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於無聲處聽驚雷
國安部，臨時指揮中心。
無窗。冰冷的白光照得每個角落通明，巨大環形屏幕牆上數據流瀑布般刷新。
幾十名制服人員坐在工位前，敲鍵盤的聲音匯成一片低沉高效的嗡鳴。
空氣里只有設備散熱的輕響跟壓抑的呼吸聲。
周岩站在指揮中心正中央，剛結束跟現場小組的通話，耳麥里還殘留著組員壓低聲音的匯報。
「目標已控制，情緒激動，初步判斷無直接攻擊性。重複，目標已控制。」
周岩取下耳麥，遞給身邊的助手，他那張沒任何表情的臉上，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通知技術部門。」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指揮中心。
「我要林默過去一個月內，所有數字痕跡，精確到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屏幕上剛跳出的林默頭像跟基本資料，補充一句，聲音更冷。
「他自稱在異世界消失了七天。我要知道這七天裡，地球上，是否還有他存在的任何證據？！」
「收到！」
技術組的負責人立刻應聲，十幾個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變得更加湍急。
周岩轉身，看向另一側的情報分析組。
「一組，立刻接觸目標前女友蘇晚。我要知道林默在她眼裡的所有細節，性格習慣，有無異常。」
「二組，控制目標前上司王德發。重點調查林默的工作狀態，還有那所謂的『無故曠工七天』的具體情況。」
「三組，排查林默的社會關係，家庭背景跟求學經歷，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一道道指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發出，整個龐大的國家機器，圍繞著「林默」這個名字，開始以一種恐怖的效率高速運轉。
「所有外勤組，現在出發！」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應答，指揮中心側門滑開，兩隊穿著黑西裝，神情冷峻的男人快步走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黑色的紅旗轎車無聲的滑出地下車庫，匯入城市夜色，朝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
同一時間，城西某高檔公寓。
蘇晚敷著昂貴的補水面膜，斜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看到搞笑段子咯咯直笑。
分手帶來的那點不快，早已被購物跟美食沖淡。
在她看來，甩掉林默那個沒前途的窮鬼，是她今年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咚！咚！咚！」
一陣急促用力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悠閒。
「誰啊，大半夜的！」
蘇晚不耐煩的坐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沒好氣的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男人，統一的黑西裝，表情嚴肅，為首一人正平靜注視著貓眼的方向。
蘇晚皺了皺眉，心裡嘀咕是不是物業又來催繳啥費用。
她不情願的拉開門，語氣很沖。
「你們找誰？」
為首的男人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個紅皮證件，在她面前展開。
公寓走廊明亮的燈光下，證件上那枚金色國徽閃著刺眼的光。
「國家安全部。」
男人的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蘇晚女士，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關於林默。」
蘇晚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她愣了幾秒，隨即嗤笑，語氣滿是輕蔑跟荒唐。
「林默？那個廢物？他能犯啥事？搶銀行了還是叛國了？哦，曉得了，是不是拖欠國家水電費了？」
為首的特工面無表情，收回證件。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臉上，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立刻。」
蘇晚臉上的笑容僵住，面膜紙因為肌肉僵硬，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裂紋。
她從最初的輕蔑，到看見證件後的驚愕，再到此刻男人話語裡那股不容抗拒的壓力，一種莫名的恐慌從心底升起。
「我...我憑啥跟你們走？你們有逮捕令嗎？林默他...他自己都不知道死哪去了，跟我有啥關係！」
「我們不是在請求你的同意。」
另一名特工上前一步，站在門口，堵住了她後退的路線。
冰冷的氣場讓蘇晚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她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
城東，一家奉行996公司的辦公室內。
王德發正翹著二郎腿，叼著煙，對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這個月的業績怎麼搞的！啊？！不想干就滾蛋！我這不養閒人！聽見沒有！！」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王德發嚇了一跳，剛想發火，就看到兩個神情冷峻的黑衣男人走進來。
電話一摔，他猛地站起身，挺著啤酒肚，試圖擺出領導的架子。
「誰讓你們進來的！懂不懂規矩！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其中一名特工徑直走到他面前，同樣亮出那個帶著國徽的證件。
「國家安全部。王德發，跟我們走。」
王德發的瞳孔一縮，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一屁股坐回老闆椅，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臉上橫肉抖了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同...同志，是不是有啥誤會？我...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每年都按時納稅的...」
特工的眼神沒絲毫變化。
