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們不是一個國家嗎
「你們這鐵盒子，跑得比普通的海獸快多了。」
高橋嘴角抽了一下。
「這還只是民用車，跑得慢的那種。快的你還沒見過。」
潮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更快的？」
「有。咱們還有會飛的，那速度就更快了。」
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有這麼多強大而實用的東西。
協會在札幌西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里。
高橋把車停穩，潮推開車門，腳剛踩上地面就打了個趔趄。
在水裡泡太久，突然上岸腿發軟。
他扶著車門站了兩秒，等那股酸麻勁兒過去，才直起腰。
副會長站在小樓門口，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看到潮小腿上那層深藍色的鱗片，他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高橋，這就是——」
「水族第五巡邏隊隊長，潮。」
高橋側身讓開，朝潮做了個介紹的手勢。
「這位是我們異能者協會的副會長，佐藤。」
潮學著高橋的樣子微微欠身。
「你好。」
佐藤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是說華夏語。
他立馬回了一禮。
「你好。」
佐藤把兩人領進小樓。
會議室在二樓，不大，一張長桌鋪著深藍色的桌布。
佐藤在主位坐下，高橋坐在他左手邊，潮坐在對面。
潮一坐下就開始研究那把椅子，屁股在坐墊上蹭來蹭去。
佐藤跟高橋對視一眼，高橋微微搖頭，意思是——他就這樣，別管他。
佐藤清了清嗓子。
「潮先生，你之前說，水族想跟陸地上的人談判？」
潮終於從椅子上收回注意力，坐直了身體。
「對。大祭司讓我來談。主要就一件事——我們那片海，大概再過兩天，就會跟你們這片海徹底合在一起。」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徹底合在一起嗎？
這事他們早有預料，就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面積呢？你們那片海，有多大？」
潮撓了撓頭，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一捲地圖。
佐藤低頭看去，上面畫著一片不規則的海域，邊緣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不懂，應該是水族本族的文字。
」這是我們那邊的度量衡。」
潮指著地圖上一串彎彎曲曲的符號。
」換算成你們陸地上的單位，大概一千萬平方公里。」
高橋手裡的筆掉了。
他彎腰去撿，腦袋磕在桌沿上，咚一聲悶響。
他揉著腦門直起身，滿臉震驚。
一千萬平方公里。
整個島國的面積才三十七萬，一千萬是島國的二十多倍。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人口呢？你們水族，大概多少人？」
潮又撓了撓頭，這一臉憨厚的表情配上他耳朵後面那幾片透明的鰭，看著像一條正在思考魚生的大魚。
」我們那沒你們這麼麻煩，還要一個一個數。大祭司說大概……反正上百億吧。」
高橋這次沒掉筆。
他的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上百億。
全球人口才八十億。
一個水族，頂全世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還有剩。
佐藤的手指從桌面抬起來，又在扶手上放下去了。
他的表情管理比高橋強，但額角那根跳動的青筋出賣了他。
上百億人口。
一千萬平方公里海域。
要是突然降臨藍星，其中造成的影響可謂是驚天動地。
」潮先生，你稍等一下。」
佐藤站起來。
他走出會議室，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澆在臉上。
他雙手撐著洗手台，低頭看著水槽里打著旋的水流。
上百億。
島國異能者協會跟華夏總局有直接溝通渠道，這種事根本輪不到島國做主。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海域加入藍星版圖，上百億水族人口，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國家的處理範圍。
佐藤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乾臉，走出洗手間，回到會議室。
潮正坐在椅子上研究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仰著脖子，嘴巴微張，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看到佐藤進來，他指了指頭頂那根發光的管子，問了一句讓佐藤差點沒站穩的話。
」你們這太陽，怎麼裝進屋裡的？」
高橋在旁邊捂住了臉。
佐藤深吸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潮先生，這件事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需要聯繫其他國家的人，一起來談。」
潮皺了皺眉。
」其他國家？你們不是一個國家嗎？」
佐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方對藍星的勢力劃分一無所知，在他們看來，地面上大概就是一個統一的世界。
」我們這邊分很多國家。我代表的就是島國這個國家，並不能代表全人類。」
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他看來，陸地上的勢力劃分比水族複雜多了。
他們水族雖然也有部落之分，但大祭司一句話就定了。
這些陸地上的人，一個國家一個主意，萬一談不攏還得打起來，多麻煩。
」那你們快一點。我的鱗片已經開始發乾了，得回去泡著。」
佐藤點頭，站起來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撥了首相的專線。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對面是安培晴子的聲音。
佐藤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但說到」一千萬平方公里」和」上百億人口」的時候，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不確定。但他不像在撒謊。而且他的情緒一直很穩定，我們的感知型異能者一直在旁邊盯著，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常。」
」……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安排人過去。」
掛了電話，佐藤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著。
潮從會議室探出頭，看到他嘴裡叼著那根煙，盯著看了幾秒。
