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美人魚
黎雨在街角拐了個彎，那個金髮男人卻已經不見了。
她站在關東煮店門口掃了一圈，左右兩條街，視線盡頭只有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和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店員從窗口探出頭，用島國語問她要不要來一串，她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鈴鐺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到黎雨回來了。
「姑姑又回來了！」
黎閒靠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腿上，眼睛閉著。
「什麼人？」
「不知道。金髮，北歐那邊長相，跑得挺快。」
黎雨推門進來，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
「下次再看到再說。」
鈴鐺從窗台上跳下來，跑到茶几邊拿起自己的草莓布丁，撕開蓋子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姑姑你跑得那麼快都追不上，那個人肯定也是異能者。說不定是北歐那邊來旅遊的S級，看到你太緊張了轉身就跑。」
黎雨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拿過另一盒布丁。
「S級不會緊張到轉身就跑。」
「那萬一他社恐呢。」
鈴鐺把勺子從嘴裡拔出來，認真分析。
「你想想，你一個S級突然朝他走過去，他腦子裡可能在想——怎麼辦怎麼辦她是不是要來跟我切磋，我還沒準備好，今天穿的褲子有點緊，跑起來會不會扯到——」
黎雨用布丁堵住了她的嘴。
鈴鐺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猜的」，然後閉嘴了。
「嗚嗚嗚～嗚嗚嗚～」
警報聲突然響起。
鈴鐺被嚇得勺子掉在地上，布丁翻過來扣在她褲腿上。
「搞什麼啊！嚇我一跳！」
她怒氣沖沖的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到窗邊，整個人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有個穿圍裙的大叔連鍋鏟都沒放下就衝出店門。
「姑姑，是不是又有新增地貌了？」
黎雨站在她旁邊，目光投向海邊方向。
她的感知範圍比警報聲傳得快得多，她已經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不是地貌。是海里出來了個東西。」
鈴鐺的眼睛瞪圓了。
「哥斯拉？」
「不是。比你想像的小得多，也比你想像的……奇怪得多。」
海邊的警戒線拉了三層。
第一層是異能者協會，穿便服的異能者散在警戒線內側，能量波動一個比一個壓得低。
第二層是自衛隊，荷槍實彈，槍口朝下，但每個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第三層是臨時架起的探測儀，鏡頭對準海面那個正在分開的漩渦。
漩渦中心浮出來一顆腦袋。
短髮，五官跟東亞人沒什麼區別，就是耳朵後面多了幾片透明的鰭。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岸邊黑壓壓的人群和槍口，愣了一拍。
自衛隊的翻譯官舉著喇叭用島國語喊了一嗓子：「這裡是島國海上警戒區域，立即表明身份！」
水裡的男人歪了歪頭，明顯沒聽懂。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開口，但卻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
「水族，第五巡邏隊，隊長，潮。奉大祭司之命，前來與陸地上的人……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談——判。對，談判。」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
自衛隊指揮官轉頭看異能者協會的人，異能者協會的人轉頭看翻譯官，翻譯官低頭翻手裡的詞典，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水族」這個詞的意思。
最後憋出一句：「他說他是美人魚。」
指揮官差點把望遠鏡摔地上。
潮從水裡又往上浮了半截，露出肩膀和胸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甲，材質不像金屬也不像皮革，上面刻著波浪形的紋路。
