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老登是金主
兩女走遠之後，男人在街角的自動販賣機前停下來，彎腰投了枚硬幣，亂點一通，最後點到了一瓶咖啡。
販賣機吐出咖啡的瞬間，他被那聲「咚」嚇了一跳，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旁邊一個穿校服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拿起咖啡，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
苦的。
盧修斯皺了皺眉，把咖啡吐了。
這東西跟貧民窟的苦艾汁有得一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薄片。
這玩意叫「手機」。
他花了整整五枚金幣才從一個穿皮衣的黃毛手裡買的。
那人教了他怎麼按亮屏幕，怎麼劃拉頁面，怎麼點開那個叫「短視頻」的東西。
半天時間，他把短視頻刷了上千條，學會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魔法與鬥技，但有他們有異能，和魔法也差不了多少。
第二，他們似乎很崇尚一種名為「科技」的力量，並且用科技造出了會飛的鐵鳥、會跑的鐵盒子、能把人裝進去的玻璃箱子。
第三，這個世界的強者數量遠超他的想像，那些S級異能在短視頻里滿天飛。隨隨便便就能刷到某個人一念摘星辰，一念破山河的視頻。
這些誇張的特效直接給盧修斯小小的心靈給予大大的震撼。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愛說話的外國遊客，說話用最短的詞，表情用最淡的款。
到目前為止，沒人懷疑他。
他靠在販賣機旁邊的電線桿上，仰頭看向天空。
浮空島消失了。
那座連他都不敢靠近的禁區天空島，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沒了。
他不知道島上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座島的消失跟這個世界有關。
他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點開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地名他一個都不認識，但他記住了「北海道」三個字的寫法。
從昨晚到現在，他在札幌街頭走了兩萬多步，摸清了周圍幾條街的布局。
為了防止帝國到來後，不至於因為信息差而導致傷亡慘重，盧修斯可謂是煞費苦心。
旅館房間裡，黎閒還賴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條蠶蛹。
鈴鐺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截後腦勺和亂糟糟的頭髮。
鈴鐺把早餐袋放在茶几上，踮著腳溜到黎閒床邊，蹲下來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三秒。
然後她轉過頭，朝剛進門的黎雨擠眉弄眼，用口型說了三個字——「還在睡」。
黎雨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看了一眼。
她哥睡覺的姿勢跟出門前一模一樣，連被子褶子的走向都沒變。
她跟鈴鐺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嘴角同時往上翹。
鈴鐺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早餐袋裡順出來的吸管，撕開包裝，把吸管的一頭湊到黎閒耳朵邊，另一頭含在嘴裡，深吸一口氣——
「噗——！！！」
聲音不大，但足夠把一個裝睡的人從被窩裡炸起來。
黎閒猛地翻過身，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鈴鐺的腮幫子。
鈴鐺的嘴巴被捏成金魚嘴，吸管從嘴角滑出來掉在床上。
「老登你醒啦？早飯買好了，趁熱吃。」
鈴鐺的聲音從被捏變形的嘴巴里擠出來，含糊不清但理直氣壯。
黎閒鬆開手，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床尾憋笑的黎雨，又看了一眼蹲在床邊揉腮幫子的鈴鐺，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走進洗手間。
鈴鐺追到洗手間門口，趴著門框往裡喊：「老登，今天吃三明治，火腿的，你上次說想吃的那種！我還給你買了咖啡，熱的！」
黎閒正在擠牙膏，頭也沒回：「你買的咖啡？」
「對！便利店小姐姐幫我熱的，她還誇我乖。」
「那她是沒見過你哈氣的樣子。」
鈴鐺腮幫子又鼓起來了。
她哼了一聲，跑回茶几邊拆早餐袋，把三明治一個個碼好。
咖啡杯的蓋子掀開晾著，吸管插好，連紙巾都抽了兩張疊成三角形擺在旁邊。
黎雨在旁邊看著這一整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對老登的服務態度比對我好十倍。」
