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他可能不是人
那只比房子還大的前爪裹著金色的光芒砸下來，五根爪尖在空氣中拖出五道漆黑的裂縫，每一道都像被刀鋒切開的傷口，邊緣翻卷著細碎的空間碎片。
那一爪帶著足以泯滅星辰的力量鎖定在黎閒站立的位置。
如果他不躲，他將連帶著那片空間一起被撕碎。
爪尖距離黎閒頭頂還剩三寸。
黎閒沒有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身體往左側偏移了不到半寸，那道爪擊擦著他的肩膀落下去，在虛空中犁出五道數百米長的漆黑溝壑。
溝壑邊緣的空間碎片像玻璃渣一樣往下掉。
凱恩的瞳孔縮了一下。
「怎麼可能？」
第二道攻擊已經跟上來了。
戈隆的狼爪從側面切入，速度比虎爪還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黎閒的腳沒有動，整個身體像被風吹動的柳條一樣往後仰了半尺，爪尖從他面前一寸處掠過，抓了個空。
戈隆不信邪，第二爪，第三爪，第四爪——
他的雙爪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銀灰色的網，密得連原子都容不下。
但黎閒的移動幅度小得驚人，每一次都剛好躲過爪尖的覆蓋範圍，連衣角都沒被碰到。
健的羊角裹著暗紅色的光撞了過來，整個人像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炮彈。
黎閒在他撞上來的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健身後三步的位置，雙手插在口袋裡，連頭都沒偏。
健的羊角撞進剛才黎閒站立的虛空里，直接把那片空間撞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從撞擊點往外蔓延了數百米才停住，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餘燼。
凱恩的利爪從天而降，五道爪痕拖著金芒刮下來，覆蓋了方圓千米的範圍。
這一次他鎖死了整片區域，讓黎閒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黎閒抬了一下手指，指尖在那道爪擊最邊緣的地方輕輕一撥。
爪擊的方向偏了，像一把被撥偏的刀鋒，擦著他身體落下去，在祖地中央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露娜瑞斯的八條狐尾同時炸開，漫天銀白色的光線鋪天蓋地地射過來，每一根都穿透空氣，留下一道焦黑的尾跡，密集得像一場暴雨。
她這一次覆蓋的範圍極廣，包裹了整個祖地。
從地面到高空，整片區域都被那些光線填滿了。
黎閒站在那場光雨正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周身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些銀白色的光線落在他面前，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一掌的位置自動偏轉，像遇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所有光線都擦著他的身體飛過，一根都沒落到他身上。
地面上，鈴鐺蹲在小金的樹根旁邊，仰著頭，嘴巴張著，兩隻手攥成拳頭貼在胸前。
整張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連尾巴都已經露出來了。
「老登——威武——！老登——霸氣——！」
她每喊一聲就蹦一下，活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啦隊。
「打他們！打他們！打那個老虎！老虎爪子大！還有那個狼！尾巴那麼長！老登小心尾巴——咦？打不著！」
「哈哈哈哈！他們打不著老登！」
遠處，密林邊緣。
盧修斯和瀧站在一棵被衝擊波削掉半截的古樹後面，全程目睹了這場戰鬥。
盧修斯的背緊貼著樹幹，右手按在劍柄上，臉上的表情已經繃不住了。
剛才獸王們顯露出本體的那一刻，那股壓得整片空間都在顫抖的威壓，已經讓他和瀧各自退到了這片區域的最邊緣。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那四個顯露出本體的永晝境同時出手，竟然連那個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那個人……」
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是禁區之主級別的存在。」
盧修斯沒有接話。
他的腦海里翻湧著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畫面。
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連雙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抽出來過，來回躲閃的動作幅度幾乎看不到。
但每次移動剛好比攻擊快一絲，簡直就像是在戲耍這四位獸王。