腰上掛著幾樣東西，有一個像海螺，有一個像短刀，刀鞘上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潮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你們別緊張，大祭司說了，水族跟陸地上的人沒仇沒怨。而且我們的三公主被你們所救，我們記在心裡了。這次主要是來感謝你們並商討接下來的世界接壤。」
自衛隊指揮官轉頭看高橋。
現在多一門外語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高橋推了推眼鏡，往前走了兩步。
「你說的……三公主，她出了什麼事？被誰救了？救她的人長什麼樣？」
潮撓了撓頭。
「具體我也不清楚。大祭司說三公主被詛咒變成怪物，漂到你們這邊來了。然後有個人把她的詛咒解了，還幫她穩住了裂縫。大祭司說那個人很強，強到什麼程度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高橋的筆在本子上戳出一個墨點。
「那個救三公主的人，長什麼樣？」
「不知道。大祭司沒說。」
「那三公主自己沒說？」
「三公主回來之後一直待在寢宮裡不出來。大祭司說她形態還沒恢復，不好意思見人。」
岸上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用島國語喊了一聲「他說的三公主是不是上次新聞里的那個章魚？」
然後他就被自衛隊的人按住了嘴。
高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轉頭看了一眼指揮官，指揮官也看他，兩個人臉上寫著同一句話。
這到底該怎麼談？
還沒等他們說話，潮先開口了。
「三公主說救她的人不在乎那些物質東西，但我們水族從來不欠人情。」
潮從水裡抬起一隻手，晃了晃掌心裡的東西。
一塊灰白色的石頭。
「這是大祭司讓我帶來的信物。大祭司說，這裡面有三公主的意念。對誰有反應誰就是三公主的救命恩人。」
高橋伸手去接。
潮把手縮回去，表情認真起來。
「請你務必幫我們找到那個人。我們水族定會送上珍禮。」
高橋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好幾秒才收回來。
警戒線外圍的圍觀群眾已經把這番對話錄了不知道多少個視頻。
那個舉著自拍杆的年輕人擠在最前面，直播間標題已經改成了「北海道驚現美人魚！在線談判中！」
彈幕刷得飛快。
「這美人魚長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啊，說好的尾巴呢？」
「他腰上那個珍珠是真的嗎？好大一顆！」
「誰聽得懂華夏語？他說什麼了？」
「他說有人救了他家公主，來道謝的。」
「救公主？這劇本我在童話書里看過。」
她站在關東煮店門口掃了一圈，左右兩條街，視線盡頭只有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和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
店員從窗口探出頭，用島國語問她要不要來一串，她搖搖頭，轉身往回走。
鈴鐺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到黎雨回來了。
「姑姑又回來了！」
黎閒靠在沙發上，手機扣在腿上，眼睛閉著。
「什麼人？」
「不知道。金髮，北歐那邊長相，跑得挺快。」
黎雨推門進來，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掛。
「下次再看到再說。」
鈴鐺從窗台上跳下來，跑到茶几邊拿起自己的草莓布丁，撕開蓋子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姑姑你跑得那麼快都追不上，那個人肯定也是異能者。說不定是北歐那邊來旅遊的S級，看到你太緊張了轉身就跑。」
黎雨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拿過另一盒布丁。
「S級不會緊張到轉身就跑。」
「那萬一他社恐呢。」
鈴鐺把勺子從嘴裡拔出來，認真分析。
「你想想，你一個S級突然朝他走過去，他腦子裡可能在想——怎麼辦怎麼辦她是不是要來跟我切磋，我還沒準備好，今天穿的褲子有點緊，跑起來會不會扯到——」
黎雨用布丁堵住了她的嘴。
鈴鐺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猜的」，然後閉嘴了。
「嗚嗚嗚～嗚嗚嗚～」
警報聲突然響起。
鈴鐺被嚇得勺子掉在地上，布丁翻過來扣在她褲腿上。
「搞什麼啊！嚇我一跳！」