「我們找你，是為了了解一個叫林默的人的情況。」
一聽到林默的名字，王德發明顯鬆了口氣，腰杆也挺直些。
他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開始大倒苦水。
「林默？哦哦哦，為了他啊！同志，你們可算找對人了！那小子，簡直無法無天！無故曠工七天！七天啊！你知道給公司造成多大損失嗎？我按規定罰他款，扣他獎金，這...這合情合理吧？這事兒，不歸你們管吧？」
特工冷冷看他。
「我們管不管，不是你說了算。」
特工收回證件，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王先生。有些話，換個地方說更合適。」
王德發額頭的冷汗「唰」一下冒出來，瞬間浸濕了他本就油膩的頭髮。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那股來自國家暴力機關的絕對壓迫感，讓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整理領帶，可那雙手，抖的根本不聽使喚。
……
臨時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關於林默的所有數據鏈已經構建完成。
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看樣子就二十出頭的年輕技術員快步走到周岩身邊，聲音因為激動跟一絲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
「報告組長！調查結果出來了！」
周岩猛地轉身。
「說。」
「林默說的那個失聯時間段，從七天前的周三下午六點零三分，到昨天晚上九點十七分。」
「在這個時間段內，他所有社交帳號，銀行卡消費記錄，手機信號，網絡登錄IP...全部處於靜默狀態！」
技術員推了推眼鏡，咽口唾沫，繼續說：
「最關鍵的是，我們調取了天網系統跟全市所有交通，公共場所監控，動用人臉步態識別交叉比對。」
「他七天前進入自己住的出租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整整一百七十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影像記錄到他離開那棟樓！」
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工作，震驚的看著那個年輕技術員。
周岩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上前一步，緊緊盯著技術員。
「時間線完全吻合？」
「完全吻合！」
技術員的聲音拔高八度，他指著大屏幕上兩條並行的時間軸，一條林默的口供，一條數據調查結果，兩條線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偏差！！
「他的消失跟再次出現，和他口供里提的『曠工七天』時間線，分秒不差！」
「組長，這在技術上，對一個沒有任何反偵察能力的普通人來說，絕對不可能做到！」
「這根本不是藏匿或者躲避，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咱們的監控網絡里，徹底消失！」
技術員深吸一口氣，用近乎夢囈的語氣，說出一個詞。
「這簡直是...『量子態』消失！觀測不到，就等於不存在！」
周岩沒說話，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兩條完美重合的時間線，胸膛微微起伏。
國家機器用最嚴謹，最冷酷的邏輯和數據，驗證了一個最不合邏輯，最瘋狂的事實。
良久。
周岩緩緩抬手，拿起胸前的通訊器。
他的眼神穿過屏幕，落向遠方，聲音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提審蘇晚跟王德發。」
他頓了頓，補充。
「另外，重新評估林默的戰略價值。立刻，馬上！！」
無窗。冰冷的白光照得每個角落通明，巨大環形屏幕牆上數據流瀑布般刷新。
幾十名制服人員坐在工位前，敲鍵盤的聲音匯成一片低沉高效的嗡鳴。
空氣里只有設備散熱的輕響跟壓抑的呼吸聲。
周岩站在指揮中心正中央，剛結束跟現場小組的通話，耳麥里還殘留著組員壓低聲音的匯報。
「目標已控制，情緒激動，初步判斷無直接攻擊性。重複，目標已控制。」
周岩取下耳麥，遞給身邊的助手，他那張沒任何表情的臉上，眼神銳利得能穿透人心。
「通知技術部門。」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整個指揮中心。
「我要林默過去一個月內，所有數字痕跡，精確到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屏幕上剛跳出的林默頭像跟基本資料，補充一句，聲音更冷。
「他自稱在異世界消失了七天。我要知道這七天裡，地球上，是否還有他存在的任何證據？！」
「收到！」
技術組的負責人立刻應聲，十幾個技術人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變得更加湍急。
周岩轉身，看向另一側的情報分析組。
「一組，立刻接觸目標前女友蘇晚。我要知道林默在她眼裡的所有細節，性格習慣，有無異常。」
「二組，控制目標前上司王德發。重點調查林默的工作狀態，還有那所謂的『無故曠工七天』的具體情況。」
「三組，排查林默的社會關係，家庭背景跟求學經歷，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一道道指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發出，整個龐大的國家機器，圍繞著「林默」這個名字，開始以一種恐怖的效率高速運轉。
「所有外勤組，現在出發！」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應答，指揮中心側門滑開，兩隊穿著黑西裝，神情冷峻的男人快步走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
黑色的紅旗轎車無聲的滑出地下車庫，匯入城市夜色，朝著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
同一時間，城西某高檔公寓。
蘇晚敷著昂貴的補水面膜，斜躺在沙發上刷短視頻，看到搞笑段子咯咯直笑。
分手帶來的那點不快，早已被購物跟美食沖淡。
在她看來，甩掉林默那個沒前途的窮鬼，是她今年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咚！咚！咚！」
一陣急促用力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悠閒。
「誰啊，大半夜的！」