「那不一樣。老登是金主，你是同盟。金主要伺候好了才有零花錢，同盟只要不出賣我就行。」
「我什麼時候出賣過你？」
「上次你把我偷吃布丁的事告訴老登，害我被扣了一個星期零食。這不是出賣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上次鈴鐺把冰箱裡最後一盒布丁偷吃了，還把空盒子塞進胖橘的貓窩裡栽贓嫁禍。
胖橘被冤枉了一天一夜，直到黎閒在貓窩底下發現布丁勺。
勺子上的牙印是人的，不是貓的。
她蹲下來跟鈴鐺平視，語氣認真：「那次是你栽贓手法太粗糙。你要是把勺子洗乾淨放回廚房，你老登根本查不出來。」
鈴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黎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段話的教育導向似乎不太對。
但她想了想，沒糾正。
這丫頭栽贓胖橘的手法確實該升級了，老往貓窩裡塞證據，胖橘都快被她坑出心理陰影了。
黎閒端著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咽了。
「還行。」
鈴鐺蹲在茶几對面，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等他評價。
得到「還行」兩個字，鈴鐺笑了。
因為在黎閒這裡，還行就是最高評價，這人死活不肯說好吃。
黎閒把三明治吃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鈴鐺果然忘了加糖。
他沒說，一口一口把整杯都喝了。
鈴鐺蹲在旁邊看他喝咖啡，見他沒皺眉頭，以為自己買對了，得意地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功。
黎雨正微笑的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
她感應到了什麼。
有人在看她。
黎雨轉過頭看向窗外。
街對面那家關東煮店的招牌下，站著一個金髮男人。
北歐人，個子很高，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長風衣，領口豎著。
他正抬頭望著這扇窗戶，目光跟黎雨撞了個正著。
那人笑了一下，舉起手裡的紙杯朝她晃了晃，轉身消失在街角。
黎雨手裡的咖啡杯放回桌上。
「哥，我出去一下。」
黎閒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
「嗯。」
黎雨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鈴鐺從茶几後面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塊三明治，含含糊糊喊了一聲「姑姑你去哪」，門已經關上了。
販賣機吐出咖啡的瞬間，他被那聲「咚」嚇了一跳，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旁邊一個穿校服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拿起咖啡，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口。
苦的。
盧修斯皺了皺眉，把咖啡吐了。
這東西跟貧民窟的苦艾汁有得一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薄片。
這玩意叫「手機」。
他花了整整五枚金幣才從一個穿皮衣的黃毛手裡買的。
那人教了他怎麼按亮屏幕，怎麼劃拉頁面，怎麼點開那個叫「短視頻」的東西。
半天時間，他把短視頻刷了上千條，學會了兩件事。
第一，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魔法與鬥技，但有他們有異能，和魔法也差不了多少。
第二，他們似乎很崇尚一種名為「科技」的力量，並且用科技造出了會飛的鐵鳥、會跑的鐵盒子、能把人裝進去的玻璃箱子。
第三，這個世界的強者數量遠超他的想像，那些S級異能在短視頻里滿天飛。隨隨便便就能刷到某個人一念摘星辰，一念破山河的視頻。
這些誇張的特效直接給盧修斯小小的心靈給予大大的震撼。
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愛說話的外國遊客，說話用最短的詞，表情用最淡的款。
到目前為止，沒人懷疑他。
他靠在販賣機旁邊的電線桿上，仰頭看向天空。
浮空島消失了。
那座連他都不敢靠近的禁區天空島，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沒了。
他不知道島上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座島的消失跟這個世界有關。
他把喝了一口的咖啡扔進垃圾桶，掏出手機，點開地圖。
地圖上標註的地名他一個都不認識，但他記住了「北海道」三個字的寫法。
從昨晚到現在，他在札幌街頭走了兩萬多步，摸清了周圍幾條街的布局。
為了防止帝國到來後，不至於因為信息差而導致傷亡慘重，盧修斯可謂是煞費苦心。
