾秒。
「他是嚮導，也是戰友。」
龍飛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沙啞：「你自己決定。別玩脫了。」
林默鬆開按著耳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吧，既然你都看見了。」
林默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著腿。
「沒錯，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可以理解為……另一個位面。」
雷恩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我就知道……」
他喃喃自語：「我就知道，只有神界的人，才有這種力量。」
「誒~打住打住。」
林默擺擺手，一臉無奈：「別神界不神界的，我們那兒也沒神仙，還要還房貸呢。」
他指了指頭頂看不見星星的夜空。
「我們和你們一樣，也是人。肉長的，挨一刀也會死。」
「只不過……我們被詛咒了。」
「詛咒？」雷恩愣住了。
「每隔段時間，那裂隙就會打開。」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雖然輕鬆，但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它逼著我們來到這裡，給我們下達任務。殺哥布林，殺牛頭人，這次是殺貓妖……」
「如果完不成，或者任務失敗~」
林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舌頭吐出來一半：
「咔嚓。直接完蛋，連渣都不剩。」
雷恩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個擁有「神力」的年輕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擁有強大武器的人，竟然也時刻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所以……」
雷恩看著手裡冰冷的步槍，眼神變了。
他看著林默，眼神里原本的敬畏和疏離不見了，多了一種感同身受的認同。
「你們也是在為了生存而戰。」
林默點了點頭，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對。為了活下去。咱們現在處境一樣。」
雷恩突然咧嘴笑了，臉上的傷疤扭曲了一下，透著一股豪氣。
「既然都是為了活命，那咱們就是一路人。」
他站起身，衝著林默伸出拳頭。
「那些貓妖占了月光城，害得我們沒法去那邊狩獵跟精靈交易，我也早就想跟它們算算帳了。」
林默看著那隻粗糙的拳頭，也站起身，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一下。
「成。一起干翻它們。」
帳篷後的陰影里，龍飛無聲的關上了槍械保險，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所有人注意。」
龍飛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輪換休息。明天一早，進森林。」
「把那群貓妖的老窩，給我端了。」
第二天一早，一支身穿外骨骼機甲的隊伍準時出發。
腳下的泥土鬆軟濕滑，腐爛的落葉散發著霉味。
周圍的樹木不再挺拔，樹幹扭曲，灰白的霧氣在林間遊蕩，能見度不到二十米。
「咔。」
龍飛抬起右手，握拳示停。
身後的隊伍瞬間靜止，只剩下外骨骼電機輕微的電流聲。
「進入迷霧森林範圍。」
龍飛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蒼鷹三號，放無人機。」
「收到。」
一名背著方形背包的特戰隊員半跪在地，展開操作終端。
「嗡——」
四架巴掌大小的黑色無人機彈射升空。
無人機沒有發出嘈雜的蜂鳴聲，靜音旋翼切開霧氣，迅速拉高，鑽進了樹冠上方的白霧裡。
雷恩端著槍，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識的縮到一棵粗大的黑木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濃霧。
按他的經驗，這種時候就該趴在泥坑裡一動不動，祈禱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不會路過。
「別緊張。」
林默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合金肩甲：
「把背挺直了，咱們不是來躲貓貓的。」
雷恩僵硬的點點頭。
「熱成像模塊啟動。」
「全頻段掃描開啟。」
操作員的聲音有些急促。
龍飛站在最前方，戰術目鏡上流淌著藍色的數據流。
「所有人，保持靜默。三三制隊形，交替掩護推進。」
「注意腳下，別踩響枯枝。」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特戰隊員的靴子踩在爛泥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雷恩學著前面隊員的樣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外骨骼分擔了大部分重量，讓他能像貓一樣輕盈。
「報告。」
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操作員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九點鐘方向，距離一千二百米。」
「發現高熱源反應。」
龍飛猛的轉頭看向那個方向：「數量？」
「三個……不，五個。」
操作員盯著手裡的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
「它們在樹杈上，體溫恆定，心率平緩。」
龍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睡覺？」
「看起來是。」操作員回答：「熱成像顯示它們蜷縮成一團，沒有移動跡象。」
龍飛把槍口微微下壓。
「全體原地隱蔽。」
「蒼鷹組，釋放蜂群。」
「把這一片區域給我犁一遍，我要知道每一隻貓的位置。」
「是！」
又有兩名隊員卸下背包。
十幾個拇指大小的微型偵察機被釋放出來，像一群黑色的馬蜂，無聲無息的散入林間。
林默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向雷恩招了招手。
「過來。」
雷恩貓著腰，快速的移動到林默身邊。
「看這個。」
林默抬起左臂，指著小臂裝甲上的一塊長方形屏幕。
他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屏幕亮起。
一副綠色的地形圖出現在上面，那是無人機剛剛生成的3D地圖。
在地圖左側，幾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微微閃爍。
「這是什麼？」
雷恩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塊發光的屏幕。
「那是貓妖。」
林默指著那幾個紅點：
「這就是它們現在的位置。你看，它們在樹上，離地面大概十五米。」
雷恩猛的抬頭看向那個方向，但除了白茫茫的霧和扭曲的樹枝，什麼也看不見。
「看不見的。」
林默把他的視線拉回來：
「肉眼看不見，但它們身體裡的熱量藏不住。」
「只要它們還是活物，有體溫，在這個屏幕上就是個大燈泡。」
雷恩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紅點。