蘇晚不耐煩的坐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沒好氣的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男人，統一的黑西裝，表情嚴肅，為首一人正平靜注視著貓眼的方向。
蘇晚皺了皺眉，心裡嘀咕是不是物業又來催繳啥費用。
她不情願的拉開門，語氣很沖。
「你們找誰？」
為首的男人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個紅皮證件，在她面前展開。
公寓走廊明亮的燈光下，證件上那枚金色國徽閃著刺眼的光。
「國家安全部。」
男人的聲音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蘇晚女士，我們有些問題需要你配合調查。關於林默。」
蘇晚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
她愣了幾秒，隨即嗤笑，語氣滿是輕蔑跟荒唐。
「林默？那個廢物？他能犯啥事？搶銀行了還是叛國了？哦，曉得了，是不是拖欠國家水電費了？」
為首的特工面無表情，收回證件。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他的視線落在蘇晚臉上，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立刻。」
蘇晚臉上的笑容僵住，面膜紙因為肌肉僵硬，開始出現一道道細密裂紋。
她從最初的輕蔑，到看見證件後的驚愕，再到此刻男人話語裡那股不容抗拒的壓力，一種莫名的恐慌從心底升起。
「我...我憑啥跟你們走？你們有逮捕令嗎？林默他...他自己都不知道死哪去了，跟我有啥關係！」
「我們不是在請求你的同意。」
另一名特工上前一步，站在門口，堵住了她後退的路線。
冰冷的氣場讓蘇晚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她第一次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
城東，一家奉行996公司的辦公室內。
王德發正翹著二郎腿，叼著煙，對電話那頭破口大罵。
「這個月的業績怎麼搞的！啊？！不想干就滾蛋！我這不養閒人！聽見沒有！！」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王德發嚇了一跳，剛想發火，就看到兩個神情冷峻的黑衣男人走進來。
電話一摔，他猛地站起身，挺著啤酒肚，試圖擺出領導的架子。
「誰讓你們進來的！懂不懂規矩！保安呢！都死哪去了？！」
其中一名特工徑直走到他面前，同樣亮出那個帶著國徽的證件。
「國家安全部。王德發，跟我們走。」
王德發的瞳孔一縮，囂張的氣焰瞬間滅了。
他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一屁股坐回老闆椅，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臉上橫肉抖了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同...同志，是不是有啥誤會？我...我可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每年都按時納稅的...」
特工的眼神沒絲毫變化。
「我們找你，是為了了解一個叫林默的人的情況。」
一聽到林默的名字，王德發明顯鬆了口氣，腰杆也挺直些。
他立刻換上一副義憤填膺的嘴臉，開始大倒苦水。
「林默？哦哦哦，為了他啊！同志，你們可算找對人了！那小子，簡直無法無天！無故曠工七天！七天啊！你知道給公司造成多大損失嗎？我按規定罰他款，扣他獎金，這...這合情合理吧？這事兒，不歸你們管吧？」
特工冷冷看他。
「我們管不管，不是你說了算。」
特工收回證件，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吧，王先生。有些話，換個地方說更合適。」
王德發額頭的冷汗「唰」一下冒出來，瞬間浸濕了他本就油膩的頭髮。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那股來自國家暴力機關的絕對壓迫感，讓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整理領帶，可那雙手，抖的根本不聽使喚。
……
臨時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關於林默的所有數據鏈已經構建完成。
一個戴著深度眼鏡，看樣子就二十出頭的年輕技術員快步走到周岩身邊，聲音因為激動跟一絲難以置信而微微發顫。
「報告組長！調查結果出來了！」
周岩猛地轉身。
「說。」
「林默說的那個失聯時間段，從七天前的周三下午六點零三分，到昨天晚上九點十七分。」
「在這個時間段內，他所有社交帳號，銀行卡消費記錄，手機信號，網絡登錄IP...全部處於靜默狀態！」
技術員推了推眼鏡，咽口唾沫，繼續說：
「最關鍵的是，我們調取了天網系統跟全市所有交通，公共場所監控，動用人臉步態識別交叉比對。」
「他七天前進入自己住的出租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整整一百七十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影像記錄到他離開那棟樓！」
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工作，震驚的看著那個年輕技術員。
周岩的瞳孔猛地一縮，他上前一步，緊緊盯著技術員。
「時間線完全吻合？」
「完全吻合！」
技術員的聲音拔高八度，他指著大屏幕上兩條並行的時間軸，一條林默的口供，一條數據調查結果，兩條線嚴絲合縫，沒有任何偏差！！
「他的消失跟再次出現，和他口供里提的『曠工七天』時間線，分秒不差！」
「組長，這在技術上，對一個沒有任何反偵察能力的普通人來說，絕對不可能做到！」
「這根本不是藏匿或者躲避，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咱們的監控網絡里，徹底消失！」
技術員深吸一口氣，用近乎夢囈的語氣，說出一個詞。
「這簡直是...『量子態』消失！觀測不到，就等於不存在！」
周岩沒說話，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兩條完美重合的時間線，胸膛微微起伏。
國家機器用最嚴謹，最冷酷的邏輯和數據，驗證了一個最不合邏輯，最瘋狂的事實。
良久。
周岩緩緩抬手，拿起胸前的通訊器。
他的眼神穿過屏幕，落向遠方，聲音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提審蘇晚跟王德發。」
他頓了頓，補充。
「另外，重新評估林默的戰略價值。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