」你在吃紙？」
」不是。」
」那你在幹嘛？」
」……放鬆。」
潮點了點頭，從腰間的袋裡掏出一個海螺，舉到嘴邊吹了一聲。
高橋從會議室衝出來，臉色發白。
」你在幹什麼？」
」叫人。我鱗片幹了，得回去泡著，換個人來跟你們談。」
高橋嘴角抽了一下。
「這還只是民用車，跑得慢的那種。快的你還沒見過。」
潮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
「還有更快的？」
「有。咱們還有會飛的，那速度就更快了。」
潮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有這麼多強大而實用的東西。
協會在札幌西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里。
高橋把車停穩，潮推開車門，腳剛踩上地面就打了個趔趄。
在水裡泡太久，突然上岸腿發軟。
他扶著車門站了兩秒，等那股酸麻勁兒過去，才直起腰。
副會長站在小樓門口，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看到潮小腿上那層深藍色的鱗片，他的眉毛微微揚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高橋，這就是——」
「水族第五巡邏隊隊長，潮。」
高橋側身讓開，朝潮做了個介紹的手勢。
「這位是我們異能者協會的副會長，佐藤。」
潮學著高橋的樣子微微欠身。
「你好。」
佐藤愣了一下，竟然真的是說華夏語。
他立馬回了一禮。
「你好。」
佐藤把兩人領進小樓。
會議室在二樓，不大，一張長桌鋪著深藍色的桌布。
佐藤在主位坐下，高橋坐在他左手邊，潮坐在對面。
潮一坐下就開始研究那把椅子，屁股在坐墊上蹭來蹭去。
佐藤跟高橋對視一眼，高橋微微搖頭，意思是——他就這樣，別管他。
佐藤清了清嗓子。
「潮先生，你之前說，水族想跟陸地上的人談判？」
潮終於從椅子上收回注意力，坐直了身體。
「對。大祭司讓我來談。主要就一件事——我們那片海，大概再過兩天，就會跟你們這片海徹底合在一起。」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徹底合在一起嗎？
這事他們早有預料，就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快。
「面積呢？你們那片海，有多大？」
潮撓了撓頭，從腰間的口袋裡掏出一捲地圖。
佐藤低頭看去，上面畫著一片不規則的海域，邊緣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看不懂，應該是水族本族的文字。
」這是我們那邊的度量衡。」
潮指著地圖上一串彎彎曲曲的符號。
」換算成你們陸地上的單位，大概一千萬平方公里。」
高橋手裡的筆掉了。
他彎腰去撿，腦袋磕在桌沿上，咚一聲悶響。
他揉著腦門直起身，滿臉震驚。
一千萬平方公里。
整個島國的面積才三十七萬，一千萬是島國的二十多倍。
佐藤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人口呢？你們水族，大概多少人？」
潮又撓了撓頭，這一臉憨厚的表情配上他耳朵後面那幾片透明的鰭，看著像一條正在思考魚生的大魚。
」我們那沒你們這麼麻煩，還要一個一個數。大祭司說大概……反正上百億吧。」
高橋這次沒掉筆。
他的整個人直接僵住了。
上百億。
全球人口才八十億。
一個水族，頂全世界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還有剩。
佐藤的手指從桌面抬起來，又在扶手上放下去了。
他的表情管理比高橋強，但額角那根跳動的青筋出賣了他。
上百億人口。
一千萬平方公里海域。
要是突然降臨藍星，其中造成的影響可謂是驚天動地。
」潮先生，你稍等一下。」
佐藤站起來。
他走出會議室，進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冷水澆在臉上。
他雙手撐著洗手台，低頭看著水槽里打著旋的水流。
上百億。
島國異能者協會跟華夏總局有直接溝通渠道，這種事根本輪不到島國做主。
一千萬平方公里的海域加入藍星版圖，上百億水族人口，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國家的處理範圍。
佐藤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乾臉，走出洗手間，回到會議室。
潮正坐在椅子上研究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仰著脖子，嘴巴微張，一臉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看到佐藤進來，他指了指頭頂那根發光的管子，問了一句讓佐藤差點沒站穩的話。
」你們這太陽，怎麼裝進屋裡的？」
高橋在旁邊捂住了臉。
佐藤深吸一口氣，在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潮先生，這件事太大，我一個人做不了主。我需要聯繫其他國家的人，一起來談。」
潮皺了皺眉。
」其他國家？你們不是一個國家嗎？」
佐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對方對藍星的勢力劃分一無所知，在他們看來，地面上大概就是一個統一的世界。
」我們這邊分很多國家。我代表的就是島國這個國家，並不能代表全人類。」
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他看來，陸地上的勢力劃分比水族複雜多了。
他們水族雖然也有部落之分，但大祭司一句話就定了。
這些陸地上的人，一個國家一個主意，萬一談不攏還得打起來，多麻煩。
」那你們快一點。我的鱗片已經開始發乾了，得回去泡著。」
佐藤點頭，站起來走出會議室，掏出手機撥了首相的專線。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對面是安培晴子的聲音。
佐藤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但說到」一千萬平方公里」和」上百億人口」的時候，聲音還是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度。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不確定。但他不像在撒謊。而且他的情緒一直很穩定，我們的感知型異能者一直在旁邊盯著，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反常。」
」……你把位置發給我。我安排人過去。」
掛了電話，佐藤靠在走廊的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著。
潮從會議室探出頭，看到他嘴裡叼著那根煙，盯著看了幾秒。
」你在吃紙？」
」不是。」
」那你在幹嘛？」
」……放鬆。」
潮點了點頭，從腰間的袋裡掏出一個海螺，舉到嘴邊吹了一聲。
高橋從會議室衝出來，臉色發白。
」你在幹什麼？」
」叫人。我鱗片幹了，得回去泡著，換個人來跟你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