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姐姐可是很貴的
「回哪裡？葉醫生。」前面的司機目視前方，輕聲問道。
「回公寓。」
葉晴淡淡的回了一句，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振國的號碼。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
「我是趙振國。」
葉晴的聲音變得職業化：「首長，我是葉晴。匯報關於天門核心林默的心理評估及回訪情況。」
電話那頭翻文件的聲音停了。
「講。」趙振國的聲音沉了下來。
「總體情況尚可。」
葉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速平穩：
「經過這次任務，他的抗壓能力有了一定提升，對殺戮和死亡的應激反應也在可控範圍內。但是……」
葉晴話鋒一轉：「他的心理防禦機制依然很弱，主要來自兩個方面。」
「第一，自身能力不足。他沒接受過系統的軍事化訓練，面對危險時，會因能力不足產生負罪感，也缺少集體榮譽感的支撐。」
「這一點，建議在休整期加強針對性訓練。」
「嗯，這個已經在計劃內了。」
趙振國打斷道：「龍飛那邊提交了訓練大綱。第二點呢？」
「第二點，是家庭因素帶來的焦慮。」
「他的家庭責任感很強，這是好事，但在他現在的處境下並非是好事！」
「天門計劃的保密性質，加上隨時可能犧牲的風險，讓他對父母和未來充滿了愧疚和恐懼。」
「這種感覺如果不能消除，會成為他在任務中猶豫的隱患，甚至導致分心，非常致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趙振國的聲音有些凝重，繼續道：
「林默這孩子，太重情義。這是優點，也是弱點。但我們不能因此讓他切斷與家庭的聯繫，那樣只會讓他崩潰得更快。」
葉晴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報告首長，這一條我已經解決了。」
「哦？這麼快？怎麼解決的？」
趙振國愣了下，趕忙追問：「你給他找了個擋箭牌？還是做了家屬的思想工作？」
葉晴換了只手拿電話，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沒那麼麻煩。」
她輕描淡寫說：「我把自己送出去了。」
「噗——咳咳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嗆咳，像是有水噴了出來，緊接著是杯子碰撞桌面的亂響。
「首長？您沒事吧？」葉晴忍著笑問。
過了好幾秒，趙振國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語調都變了：「你……你說什麼？把自己送出去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葉晴看著窗外的霓虹燈，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天氣：「我現在是他女朋友。」
「既能應付他父母的催婚，又能利用這個身份隨時監控他的心理狀態，他也不需要對我隱瞞秘密。」
「這是一個雙贏，哦不，三贏的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足足過了一分鐘。
趙振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複雜：
「葉晴啊葉晴……你這哪是心理干預，你這是肉身布施啊！為了天門計劃，你這也太拼了吧？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
「首長，您言重了。」
葉晴看著自己空著的無名指，淡淡一笑：
「林默這小子，雖然慫了點，但人品不錯。這筆買賣，我不虧。」
「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聽筒都在顫動：「好！好一個不虧！咱們基地最難摘的那朵高嶺之花，居然就這麼插在林默這塊……咳，這塊璞玉上了。」
「行！只要能穩住林默的心，能讓天門計劃順利推進，我舉雙手贊成！」
笑聲停下，趙振國的語氣變得輕鬆，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葉博士，你這犧牲確實不小。為了穩固核心人員的心理防線，你的貢獻很大，要不我給你申請個個人一等功？」
葉晴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
「首長，一等功就算了。」
她對著電話輕聲說：
「既然領導有心，那回頭等我們辦喜酒，您這個大媒人，份子錢可不能少。」
「哈哈哈哈！好！沒問題！」
趙振國大笑道：
「只要你們敢辦，我就敢送！到時候我把整個指揮部的人都拉去給你們撐場面！」
「行了，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跑好幾家。」
「是，首長再見。」
掛斷電話。
葉晴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長長舒了口氣。