她怒氣沖沖的從沙發上彈起來跑到窗邊，整個人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有人舉著手機，有人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有個穿圍裙的大叔連鍋鏟都沒放下就衝出店門。
「姑姑，是不是又有新增地貌了？」
黎雨站在她旁邊，目光投向海邊方向。
她的感知範圍比警報聲傳得快得多，她已經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不是地貌。是海里出來了個東西。」
鈴鐺的眼睛瞪圓了。
「哥斯拉？」
「不是。比你想像的小得多，也比你想像的……奇怪得多。」
海邊的警戒線拉了三層。
第一層是異能者協會，穿便服的異能者散在警戒線內側，能量波動一個比一個壓得低。
第二層是自衛隊，荷槍實彈，槍口朝下，但每個人的手指都搭在扳機護圈外側。
第三層是臨時架起的探測儀，鏡頭對準海面那個正在分開的漩渦。
漩渦中心浮出來一顆腦袋。
短髮，五官跟東亞人沒什麼區別，就是耳朵後面多了幾片透明的鰭。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岸邊黑壓壓的人群和槍口，愣了一拍。
自衛隊的翻譯官舉著喇叭用島國語喊了一嗓子：「這裡是島國海上警戒區域，立即表明身份！」
水裡的男人歪了歪頭，明顯沒聽懂。
他用一種古怪的語調開口，但卻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語。
「水族，第五巡邏隊，隊長，潮。奉大祭司之命，前來與陸地上的人……那個詞怎麼說來著……談——判。對，談判。」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
自衛隊指揮官轉頭看異能者協會的人，異能者協會的人轉頭看翻譯官，翻譯官低頭翻手裡的詞典，翻了半天也沒找到「水族」這個詞的意思。
最後憋出一句：「他說他是美人魚。」
指揮官差點把望遠鏡摔地上。
潮從水裡又往上浮了半截，露出肩膀和胸口。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短甲，材質不像金屬也不像皮革，上面刻著波浪形的紋路。
腰上掛著幾樣東西，有一個像海螺，有一個像短刀，刀鞘上鑲著一顆拇指大的珍珠。
潮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你們別緊張，大祭司說了，水族跟陸地上的人沒仇沒怨。而且我們的三公主被你們所救，我們記在心裡了。這次主要是來感謝你們並商討接下來的世界接壤。」
自衛隊指揮官轉頭看高橋。
現在多一門外語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高橋推了推眼鏡，往前走了兩步。
「你說的……三公主，她出了什麼事？被誰救了？救她的人長什麼樣？」
潮撓了撓頭。
「具體我也不清楚。大祭司說三公主被詛咒變成怪物，漂到你們這邊來了。然後有個人把她的詛咒解了，還幫她穩住了裂縫。大祭司說那個人很強，強到什麼程度不清楚，但絕對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
高橋的筆在本子上戳出一個墨點。
「那個救三公主的人，長什麼樣？」
「不知道。大祭司沒說。」
「那三公主自己沒說？」
「三公主回來之後一直待在寢宮裡不出來。大祭司說她形態還沒恢復，不好意思見人。」
岸上的人群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用島國語喊了一聲「他說的三公主是不是上次新聞里的那個章魚？」
然後他就被自衛隊的人按住了嘴。
高橋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轉頭看了一眼指揮官，指揮官也看他，兩個人臉上寫著同一句話。
這到底該怎麼談？
還沒等他們說話，潮先開口了。
「三公主說救她的人不在乎那些物質東西，但我們水族從來不欠人情。」
潮從水裡抬起一隻手，晃了晃掌心裡的東西。
一塊灰白色的石頭。
「這是大祭司讓我帶來的信物。大祭司說，這裡面有三公主的意念。對誰有反應誰就是三公主的救命恩人。」
高橋伸手去接。
潮把手縮回去，表情認真起來。
「請你務必幫我們找到那個人。我們水族定會送上珍禮。」
高橋的手懸在半空，僵了好幾秒才收回來。
警戒線外圍的圍觀群眾已經把這番對話錄了不知道多少個視頻。
那個舉著自拍杆的年輕人擠在最前面，直播間標題已經改成了「北海道驚現美人魚！在線談判中！」
彈幕刷得飛快。
「這美人魚長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啊，說好的尾巴呢？」
「他腰上那個珍珠是真的嗎？好大一顆！」
「誰聽得懂華夏語？他說什麼了？」
「他說有人救了他家公主，來道謝的。」
「救公主？這劇本我在童話書里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