旅館房間裡，黎閒還賴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縮成一條蠶蛹。
鈴鐺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截後腦勺和亂糟糟的頭髮。
鈴鐺把早餐袋放在茶几上，踮著腳溜到黎閒床邊，蹲下來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三秒。
然後她轉過頭，朝剛進門的黎雨擠眉弄眼，用口型說了三個字——「還在睡」。
黎雨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走過來看了一眼。
她哥睡覺的姿勢跟出門前一模一樣，連被子褶子的走向都沒變。
她跟鈴鐺對視一眼，兩個人的嘴角同時往上翹。
鈴鐺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早餐袋裡順出來的吸管，撕開包裝，把吸管的一頭湊到黎閒耳朵邊，另一頭含在嘴裡，深吸一口氣——
「噗——！！！」
聲音不大，但足夠把一個裝睡的人從被窩裡炸起來。
黎閒猛地翻過身，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精準地捏住了鈴鐺的腮幫子。
鈴鐺的嘴巴被捏成金魚嘴，吸管從嘴角滑出來掉在床上。
「老登你醒啦？早飯買好了，趁熱吃。」
鈴鐺的聲音從被捏變形的嘴巴里擠出來，含糊不清但理直氣壯。
黎閒鬆開手，從床上坐起來。
他看了一眼站在床尾憋笑的黎雨，又看了一眼蹲在床邊揉腮幫子的鈴鐺，面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下床，趿著拖鞋走進洗手間。
鈴鐺追到洗手間門口，趴著門框往裡喊：「老登，今天吃三明治，火腿的，你上次說想吃的那種！我還給你買了咖啡，熱的！」
黎閒正在擠牙膏，頭也沒回：「你買的咖啡？」
「對！便利店小姐姐幫我熱的，她還誇我乖。」
「那她是沒見過你哈氣的樣子。」
鈴鐺腮幫子又鼓起來了。
她哼了一聲，跑回茶几邊拆早餐袋，把三明治一個個碼好。
咖啡杯的蓋子掀開晾著，吸管插好，連紙巾都抽了兩張疊成三角形擺在旁邊。
黎雨在旁邊看著這一整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嘴角抽了一下。
「你對老登的服務態度比對我好十倍。」
「那不一樣。老登是金主，你是同盟。金主要伺候好了才有零花錢，同盟只要不出賣我就行。」
「我什麼時候出賣過你？」
「上次你把我偷吃布丁的事告訴老登，害我被扣了一個星期零食。這不是出賣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上次鈴鐺把冰箱裡最後一盒布丁偷吃了，還把空盒子塞進胖橘的貓窩裡栽贓嫁禍。
胖橘被冤枉了一天一夜，直到黎閒在貓窩底下發現布丁勺。
勺子上的牙印是人的，不是貓的。
她蹲下來跟鈴鐺平視，語氣認真：「那次是你栽贓手法太粗糙。你要是把勺子洗乾淨放回廚房，你老登根本查不出來。」
鈴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黎雨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段話的教育導向似乎不太對。
但她想了想，沒糾正。
這丫頭栽贓胖橘的手法確實該升級了，老往貓窩裡塞證據，胖橘都快被她坑出心理陰影了。
黎閒端著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咽了。
「還行。」
鈴鐺蹲在茶几對面，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等他評價。
得到「還行」兩個字，鈴鐺笑了。
因為在黎閒這裡，還行就是最高評價，這人死活不肯說好吃。
黎閒把三明治吃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鈴鐺果然忘了加糖。
他沒說，一口一口把整杯都喝了。
鈴鐺蹲在旁邊看他喝咖啡，見他沒皺眉頭，以為自己買對了，得意地在心裡給自己記了一功。
黎雨正微笑的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
她感應到了什麼。
有人在看她。
黎雨轉過頭看向窗外。
街對面那家關東煮店的招牌下，站著一個金髮男人。
北歐人，個子很高，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長風衣，領口豎著。
他正抬頭望著這扇窗戶，目光跟黎雨撞了個正著。
那人笑了一下，舉起手裡的紙杯朝她晃了晃，轉身消失在街角。
黎雨手裡的咖啡杯放回桌上。
「哥，我出去一下。」
黎閒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
「嗯。」
黎雨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鈴鐺從茶几後面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塊三明治，含含糊糊喊了一聲「姑姑你去哪」，門已經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