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要崩潰了
電視裡的新聞還在播放。
畫面切到了華夏，崑崙山脈旁邊多了一條峽谷，谷底長著一種銀白色的植物，葉子會自己捲起來再展開，就像在呼吸。
當地的牧民說前天晚上聽到一聲巨響，以為是打雷，第二天早上起來羊圈旁邊就多了這道口子。
鈴鐺趴在茶几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盯著那條峽谷看了好幾秒。
「老登，你說那個峽谷里會不會有寶藏？」
黎閒靠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腿上。
「可能有。」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挖？」
「等你想起來你還有寒假作業的時候。」
鈴鐺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悶悶的。
「臭老登。」
陳哲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換台。
換了七八個頻道，全是新增地貌的新聞。
他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往後一仰。
「全世界的電視台都在播這個，跟商量好了似的。」
黎雨從手機上抬起頭。
「本來就是商量好的。各國的衛星圖一出來，所有媒體同時發了通稿。誰不發誰吃虧。」
陳哲想了想，也是。
這種大新聞，誰搶到首發誰就是行業老大，沒有哪家媒體會放過。
他轉過頭看鈴鐺。
「小鈴鐺，你寒假作業還剩多少？」
鈴鐺從胳膊里抬起半張臉，一隻眼睛眯著看他。
「陳哲叔叔，你也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關心你。」
「你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上次說回去之後要寫行動報告，寫完了嗎？」
陳哲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目光移回電視上。
鈴鐺哼了一聲，把臉重新埋進胳膊里。
黎閒拿起手機，點開瀏覽器搜了一下另一個世界的新聞。
全球的媒體都在報導，給那個即將完全融合的世界起了不同的名字。
北美那邊叫「新大陸」，歐洲叫「異界」，華夏官方還沒定名，網上已經開始吵了。
有人提議叫「歸墟」，有人說叫「蓬萊」，還有人說叫「第二世界」。
黎閒掃了幾條，把手機放下了。
陳哲湊過來。
「閒哥，你說那個世界到底叫什麼？」
「不知道。」
「那你覺得應該叫什麼？」
「隨便。」
陳哲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你這個人真沒勁。跟你聊天跟跟牆聊天似的。」
「牆不會回你。」
「你也沒回我。」
黎閒看了他一眼。
陳哲擺擺手。
「行行行，你回了。你回了個隨便。」
電視裡開始放GG。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藍色背景前，舉著一瓶礦泉水，說這是來自蒼淵的深層海水，富含多種礦物質，喝了能增強免疫力。
鈴鐺從胳膊里抬起頭，盯著那瓶水看了兩秒。
「姑姑，蒼淵不是下午才開始融合的嗎？他們怎麼上午就生產出礦泉水了？」
黎雨看了一眼屏幕。
「假的。提前做好的包裝，等著蹭熱度。」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O形。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黎雨沒接話。
陳哲在旁邊笑了一聲。
「商人嘛，就這樣。什麼熱度都蹭。」
鈴鐺把胖橘從腿上撈起來，舉到眼前。
「胖橘，你說你要是也能生產礦泉水，你會起什麼名字？」
胖橘的尾巴甩了一下。
「胖橘山泉？」
胖橘的耳朵動了動。
「肥貓山泉？」
胖橘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
鈴鐺「哎呦」一聲，把胖橘放下來揉了揉鼻子。
「你不喜歡就算了，打我幹嘛。」
胖橘從她腿上跳下去，蹲到黎閒腳邊，用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
蒼淵即將開始大範圍融合。
第一支國際聯合科考隊從北海道出發了。
船不大，排水量兩千噸，船上塞了三十多個人——各國的海洋學家、生物學家、異能者協會的調查員，還有一隊自衛隊士兵。
船開到蒼淵邊緣的時候，所有人都擠到甲板上往下看。