瀧盯著那場戰鬥看了許久，開口了。
「盧修斯，你還記得神國那位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禁區之主掌握著蒼茫域最古老的力量，能開闢世界，能覆滅大陸。任何一個禁區之主現世，都足以讓整個蒼茫域的格局重新洗牌。他說的是對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人不可能是藍星本土的強者，那種級別的力量不存在於藍星。所以我懷疑他是某個禁區之主偽裝成人類，或者是哪位上神偽裝成人類來體驗生活的。」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
「他的氣息……很混亂。有時候他身上的氣息甚至讓我覺得他根本不是活物，更像是一個概念的化身。」
瀧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我的意思是，不管他是什麼，都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了。」
健的羊角再次蓄力，暗紅色的光芒重新凝聚。
他的斷肢處再度開始溢血，但那股狂暴的怒氣已經壓過了疼痛。
他認出了那個人，認出了那張臉。
就在不久前，自己還在領地邊緣遇到這個人，與對方一番交戰後斷了一條腿。
他當時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個同級的高手，雖然略遜一籌，但差距並不是很大。
可現在，四獸聯手，傾盡全力，對方連口氣都沒喘。
差距不是不大，是天壤之別。
「怎麼可能……」
健的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明明不久前……差距還沒有那麼大……」
他的角再次撞上去，裹著暗紅色的光，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不甘。
黎閒側身，角尖擦著他的肩膀滑過去，那股暗紅色的能量在他身後的虛空中炸開，震得方圓百里的地面都在顫抖。
健的氣息在那一撞之後猛地回落了一截，斷肢處的血又滲了出來。
黎閒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有那麼一點點不耐煩了。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發泄完了嗎？可以聽我一言嗎？」
話音未落，健的羊角再次撞了上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黎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動手的。
小金搶占人家地盤在先，那株花確實長在了獸族祖地正中央，把人家祖先安息的地方占了。
所以剛才那幾輪攻擊，他都是全程只躲不還手，連反擊都沒做過。
但他們好像並不打算領情，一心要將他們置於死地，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那一爪帶著足以泯滅星辰的力量鎖定在黎閒站立的位置。
如果他不躲，他將連帶著那片空間一起被撕碎。
爪尖距離黎閒頭頂還剩三寸。
黎閒沒有躲，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的身體往左側偏移了不到半寸，那道爪擊擦著他的肩膀落下去，在虛空中犁出五道數百米長的漆黑溝壑。
溝壑邊緣的空間碎片像玻璃渣一樣往下掉。
凱恩的瞳孔縮了一下。
「怎麼可能？」
第二道攻擊已經跟上來了。
戈隆的狼爪從側面切入，速度比虎爪還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黎閒的腳沒有動，整個身體像被風吹動的柳條一樣往後仰了半尺，爪尖從他面前一寸處掠過，抓了個空。
戈隆不信邪，第二爪，第三爪，第四爪——
他的雙爪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銀灰色的網，密得連原子都容不下。
但黎閒的移動幅度小得驚人，每一次都剛好躲過爪尖的覆蓋範圍，連衣角都沒被碰到。
健的羊角裹著暗紅色的光撞了過來，整個人像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炮彈。
黎閒在他撞上來的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健身後三步的位置，雙手插在口袋裡，連頭都沒偏。
健的羊角撞進剛才黎閒站立的虛空里，直接把那片空間撞出一道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從撞擊點往外蔓延了數百米才停住，邊緣泛著暗紅色的餘燼。
凱恩的利爪從天而降，五道爪痕拖著金芒刮下來，覆蓋了方圓千米的範圍。
這一次他鎖死了整片區域，讓黎閒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黎閒抬了一下手指，指尖在那道爪擊最邊緣的地方輕輕一撥。
爪擊的方向偏了，像一把被撥偏的刀鋒，擦著他身體落下去，在祖地中央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露娜瑞斯的八條狐尾同時炸開，漫天銀白色的光線鋪天蓋地地射過來，每一根都穿透空氣，留下一道焦黑的尾跡，密集得像一場暴雨。
