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晚的訪客
林默帶著雷恩回到帳篷。
拉開拉鏈，帳篷里並排放著兩個軍用氣墊床，占滿了大部分地方。
雷恩好奇的彎腰鑽了進去，膝蓋跪在氣墊床上。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床墊上用力按了按，那奇特的彈性讓他一愣，回頭看向林默時，眼神里全是沒見過世面的好奇。
林默笑了笑，沒解釋原理，只是拉上帳篷拉鏈，把內外隔開。
帳篷里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門口網紗透進來的月光。
雷恩學著林默的樣子，在另一張氣墊床上躺下。
身下的床墊均勻托著他的身體，讓他緊繃了一天的肌肉都鬆弛下來，這感覺比村里舖著乾草的硬床板舒服太多了。
他側過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的林默，又掃了一眼帳篷的內壁。外面傳來隊員巡邏的輕微腳步聲，還有遠處不知名蟲子的叫聲。
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沒有篝火，卻有滾燙的熱水和好吃的食物。
明明沒有木牆，卻有能自己立起來的房子。
他這個在沼澤活了三十多年的獵人，頭一次發現自己對這片土地的了解原來這麼少。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默快要睡著時。
「有情況，所有人警戒！」
一聲壓抑的低吼通過林默的骨傳導耳機，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是隊長韓峰的聲音，冷靜又有力。
林默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睡意一下就沒了。
旁邊的雷恩也被驚醒，一把抓起身邊的骨刃長劍，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狀態。
「怎麼了？」雷恩用土話低聲問，眼睛死死盯著帳篷門口。
帳篷外，安靜的營地響起一陣騷動。先是戰術背心摩擦的聲音，接著是武器取下的輕微機括聲，還有軍靴踩在泥地上的悶響。
整支隊伍被瞬間激活，行動高效得像一台機器，沒有一點混亂。
林默來不及解釋，一把拉開帳篷拉鏈，和雷恩一起鑽了出去。
營地中心，龍飛已經站在了無人機操控設備前。他身邊的幾個隊員半圓形將他護住，槍口對外，組成了一個防禦圈。
「怎麼了？」林默快步跑到龍飛跟前，壓低聲音問。
龍飛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在分屏設備上，聲音很穩。
「所有人，準備戰鬥。檢查武器，關閉所有主動光源，五點鐘方向潛伏！」
他的命令通過內部頻道，傳給了每個隊員。
五十人的隊伍在黑暗中悄悄行動，很快進入各自的戰鬥位置，身影藏進了樹木和草叢的陰影里，讓整個營地變成了一個殺機四伏的地方。
龍飛這才側過頭，將一個分屏設備轉向林默。
「無人機發現一組熱源信號，二十個左右，看體態應該是哥布林。」
他指著屏幕上一片綠色的畫面，上面有二十多個不斷移動的橙紅色人形輪廓。
「它們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雷恩也探過頭，看清屏幕上那些扭曲的人形熱源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盯著畫面看了幾秒，又抬頭辨認了一下龍飛說的五點鐘方向，那是密林深處，不是去村莊的路。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隊哥布林的前進路線上劃了一下，然後對著林默，用土話飛快解釋。
「不應該，這條路上沒吃的也沒水，也不是去我們村子的路。哥布林很懶，從不做沒意義的巡邏。」
他抬起頭，眼神很銳利，透著一股獵人的判斷力。
「我建議先觀察，最好別動手。它們的目標很可能不是我們，一旦在這裡交火，血腥味會引來沼澤里更麻煩的東西。」
「而且，要是跑掉一個，它們巢穴里的大祭司就會知道這片區域出現了新敵人，以後想悄悄靠近就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它們一旦在這兒遭到攻擊，肯定會懷疑是離這最近的我們村子乾的。到時候，它們會瘋狂報復村莊！」
林默聽完，臉色變了變，立刻將雷恩的話，一字不漏的在通訊頻道里翻譯了一遍。
頻道里沉默了一瞬。
猛虎特戰隊的隊長，一個性子很火的漢子忍不住開口：
「龍隊，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二十個哥布林，我們五分鐘就能解決，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我同意雷恩的看法。」