海水的顏色變了。
太平洋這邊是深藍色，蒼淵那邊是一種透明的淺綠色。
兩種顏色在中間劃了一條筆直的分界線，左邊藍右邊綠。
一個北歐來的海洋學家蹲在船舷邊，伸手摸了摸蒼淵的海水。
他縮回手指，放在嘴裡嘗了一下。
「淡水。」
旁邊的人以為他在開玩笑，也伸手摸了一把，放在嘴裡一嘗。
真是淡的。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淡水海。
消息傳回岸上的時候，各國代表在會議室里炸了鍋。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淡水水域，放在藍星上等於多了一個大湖。
有人開始算帳了。
這片海要是開發出來，能養活多少人口。
旁邊立刻有人潑冷水。
「是水族的地盤，你開發個屁。」
又有人反駁。
「水族不是說了嗎，開放海域，自由通行。」
「人家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
鈴鐺不知道這些事。
她正蹲在旅館門口，拿樹枝逗一隻螞蟻。
螞蟻被她戳得翻了個跟頭，爬起來繼續往前爬，又被她戳翻。
「鈴鐺，你在幹嘛？」
陳哲端著一杯咖啡從裡面走出來，靠在門框上。
「做實驗。看看螞蟻能不能記住路。」
「螞蟻能記住路，但它記不住你。」
鈴鐺把樹枝往地上一扔，站起來拍拍褲子。
「陳哲叔叔，你說蒼淵那邊是不是真的全是淡水？」
「不知道。我又沒去過。」
「那咱們去看看唄。」
陳哲差點被咖啡嗆著。
「看看？那地方現在被自衛隊圍了，船都開不進去。」
「老登可以瞬移。」
「你老登連出門買菜都懶得動，你還指望他帶你瞬移到海上去？」
鈴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想試試。
她轉身跑進大廳，撲到黎閒腿上。
「老登，帶我去蒼淵看看唄。」
「不去。」
「為什麼？」
「遠。」
「你瞬移一下就到了，有什麼遠的？」
「懶。」
鈴鐺腮幫子鼓起來，瞪著黎閒。
黎閒閉著眼睛，沒看她。
「老登，你是不是屬烏龜的？能不動就不動。」
「嗯。」
鈴鐺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短促的「哈」。
黎閒睜開一隻眼看她，又閉上了。
鈴鐺氣呼呼地從他腿上爬起來，跑回門口蹲著。
陳哲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窗台上。
「小丫頭，你老登不帶你去，我帶你去看新聞。電視上天天播，比現場還清楚。」
「電視是別人拍的，不是自己看的。不一樣。」
「那你就去寫作業。」
「啊！啊！啊！我要崩潰了！」
畫面切到了華夏，崑崙山脈旁邊多了一條峽谷，谷底長著一種銀白色的植物，葉子會自己捲起來再展開，就像在呼吸。
當地的牧民說前天晚上聽到一聲巨響，以為是打雷，第二天早上起來羊圈旁邊就多了這道口子。
鈴鐺趴在茶几上，下巴擱在胳膊上，盯著那條峽谷看了好幾秒。
「老登，你說那個峽谷里會不會有寶藏？」
黎閒靠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腿上。
「可能有。」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挖？」
「等你想起來你還有寒假作業的時候。」
鈴鐺把臉埋進胳膊里，聲音悶悶的。
「臭老登。」
陳哲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換台。
換了七八個頻道，全是新增地貌的新聞。
他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往後一仰。
「全世界的電視台都在播這個，跟商量好了似的。」
黎雨從手機上抬起頭。
「本來就是商量好的。各國的衛星圖一出來，所有媒體同時發了通稿。誰不發誰吃虧。」
陳哲想了想，也是。
這種大新聞，誰搶到首發誰就是行業老大，沒有哪家媒體會放過。
他轉過頭看鈴鐺。
「小鈴鐺，你寒假作業還剩多少？」
鈴鐺從胳膊里抬起半張臉，一隻眼睛眯著看他。
「陳哲叔叔，你也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關心你。」
「你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上次說回去之後要寫行動報告，寫完了嗎？」
陳哲的嘴角抽了一下，把目光移回電視上。
鈴鐺哼了一聲，把臉重新埋進胳膊里。
黎閒拿起手機，點開瀏覽器搜了一下另一個世界的新聞。
全球的媒體都在報導，給那個即將完全融合的世界起了不同的名字。
