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自私了？
如果下一次任務失敗了呢？
如果……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以為上交了就輕鬆了，有大樹好乘涼了。可這哪是乘涼……」
自己為了活命，卻要讓別人陪自己去送死！
林默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胸口發悶，有點喘不過氣。
他眼眶一酸，又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勁兒強行壓了下去。
「嘿！咱們的天門這是怎麼了？」
一隻大手重重的拍在林默的肩膀上。
林默身體一震，猛的抬起頭。
龍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手裡拎著迷彩背囊，另一隻手正把一張照片塞進口袋。
龍飛看到林默發紅的眼睛，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臉上掛著兵痞特有的笑容。
「怎麼？看你一出會議室就魂不守舍的？被剛才趙將軍的氣場嚇傻了？」
林默還沒說話，旁邊就傳來了一陣笑聲。
「我看咱們林顧問不是被嚇傻了。」
李娜背著大醫療包走了過來，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神促狹的在林默身上打量。
「肯定是魂被那個叫艾莉婭的妹妹勾走了！人都回來了，心還飄在蕨牆村呢吧？」
「哈哈哈！我也看著像！」
王浩推了推眼鏡湊過來：「林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零零後真會玩！跨物種戀愛果然前衛。」
「去去去，瞎說什麼。」
張毅扛著孩子也走了過來，嘴上雖在罵，臉上的笑卻藏不住。
「人家林默那是為了工作，為了情報！對吧林默？」
幾個隊長和隊員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林默圍在中間。
戰友間這種特有的玩笑，一下就衝散了林默心裡的那股沉悶和壓抑。
林默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他想不通~
這群人明明剛從鬼門關回來，也知道一個月後又要去面對更恐怖的敵人，可現在卻笑得這麼輕鬆，這麼坦蕩。
「行了行了！都閒得慌是吧？」
龍飛突然板起臉，掃了眾人一眼，壓低聲音說。
「保密條例忘了？這可是家屬區！一個個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是讓家屬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回去都得寫檢討！」
大家聽了這話，立刻收起了笑，下意識的朝周圍看了一眼。
還好家屬們都在忙著搬行李和說話，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咳咳……」
李娜吐了吐舌頭，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
「那個……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走了走了！」
說完，她背著大包一溜煙的跑向了不遠處的一棟樓。
「我也得走了，我爸那個棋簍子，我不回去給他支兩招，今天非得把退休金輸光不可。」
王浩扶了扶眼鏡，揮揮手也走了。
「兒子，走，回家讓爺爺看看你長高沒！」張毅顛了顛肩膀上的孩子，沖林默和龍飛點點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剛才還圍著的一群人，瞬間就散了。
大家都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很快就消失在了廣場上。
空地上，只剩下龍飛，和還站在原地的林默。
龍飛沒有急著走，他從兜里摸出一盒煙，磕出一根，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來迴轉動。
龍飛側過頭，看著身旁像個木樁子一樣杵著的林默。
林默的視線落在遠處家屬樓的窗戶上，眼神卻沒有焦距，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走兩步？」
龍飛把煙別在耳朵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長椅靠背：
「這兒視線好，還能看見那幫兔崽子回家挨揍沒。」
林默回過神，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兩人走到樹蔭下的長椅旁坐下。
這裡正對著家屬區的小廣場。
不遠處，張毅正扛著兒子在草坪上瘋跑，小男孩騎在他脖子上，揮舞著迷彩帽，尖叫和笑聲傳得很遠。
另一邊的涼亭里，李娜正挽著一位老婦人的胳膊，一邊走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什麼，逗得老婦人笑的合不攏嘴。
林默看著這一幕，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的絞在一起，指節都白了。
「呼……」
林默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低下頭，盯著地面上搬家的螞蟻。
「龍隊。」
林默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龍飛正在掏打火機的手頓了一下。
「自私？」
龍飛嗤笑一聲，「啪」的一聲打著火，點燃了香菸，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滾了一圈又緩緩吐出。
「你是覺得，你把傳送門交出來，自己躲在後面，讓我們這幫大頭兵去前面頂雷，心裡過意不去？」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的更低。
那種負罪感堵在他的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沉重。
「抬起頭來。」
龍飛的聲音突然嚴厲了幾分。
林默下意識的抬頭，撞上了龍飛那雙銳利的眼睛。
「林默，你是個聰明人，怎麼鑽這種牛角尖？」
龍飛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遠處大笑的張毅父子：
「你看看張毅，看看剛才那些隊員。你覺得他們是在怪你嗎？」
林默順著手指看去，張毅正把兒子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他們是在感謝你。」
龍飛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緩和：
「如果沒有你這個『天門』，沒有你帶回來的那些技術和資源，就單說你帶回來的『魔法藥水』。」
「如果研究成功，咱們國家的邊境線上，每年還得死多少兄弟？」
「百年前的前輩出任務，那是拿肉身去填，去跟敵人的子彈拼命。現在呢？」
龍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外骨骼裝甲、新型防彈衣、特效止血藥……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因為那些前輩才有的今天？」
「如今，你又帶來了新的希望，給了我們變得更強的機會。」
龍飛轉過身，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身體前傾，直視著林默的眼睛：