她這一次覆蓋的範圍極廣，包裹了整個祖地。
從地面到高空，整片區域都被那些光線填滿了。
黎閒站在那場光雨正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周身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些銀白色的光線落在他面前，在距離他身體不到一掌的位置自動偏轉，像遇到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所有光線都擦著他的身體飛過，一根都沒落到他身上。
地面上，鈴鐺蹲在小金的樹根旁邊，仰著頭，嘴巴張著，兩隻手攥成拳頭貼在胸前。
整張小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連尾巴都已經露出來了。
「老登——威武——！老登——霸氣——！」
她每喊一聲就蹦一下，活像一個盡職盡責的啦隊。
「打他們！打他們！打那個老虎！老虎爪子大！還有那個狼！尾巴那麼長！老登小心尾巴——咦？打不著！」
「哈哈哈哈！他們打不著老登！」
遠處，密林邊緣。
盧修斯和瀧站在一棵被衝擊波削掉半截的古樹後面，全程目睹了這場戰鬥。
盧修斯的背緊貼著樹幹，右手按在劍柄上，臉上的表情已經繃不住了。
剛才獸王們顯露出本體的那一刻，那股壓得整片空間都在顫抖的威壓，已經讓他和瀧各自退到了這片區域的最邊緣。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看著那四個顯露出本體的永晝境同時出手，竟然連那個人的衣角都沒碰到。
「那個人……」
瀧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是禁區之主級別的存在。」
盧修斯沒有接話。
他的腦海里翻湧著剛才看到的每一個畫面。
那個男人從始至終連雙手都沒有從口袋裡抽出來過，來回躲閃的動作幅度幾乎看不到。
但每次移動剛好比攻擊快一絲，簡直就像是在戲耍這四位獸王。
瀧盯著那場戰鬥看了許久，開口了。
「盧修斯，你還記得神國那位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
「禁區之主掌握著蒼茫域最古老的力量，能開闢世界，能覆滅大陸。任何一個禁區之主現世，都足以讓整個蒼茫域的格局重新洗牌。他說的是對的。」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個人不可能是藍星本土的強者，那種級別的力量不存在於藍星。所以我懷疑他是某個禁區之主偽裝成人類，或者是哪位上神偽裝成人類來體驗生活的。」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語氣比剛才低了幾分。
「他的氣息……很混亂。有時候他身上的氣息甚至讓我覺得他根本不是活物，更像是一個概念的化身。」
瀧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我的意思是，不管他是什麼，都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了。」
健的羊角再次蓄力，暗紅色的光芒重新凝聚。
他的斷肢處再度開始溢血，但那股狂暴的怒氣已經壓過了疼痛。
他認出了那個人，認出了那張臉。
就在不久前，自己還在領地邊緣遇到這個人，與對方一番交戰後斷了一條腿。
他當時以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個同級的高手，雖然略遜一籌，但差距並不是很大。
可現在，四獸聯手，傾盡全力，對方連口氣都沒喘。
差距不是不大，是天壤之別。
「怎麼可能……」
健的低吼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明明不久前……差距還沒有那麼大……」
他的角再次撞上去，裹著暗紅色的光，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不甘。
黎閒側身，角尖擦著他的肩膀滑過去，那股暗紅色的能量在他身後的虛空中炸開，震得方圓百里的地面都在顫抖。
健的氣息在那一撞之後猛地回落了一截，斷肢處的血又滲了出來。
黎閒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有那麼一點點不耐煩了。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發泄完了嗎？可以聽我一言嗎？」
話音未落，健的羊角再次撞了上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瘋狂。
黎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動手的。
小金搶占人家地盤在先，那株花確實長在了獸族祖地正中央，把人家祖先安息的地方占了。
所以剛才那幾輪攻擊，他都是全程只躲不還手，連反擊都沒做過。
但他們好像並不打算領情，一心要將他們置於死地，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