北美那邊叫「新大陸」，歐洲叫「異界」，華夏官方還沒定名，網上已經開始吵了。
有人提議叫「歸墟」，有人說叫「蓬萊」，還有人說叫「第二世界」。
黎閒掃了幾條，把手機放下了。
陳哲湊過來。
「閒哥，你說那個世界到底叫什麼？」
「不知道。」
「那你覺得應該叫什麼？」
「隨便。」
陳哲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你這個人真沒勁。跟你聊天跟跟牆聊天似的。」
「牆不會回你。」
「你也沒回我。」
黎閒看了他一眼。
陳哲擺擺手。
「行行行，你回了。你回了個隨便。」
電視裡開始放GG。
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藍色背景前，舉著一瓶礦泉水，說這是來自蒼淵的深層海水，富含多種礦物質，喝了能增強免疫力。
鈴鐺從胳膊里抬起頭，盯著那瓶水看了兩秒。
「姑姑，蒼淵不是下午才開始融合的嗎？他們怎麼上午就生產出礦泉水了？」
黎雨看了一眼屏幕。
「假的。提前做好的包裝，等著蹭熱度。」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O形。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黎雨沒接話。
陳哲在旁邊笑了一聲。
「商人嘛，就這樣。什麼熱度都蹭。」
鈴鐺把胖橘從腿上撈起來，舉到眼前。
「胖橘，你說你要是也能生產礦泉水，你會起什麼名字？」
胖橘的尾巴甩了一下。
「胖橘山泉？」
胖橘的耳朵動了動。
「肥貓山泉？」
胖橘一爪子拍在她鼻子上。
鈴鐺「哎呦」一聲，把胖橘放下來揉了揉鼻子。
「你不喜歡就算了，打我幹嘛。」
胖橘從她腿上跳下去，蹲到黎閒腳邊，用尾巴圈住自己的前爪。
蒼淵即將開始大範圍融合。
第一支國際聯合科考隊從北海道出發了。
船不大，排水量兩千噸，船上塞了三十多個人——各國的海洋學家、生物學家、異能者協會的調查員，還有一隊自衛隊士兵。
船開到蒼淵邊緣的時候，所有人都擠到甲板上往下看。
海水的顏色變了。
太平洋這邊是深藍色，蒼淵那邊是一種透明的淺綠色。
兩種顏色在中間劃了一條筆直的分界線，左邊藍右邊綠。
一個北歐來的海洋學家蹲在船舷邊，伸手摸了摸蒼淵的海水。
他縮回手指，放在嘴裡嘗了一下。
「淡水。」
旁邊的人以為他在開玩笑，也伸手摸了一把，放在嘴裡一嘗。
真是淡的。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淡水海。
消息傳回岸上的時候，各國代表在會議室里炸了鍋。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淡水水域，放在藍星上等於多了一個大湖。
有人開始算帳了。
這片海要是開發出來，能養活多少人口。
旁邊立刻有人潑冷水。
「是水族的地盤，你開發個屁。」
又有人反駁。
「水族不是說了嗎，開放海域，自由通行。」
「人家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
鈴鐺不知道這些事。
她正蹲在旅館門口，拿樹枝逗一隻螞蟻。
螞蟻被她戳得翻了個跟頭，爬起來繼續往前爬，又被她戳翻。
「鈴鐺，你在幹嘛？」
陳哲端著一杯咖啡從裡面走出來，靠在門框上。
「做實驗。看看螞蟻能不能記住路。」
「螞蟻能記住路，但它記不住你。」
鈴鐺把樹枝往地上一扔，站起來拍拍褲子。
「陳哲叔叔，你說蒼淵那邊是不是真的全是淡水？」
「不知道。我又沒去過。」
「那咱們去看看唄。」
陳哲差點被咖啡嗆著。
「看看？那地方現在被自衛隊圍了，船都開不進去。」
「老登可以瞬移。」
「你老登連出門買菜都懶得動，你還指望他帶你瞬移到海上去？」
鈴鐺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她還是想試試。
她轉身跑進大廳，撲到黎閒腿上。
「老登，帶我去蒼淵看看唄。」
「不去。」
「為什麼？」
「遠。」
「你瞬移一下就到了，有什麼遠的？」
「懶。」
鈴鐺腮幫子鼓起來，瞪著黎閒。
黎閒閉著眼睛，沒看她。
「老登，你是不是屬烏龜的？能不動就不動。」
「嗯。」
鈴鐺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短促的「哈」。
黎閒睜開一隻眼看她，又閉上了。
鈴鐺氣呼呼地從他腿上爬起來，跑回門口蹲著。
陳哲把咖啡喝完，杯子放在窗台上。
「小丫頭，你老登不帶你去，我帶你去看新聞。電視上天天播，比現場還清楚。」
「電視是別人拍的，不是自己看的。不一樣。」
「那你就去寫作業。」
「啊！啊！啊！我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