「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國家相信你，我們也相信你。這不僅僅是因為你是『鑰匙』，更因為你帶來的是未來的希望。」
如果……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他嘴唇微動，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以為上交了就輕鬆了，有大樹好乘涼了。可這哪是乘涼……」
自己為了活命，卻要讓別人陪自己去送死！
林默感覺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胸口發悶，有點喘不過氣。
他眼眶一酸，又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勁兒強行壓了下去。
「嘿！咱們的天門這是怎麼了？」
一隻大手重重的拍在林默的肩膀上。
林默身體一震，猛的抬起頭。
龍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邊，手裡拎著迷彩背囊，另一隻手正把一張照片塞進口袋。
龍飛看到林默發紅的眼睛，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臉上掛著兵痞特有的笑容。
「怎麼？看你一出會議室就魂不守舍的？被剛才趙將軍的氣場嚇傻了？」
林默還沒說話，旁邊就傳來了一陣笑聲。
「我看咱們林顧問不是被嚇傻了。」
李娜背著大醫療包走了過來，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神促狹的在林默身上打量。
「肯定是魂被那個叫艾莉婭的妹妹勾走了！人都回來了，心還飄在蕨牆村呢吧？」
「哈哈哈！我也看著像！」
王浩推了推眼鏡湊過來：「林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零零後真會玩！跨物種戀愛果然前衛。」
「去去去，瞎說什麼。」
張毅扛著孩子也走了過來，嘴上雖在罵，臉上的笑卻藏不住。
「人家林默那是為了工作，為了情報！對吧林默？」
幾個隊長和隊員都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把林默圍在中間。
戰友間這種特有的玩笑，一下就衝散了林默心裡的那股沉悶和壓抑。
林默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臉。他想不通~
這群人明明剛從鬼門關回來，也知道一個月後又要去面對更恐怖的敵人，可現在卻笑得這麼輕鬆，這麼坦蕩。
「行了行了！都閒得慌是吧？」
龍飛突然板起臉，掃了眾人一眼，壓低聲音說。
「保密條例忘了？這可是家屬區！一個個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是讓家屬聽見什麼不該聽的，回去都得寫檢討！」
大家聽了這話，立刻收起了笑，下意識的朝周圍看了一眼。
還好家屬們都在忙著搬行李和說話，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
「咳咳……」
李娜吐了吐舌頭，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
「那個……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紅燒肉涼了就不好吃了。走了走了！」
說完，她背著大包一溜煙的跑向了不遠處的一棟樓。
「我也得走了，我爸那個棋簍子，我不回去給他支兩招，今天非得把退休金輸光不可。」
王浩扶了扶眼鏡，揮揮手也走了。
「兒子，走，回家讓爺爺看看你長高沒！」張毅顛了顛肩膀上的孩子，沖林默和龍飛點點頭，大步流星的離開。
剛才還圍著的一群人，瞬間就散了。
大家都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很快就消失在了廣場上。
空地上，只剩下龍飛，和還站在原地的林默。
龍飛沒有急著走，他從兜里摸出一盒煙，磕出一根，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來迴轉動。
龍飛側過頭，看著身旁像個木樁子一樣杵著的林默。
林默的視線落在遠處家屬樓的窗戶上，眼神卻沒有焦距，整個人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感覺，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走兩步？」
龍飛把煙別在耳朵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長椅靠背：
「這兒視線好，還能看見那幫兔崽子回家挨揍沒。」
林默回過神，有些僵硬的點點頭。
兩人走到樹蔭下的長椅旁坐下。
這裡正對著家屬區的小廣場。
不遠處，張毅正扛著兒子在草坪上瘋跑，小男孩騎在他脖子上，揮舞著迷彩帽，尖叫和笑聲傳得很遠。
另一邊的涼亭里，李娜正挽著一位老婦人的胳膊，一邊走一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什麼，逗得老婦人笑的合不攏嘴。
林默看著這一幕，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的絞在一起，指節都白了。
「呼……」
林默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低下頭，盯著地面上搬家的螞蟻。
「龍隊。」
林默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沙啞：「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龍飛正在掏打火機的手頓了一下。
「自私？」
龍飛嗤笑一聲，「啪」的一聲打著火，點燃了香菸，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滾了一圈又緩緩吐出。
「你是覺得，你把傳送門交出來，自己躲在後面，讓我們這幫大頭兵去前面頂雷，心裡過意不去？」
林默沒有說話，只是把頭埋的更低。
那種負罪感堵在他的胸口，讓他每一次呼吸都覺得沉重。
「抬起頭來。」
龍飛的聲音突然嚴厲了幾分。
林默下意識的抬頭，撞上了龍飛那雙銳利的眼睛。
「林默，你是個聰明人，怎麼鑽這種牛角尖？」
龍飛夾著煙的手指了指遠處大笑的張毅父子：
「你看看張毅，看看剛才那些隊員。你覺得他們是在怪你嗎？」
林默順著手指看去，張毅正把兒子拋向空中又穩穩接住，臉上滿是滿足的笑容。
「他們是在感謝你。」
龍飛彈了彈菸灰，語氣變得緩和：
「如果沒有你這個『天門』，沒有你帶回來的那些技術和資源，就單說你帶回來的『魔法藥水』。」
「如果研究成功，咱們國家的邊境線上，每年還得死多少兄弟？」
「百年前的前輩出任務，那是拿肉身去填，去跟敵人的子彈拼命。現在呢？」
龍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外骨骼裝甲、新型防彈衣、特效止血藥……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因為那些前輩才有的今天？」
「如今，你又帶來了新的希望，給了我們變得更強的機會。」
龍飛轉過身，一隻胳膊搭在椅背上，身體前傾，直視著林默的眼睛：
「所以，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裡。國家相信你，我們也相信你。這不僅僅是因為你是『鑰匙』，更因為你帶來的是未來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