龍飛的聲音打斷了他：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牛頭人，別節外生枝。而且，村子是目前唯一對我們友善的，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們遇到危險。」
「王浩，無人機拉升高度，切換到微光模式，繼續監視。所有人保持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火。」
「是！」頻道里傳來整齊的回應。
他們很清楚，一旦把麻煩引到村子那邊，會是什麼後果。要是這個世界裡唯一友善的土著沒了，之後的任務會難上好幾倍。
屏幕上，那支哥布林小隊懶散的往前走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它們似乎只是在應付差事，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甚至坐下撓痒痒。
帶頭的哥布林衝著營地的方向嗅了嗅，似乎什麼也沒發現，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裡的破爛武器，然後帶著隊伍，罵罵咧咧的掉頭原路返回了。
要不是有無人機在天上偵察，營地里的人根本不會發現這支敷衍了事的巡邏隊。
看著屏幕上的熱源信號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偵測範圍邊緣，龍飛才開口。
「警報解除。」
緊張的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隊員們從各自的潛伏點悄悄返回，檢查裝備，重設警戒，然後分批回到帳篷休息。整個過程安靜有序，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雷恩看著這一切，戰士們臉上一點放鬆的表情都沒有，這讓他心裡對這群人的看法又深了一層。
很快，黎明到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沼澤的冷氣也散了些。
營地在天亮後第一時間就被拆除，裝備被迅速打包收好，所有活動痕跡都被清理乾淨。昨晚那座營地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眾人簡單吃過速食單兵口糧補充體力。
雷恩再次走到隊伍最前面，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裝備整齊的五十人隊伍。
深吸一口氣，指著霧氣瀰漫的密林深處，那裡隱約能聽到野獸的低吼。
「走吧，穿過這片『哀嚎林地』，前面核心就是牛頭人盤踞的『碎骨山丘』。」
說完，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
隊伍立刻跟上，跟著雷恩再次走進了密林深處。
拉開拉鏈，帳篷里並排放著兩個軍用氣墊床，占滿了大部分地方。
雷恩好奇的彎腰鑽了進去，膝蓋跪在氣墊床上。他用粗糙的手指在床墊上用力按了按，那奇特的彈性讓他一愣，回頭看向林默時，眼神里全是沒見過世面的好奇。
林默笑了笑，沒解釋原理，只是拉上帳篷拉鏈，把內外隔開。
帳篷里的光線暗了下來，只有門口網紗透進來的月光。
雷恩學著林默的樣子，在另一張氣墊床上躺下。
身下的床墊均勻托著他的身體，讓他緊繃了一天的肌肉都鬆弛下來，這感覺比村里舖著乾草的硬床板舒服太多了。
他側過頭，看了看已經閉上眼的林默，又掃了一眼帳篷的內壁。外面傳來隊員巡邏的輕微腳步聲，還有遠處不知名蟲子的叫聲。
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沒有篝火，卻有滾燙的熱水和好吃的食物。
明明沒有木牆，卻有能自己立起來的房子。
他這個在沼澤活了三十多年的獵人，頭一次發現自己對這片土地的了解原來這麼少。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林默快要睡著時。
「有情況，所有人警戒！」
一聲壓抑的低吼通過林默的骨傳導耳機，直接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是隊長韓峰的聲音，冷靜又有力。
林默的身體瞬間繃緊，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睡意一下就沒了。
旁邊的雷恩也被驚醒，一把抓起身邊的骨刃長劍，整個人進入了戒備狀態。
「怎麼了？」雷恩用土話低聲問，眼睛死死盯著帳篷門口。
帳篷外，安靜的營地響起一陣騷動。先是戰術背心摩擦的聲音，接著是武器取下的輕微機括聲，還有軍靴踩在泥地上的悶響。
整支隊伍被瞬間激活，行動高效得像一台機器，沒有一點混亂。
林默來不及解釋，一把拉開帳篷拉鏈，和雷恩一起鑽了出去。
營地中心，龍飛已經站在了無人機操控設備前。他身邊的幾個隊員半圓形將他護住，槍口對外，組成了一個防禦圈。