作為獵人，他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
林默按住耳麥，手指在上面輕敲了三下。
這是「有情況」的信號。
「龍隊。」林默沒有回頭，看著雷恩，語氣倒是很輕鬆：「怎麼辦。」
耳麥里沉默了幾秒。
「他是嚮導，也是戰友。」
龍飛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絲沙啞：「你自己決定。別玩脫了。」
林默鬆開按著耳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吧，既然你都看見了。」
林默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盤著腿。
「沒錯，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可以理解為……另一個位面。」
雷恩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我就知道……」
他喃喃自語：「我就知道，只有神界的人，才有這種力量。」
「誒~打住打住。」
林默擺擺手，一臉無奈：「別神界不神界的，我們那兒也沒神仙，還要還房貸呢。」
他指了指頭頂看不見星星的夜空。
「我們和你們一樣，也是人。肉長的，挨一刀也會死。」
「只不過……我們被詛咒了。」
「詛咒？」雷恩愣住了。
「每隔段時間，那裂隙就會打開。」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雖然輕鬆，但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它逼著我們來到這裡，給我們下達任務。殺哥布林，殺牛頭人，這次是殺貓妖……」
「如果完不成，或者任務失敗~」
林默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舌頭吐出來一半：
「咔嚓。直接完蛋，連渣都不剩。」
雷恩張大了嘴巴，看著眼前這個擁有「神力」的年輕人。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群擁有強大武器的人，竟然也時刻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所以……」
雷恩看著手裡冰冷的步槍，眼神變了。
他看著林默，眼神里原本的敬畏和疏離不見了，多了一種感同身受的認同。
「你們也是在為了生存而戰。」
林默點了點頭，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對。為了活下去。咱們現在處境一樣。」
雷恩突然咧嘴笑了，臉上的傷疤扭曲了一下，透著一股豪氣。
「既然都是為了活命，那咱們就是一路人。」
他站起身，衝著林默伸出拳頭。
「那些貓妖占了月光城，害得我們沒法去那邊狩獵跟精靈交易，我也早就想跟它們算算帳了。」
林默看著那隻粗糙的拳頭，也站起身，伸出拳頭跟他碰了一下。
「成。一起干翻它們。」
帳篷後的陰影里，龍飛無聲的關上了槍械保險，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所有人注意。」
龍飛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輪換休息。明天一早，進森林。」
「把那群貓妖的老窩，給我端了。」
第二天一早，一支身穿外骨骼機甲的隊伍準時出發。
腳下的泥土鬆軟濕滑，腐爛的落葉散發著霉味。
周圍的樹木不再挺拔，樹幹扭曲，灰白的霧氣在林間遊蕩，能見度不到二十米。
「咔。」
龍飛抬起右手，握拳示停。
身後的隊伍瞬間靜止，只剩下外骨骼電機輕微的電流聲。
「進入迷霧森林範圍。」
龍飛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蒼鷹三號，放無人機。」
「收到。」
一名背著方形背包的特戰隊員半跪在地，展開操作終端。
「嗡——」
四架巴掌大小的黑色無人機彈射升空。
無人機沒有發出嘈雜的蜂鳴聲，靜音旋翼切開霧氣，迅速拉高，鑽進了樹冠上方的白霧裡。
雷恩端著槍，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識的縮到一棵粗大的黑木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濃霧。
按他的經驗，這種時候就該趴在泥坑裡一動不動，祈禱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不會路過。
「別緊張。」
林默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合金肩甲：
「把背挺直了，咱們不是來躲貓貓的。」
雷恩僵硬的點點頭。
「熱成像模塊啟動。」
「全頻段掃描開啟。」
操作員的聲音有些急促。
龍飛站在最前方，戰術目鏡上流淌著藍色的數據流。
「所有人，保持靜默。三三制隊形，交替掩護推進。」
「注意腳下，別踩響枯枝。」
隊伍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速度慢了很多。
特戰隊員的靴子踩在爛泥上，幾乎沒發出聲音。
雷恩學著前面隊員的樣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外骨骼分擔了大部分重量，讓他能像貓一樣輕盈。
「報告。」
通訊頻道里突然傳來操作員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九點鐘方向，距離一千二百米。」
「發現高熱源反應。」
龍飛猛的轉頭看向那個方向：「數量？」
「三個……不，五個。」
操作員盯著手裡的屏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
「它們在樹杈上，體溫恆定，心率平緩。」
龍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睡覺？」
「看起來是。」操作員回答：「熱成像顯示它們蜷縮成一團，沒有移動跡象。」
龍飛把槍口微微下壓。
「全體原地隱蔽。」
「蒼鷹組，釋放蜂群。」
「把這一片區域給我犁一遍，我要知道每一隻貓的位置。」
「是！」
又有兩名隊員卸下背包。
十幾個拇指大小的微型偵察機被釋放出來，像一群黑色的馬蜂，無聲無息的散入林間。
林默靠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向雷恩招了招手。
「過來。」
雷恩貓著腰，快速的移動到林默身邊。
「看這個。」
林默抬起左臂，指著小臂裝甲上的一塊長方形屏幕。
他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
屏幕亮起。
一副綠色的地形圖出現在上面，那是無人機剛剛生成的3D地圖。
在地圖左側，幾個刺眼的紅點正在微微閃爍。
「這是什麼？」
雷恩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塊發光的屏幕。
「那是貓妖。」
林默指著那幾個紅點：
「這就是它們現在的位置。你看，它們在樹上，離地面大概十五米。」
雷恩猛的抬頭看向那個方向，但除了白茫茫的霧和扭曲的樹枝，什麼也看不見。
「看不見的。」
林默把他的視線拉回來：
「肉眼看不見，但它們身體裡的熱量藏不住。」
「只要它們還是活物，有體溫，在這個屏幕上就是個大燈泡。」
雷恩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紅點。
作為獵人，他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