她把手機扔回包里，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林默在書房裡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傻小子。」
她在黑暗中輕聲呢喃：「姐姐可是很貴的。」
書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林默坐在轉椅上，手裡還捏著那個一次性紙杯。
杯子裡的水已經涼透了，水面上倒映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這就……有女朋友了？」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點開朋友圈看看，卻又停在半空。
「吱呀——」大門被推開。
「默兒啊！小晴走了？」
王桂芬的聲音還沒進門就先傳了進來。
林默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出書房。
客廳里，林德柱和王桂芬正站在玄關換鞋。
兩人額頭上一點汗都沒有，林德柱手裡的那把摺扇甚至都沒打開過。
「走了。」
林默靠在書房門框上，看著父母：
「剛走不到十分鐘。爸，媽，你們這廣場舞跳得夠快的啊？還有爸，您這棋下得也是速戰速決？」
林德柱老臉一紅，彎腰假裝整理鞋帶，沒接話。
王桂芬倒是面不改色，把手裡的布兜往鞋柜上一放。
「嗨！那幫老太太今天沒去，說是怕蚊子咬。你爸那棋友也沒去，說是孫子鬧騰。」
王桂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默面前，一雙眼睛在林默臉上來回打量：
「別打岔！說正事！」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氣大的讓林默都覺得有點疼：
「怎麼樣？啊？你們倆在書房聊了半天，都聊啥了？她有沒有那個意思？」
林德柱也顧不上整理鞋帶了，直起腰，伸長了脖子等著下文。
林默看著父母那充滿期待的眼神。
「嗯……」林默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在天花板上轉了一圈：「那個……」
「哎呀你這孩子！你要急死我啊！」
王桂芬急得直跺腳，抬手就要往林默背上拍。
林默往後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成了。」
「啥？」王桂芬動作一僵，手懸在半空。
「我說，成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啪！」
王桂芬猛的一拍大腿，這一聲脆響在客廳里迴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桂芬原地蹦了一下，轉身一把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德柱，用力搖晃著老伴的肩膀。
「回公寓。」
葉晴淡淡的回了一句，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趙振國的號碼。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
「我是趙振國。」
葉晴的聲音變得職業化：「首長，我是葉晴。匯報關於天門核心林默的心理評估及回訪情況。」
電話那頭翻文件的聲音停了。
「講。」趙振國的聲音沉了下來。
「總體情況尚可。」
葉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速平穩：
「經過這次任務，他的抗壓能力有了一定提升，對殺戮和死亡的應激反應也在可控範圍內。但是……」
葉晴話鋒一轉：「他的心理防禦機制依然很弱，主要來自兩個方面。」
「第一，自身能力不足。他沒接受過系統的軍事化訓練，面對危險時，會因能力不足產生負罪感，也缺少集體榮譽感的支撐。」
「這一點，建議在休整期加強針對性訓練。」
「嗯，這個已經在計劃內了。」
趙振國打斷道：「龍飛那邊提交了訓練大綱。第二點呢？」
「第二點，是家庭因素帶來的焦慮。」
「他的家庭責任感很強，這是好事，但在他現在的處境下並非是好事！」
「天門計劃的保密性質，加上隨時可能犧牲的風險，讓他對父母和未來充滿了愧疚和恐懼。」
「這種感覺如果不能消除，會成為他在任務中猶豫的隱患，甚至導致分心，非常致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趙振國的聲音有些凝重，繼續道：
「林默這孩子，太重情義。這是優點，也是弱點。但我們不能因此讓他切斷與家庭的聯繫，那樣只會讓他崩潰得更快。」
葉晴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報告首長，這一條我已經解決了。」
「哦？這麼快？怎麼解決的？」
趙振國愣了下，趕忙追問：「你給他找了個擋箭牌？還是做了家屬的思想工作？」
葉晴換了只手拿電話，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沒那麼麻煩。」
她輕描淡寫說：「我把自己送出去了。」
「噗——咳咳咳！」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嗆咳，像是有水噴了出來，緊接著是杯子碰撞桌面的亂響。
「首長？您沒事吧？」葉晴忍著笑問。
