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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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蘇布齊眼巴巴地盯著那隻翠綠葫蘆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茶杯。

  剛才那半杯酒已經見了底,丹田裡的暖流還在一陣一陣地往上頂。

  他嘴角抽搐了好幾下,用一種充滿羨慕的語氣嘀咕道:「這丫頭,出門在外跟了個好爹不說,隨便逛個浮空島還能撿個神仙爺爺送禮。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就沒這運氣。」

  老人斜了他一眼。「你這老小子,喝了我的酒還嫌不夠?」

  「酒是酒,禮物是禮物,那能一樣嗎?我喝了你的酒,瓶頸松是鬆了點,但離突破還差著一大截呢。」

  「那老夫也沒辦法。你這瓶頸卡了太久,根基倒是紮實,就是不破不立。回頭找個人跟你打一架,說不定打著打著就突破了。」

  蘇布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黎閒。

  黎閒正端著茶杯看熱鬧,對上述那道炙熱的目光毫無反應。

  「看我幹什麼?」

  蘇布齊用一種老狐狸盯上雞崽子的眼神反覆打量著黎閒。

  黎閒被他看得發毛,往後靠了靠。

  「黎先生,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知道是不情之請就別說了。」

  蘇布齊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句拒絕。

  他講起自己卡在S級巔峰這些年,吃過的丹藥能堆滿一間屋子,試過的偏方比中藥鋪的方子還全,瓶頸紋絲不動。

  如今被一口酒撬動了多年未動的瓶頸,他才意識到自己缺的不是積累,是一下剛剛好的外力。

  「我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壺水燒到了九十九度,就差最後一把火。你也不用出全力——」

  黎雨正端著茶杯,聽完這話差點把杯子裡的水晃出來。

  找個能秒殺SS級的人幫忙突破,老爺子您還真敢想。

  她趕緊把杯子放回桌上,用靠墊擋住自己臉上快要失控的表情。

  黎閒盯著蘇布齊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個紫砂壺,晃了晃,還剩半壺。

  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行,等回江城再說。不過我可提前說好,我這人下手不太會控制力道。」

  蘇布齊一拍桌子。

  「好!一言為定!回江城就開打,誰反悔誰是孫子!」

  鈴鐺從野餐墊那邊探過頭來。

  她雖然聽不懂老爺爺剛才嘰里呱啦說了什麼,但看這架勢也猜到了一大半。

  這段時間沒白看肥皂劇,裡面的人談妥大事就這個反應。

  她豎起一根手指,用一種極其老練的語氣朝蘇布齊喊了一聲:「蘇爺爺,你別高興太早。我家老登說了,他下手不太會控制力道。到時候你要是被打哭了,我這還有一包紙巾可以借你。」

  蘇布齊的笑容瞬間凍在臉上,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但眼睛已經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猛地轉過頭,鬍子差點甩到自己耳朵上,指著鈴鐺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你這丫頭!老夫活了八十三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會被打哭?簡直是天方夜譚!」

  鈴鐺抱著胖橘,下巴擱在胖橘腦袋上,眨巴眨巴眼睛。

  「上次有個叫織田信長,被我姑姑打完之後坐在碎石堆里半天站不起來。他是S級,您也是S級。他能被打趴,您為什麼不能被打哭?」

  蘇布齊的鬍子翹得更高了,他轉向黎雨,

  眼神里寫滿了「你教的?」的質問。

  黎雨端起茶杯擋住自己的臉,肩膀卻在微微抖動。

  「我沒教她。都是她自己跟肥皂劇學的。」

  「什麼肥皂劇?」

  「島國深夜檔,她這幾天天天看,我也攔不住。」

  蘇布齊又轉向鈴鐺,鈴鐺已經提前把胖橘舉起來擋在自己面前。

  胖橘的四肢懸在半空,尾巴垂下來一晃一晃的,對「被當成擋箭牌」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

  那雙異色瞳平靜地看著蘇布齊,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翻譯過來就是——連我都吵不過她,你還想跟她吵?

  「蘇爺爺,我不是不尊重你。」


  鈴鐺從胖橘後面探出半張臉,語氣無比真誠。

  「我只是基於事實做了一點合理推測。老登打人很疼的,我親身體驗過。」

  「他打過你?」

  「沒有。但他用手指彈過我腦門,彈一次疼三天。」

  蘇布齊嘴角抽了一下,黎雨在心裡同情了蘇布齊三秒。

  這丫頭的「祖傳嘴硬」是跟她老登學的,「邏輯閉環」是跟林晚晚學的。

  這兩套功夫合在一起,別說蘇布齊了,總局那群舌戰群儒的參謀來了也得脫層皮。

  「行了行了。」

  蘇布齊一擺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發現是茶不是酒,又悻悻放下。

  「老夫不跟你一般見識。紙巾你自己留著,用不上!」

  「那可不一定。」

  鈴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印著卡通兔子的紙巾,放在桌角。

  「我放這兒了,需要的時候自己拿。」

  蘇布齊盯著那包紙巾,臉上五顏六色。

  老人坐在旁邊,雖然聽不懂華夏語,但光看蘇布齊那張老臉從紅變白再變青的過程,也能猜到這老小子被小丫頭拿捏得不輕,樂呵呵笑著。

  他忽然轉過頭,目光落在胖橘身上。

  胖橘正趴在野餐墊旁邊舔爪子,尾巴在草地上慢悠悠地畫圈。

  老人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這隻貓,老夫看著眼熟。」

  鈴鐺聽不懂島國語,但她注意到老人的視線落在胖橘身上,立刻把胖橘往懷裡摟了摟。

  胖橘被她勒得前爪懸空,尾巴甩了一下,沒掙扎——習慣了。

  老人拄著藤杖站起來,走到胖橘面前蹲下,盯著那張圓滾滾的貓臉看了又看。

  胖橘被他看得不耐煩,耳朵往後壓了壓,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

  「長得是真像。尤其是這雙眼睛,異色的,幾百年前老夫也見過這麼一雙。那傢伙的毛色比它深一點,沒它這麼圓。」

  老人伸出手指在胖橘下巴上撓了一下。

  胖橘條件反射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的呼嚕聲從威脅變成了享受,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晃到一半忽然僵住——它在心裡質問自己怎麼這麼沒出息,被撓一下就叛變了。

  「性格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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