「怎麼了？」林默快步跑到龍飛跟前，壓低聲音問。
龍飛沒有回頭，目光依舊鎖在分屏設備上，聲音很穩。
「所有人，準備戰鬥。檢查武器，關閉所有主動光源，五點鐘方向潛伏！」
他的命令通過內部頻道，傳給了每個隊員。
五十人的隊伍在黑暗中悄悄行動，很快進入各自的戰鬥位置，身影藏進了樹木和草叢的陰影里，讓整個營地變成了一個殺機四伏的地方。
龍飛這才側過頭，將一個分屏設備轉向林默。
「無人機發現一組熱源信號，二十個左右，看體態應該是哥布林。」
他指著屏幕上一片綠色的畫面，上面有二十多個不斷移動的橙紅色人形輪廓。
「它們正在朝我們這邊過來。」
雷恩也探過頭，看清屏幕上那些扭曲的人形熱源時，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盯著畫面看了幾秒，又抬頭辨認了一下龍飛說的五點鐘方向，那是密林深處，不是去村莊的路。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隊哥布林的前進路線上劃了一下，然後對著林默，用土話飛快解釋。
「不應該，這條路上沒吃的也沒水，也不是去我們村子的路。哥布林很懶，從不做沒意義的巡邏。」
他抬起頭，眼神很銳利，透著一股獵人的判斷力。
「我建議先觀察，最好別動手。它們的目標很可能不是我們，一旦在這裡交火，血腥味會引來沼澤里更麻煩的東西。」
「而且，要是跑掉一個，它們巢穴里的大祭司就會知道這片區域出現了新敵人，以後想悄悄靠近就不可能了。」
「最重要的是，它們一旦在這兒遭到攻擊，肯定會懷疑是離這最近的我們村子乾的。到時候，它們會瘋狂報復村莊！」
林默聽完，臉色變了變，立刻將雷恩的話，一字不漏的在通訊頻道里翻譯了一遍。
頻道里沉默了一瞬。
猛虎特戰隊的隊長，一個性子很火的漢子忍不住開口：
「龍隊，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二十個哥布林，我們五分鐘就能解決，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我同意雷恩的看法。」
龍飛的聲音打斷了他：
「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牛頭人，別節外生枝。而且，村子是目前唯一對我們友善的，不能讓他們因為我們遇到危險。」
「王浩，無人機拉升高度，切換到微光模式，繼續監視。所有人保持靜默，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火。」
「是！」頻道里傳來整齊的回應。
他們很清楚，一旦把麻煩引到村子那邊，會是什麼後果。要是這個世界裡唯一友善的土著沒了，之後的任務會難上好幾倍。
屏幕上，那支哥布林小隊懶散的往前走了沒多遠就停了下來。
它們似乎只是在應付差事，一個個無精打采，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甚至坐下撓痒痒。
帶頭的哥布林衝著營地的方向嗅了嗅，似乎什麼也沒發現，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裡的破爛武器，然後帶著隊伍，罵罵咧咧的掉頭原路返回了。
要不是有無人機在天上偵察，營地里的人根本不會發現這支敷衍了事的巡邏隊。
看著屏幕上的熱源信號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偵測範圍邊緣，龍飛才開口。
「警報解除。」
緊張的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隊員們從各自的潛伏點悄悄返回，檢查裝備，重設警戒，然後分批回到帳篷休息。整個過程安靜有序，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雷恩看著這一切，戰士們臉上一點放鬆的表情都沒有，這讓他心裡對這群人的看法又深了一層。
很快，黎明到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沼澤的冷氣也散了些。
營地在天亮後第一時間就被拆除，裝備被迅速打包收好，所有活動痕跡都被清理乾淨。昨晚那座營地好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眾人簡單吃過速食單兵口糧補充體力。
雷恩再次走到隊伍最前面，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裝備整齊的五十人隊伍。
深吸一口氣，指著霧氣瀰漫的密林深處，那裡隱約能聽到野獸的低吼。
「走吧，穿過這片『哀嚎林地』，前面核心就是牛頭人盤踞的『碎骨山丘』。」
說完，他不再猶豫，邁開腳步。
隊伍立刻跟上，跟著雷恩再次走進了密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