過了好幾秒，趙振國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語調都變了：「你……你說什麼？把自己送出去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葉晴看著窗外的霓虹燈，語氣平靜得像在匯報天氣：「我現在是他女朋友。」
「既能應付他父母的催婚，又能利用這個身份隨時監控他的心理狀態，他也不需要對我隱瞞秘密。」
「這是一個雙贏，哦不，三贏的方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足足過了一分鐘。
趙振國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複雜：
「葉晴啊葉晴……你這哪是心理干預，你這是肉身布施啊！為了天門計劃，你這也太拼了吧？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
「首長，您言重了。」
葉晴看著自己空著的無名指，淡淡一笑：
「林默這小子，雖然慫了點，但人品不錯。這筆買賣，我不虧。」
「哈哈哈哈！」
電話那頭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震得聽筒都在顫動：「好！好一個不虧！咱們基地最難摘的那朵高嶺之花，居然就這麼插在林默這塊……咳，這塊璞玉上了。」
「行！只要能穩住林默的心，能讓天門計劃順利推進，我舉雙手贊成！」
笑聲停下，趙振國的語氣變得輕鬆，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葉博士，你這犧牲確實不小。為了穩固核心人員的心理防線，你的貢獻很大，要不我給你申請個個人一等功？」
葉晴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臉上的笑容變得柔和。
「首長，一等功就算了。」
她對著電話輕聲說：
「既然領導有心，那回頭等我們辦喜酒，您這個大媒人，份子錢可不能少。」
「哈哈哈哈！好！沒問題！」
趙振國大笑道：
「只要你們敢辦，我就敢送！到時候我把整個指揮部的人都拉去給你們撐場面！」
「行了，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跑好幾家。」
「是，首長再見。」
掛斷電話。
葉晴看著黑下去的屏幕，長長舒了口氣。
她把手機扔回包里，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林默在書房裡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傻小子。」
她在黑暗中輕聲呢喃：「姐姐可是很貴的。」
書房的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林默坐在轉椅上，手裡還捏著那個一次性紙杯。
杯子裡的水已經涼透了，水面上倒映著天花板上的吸頂燈。
「這就……有女朋友了？」
他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想點開朋友圈看看，卻又停在半空。
「吱呀——」大門被推開。
「默兒啊！小晴走了？」
王桂芬的聲音還沒進門就先傳了進來。
林默放下手機，站起身走出書房。
客廳里，林德柱和王桂芬正站在玄關換鞋。
兩人額頭上一點汗都沒有，林德柱手裡的那把摺扇甚至都沒打開過。
「走了。」
林默靠在書房門框上，看著父母：
「剛走不到十分鐘。爸，媽，你們這廣場舞跳得夠快的啊？還有爸，您這棋下得也是速戰速決？」
林德柱老臉一紅，彎腰假裝整理鞋帶，沒接話。
王桂芬倒是面不改色，把手裡的布兜往鞋柜上一放。
「嗨！那幫老太太今天沒去，說是怕蚊子咬。你爸那棋友也沒去，說是孫子鬧騰。」
王桂芬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林默面前，一雙眼睛在林默臉上來回打量：
「別打岔！說正事！」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氣大的讓林默都覺得有點疼：
「怎麼樣？啊？你們倆在書房聊了半天，都聊啥了？她有沒有那個意思？」
林德柱也顧不上整理鞋帶了，直起腰，伸長了脖子等著下文。
林默看著父母那充滿期待的眼神。
「嗯……」林默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在天花板上轉了一圈：「那個……」
「哎呀你這孩子！你要急死我啊！」
王桂芬急得直跺腳，抬手就要往林默背上拍。
林默往後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成了。」
「啥？」王桂芬動作一僵，手懸在半空。
「我說，成了。」
空氣凝固了三秒。
「啪！」
王桂芬猛的一拍大腿，這一聲脆響在客廳里迴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桂芬原地蹦了一下，轉身一把抱住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德柱，用力搖晃著老伴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