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竟敢拍我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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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鐺把最後一口烤魷魚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她把簽子往桌上一拍,拿起鉛筆繼續跟數學題死磕。

  黎雨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上是異能者交流大會的群聊。

  有人把她被圍攻的照片發到了群里,配文「心刃大人被粉絲圍堵現場」,底下跟了一串哈哈哈。

  「這群人,竟敢拍我黑照,還敢發出去!」

  「什麼黑照?」鈴鐺立刻放下鉛筆湊過來。

  黎雨把手機轉過去,照片裡她被七八個人圍在中間,表情管理倒是沒崩,但頭髮亂了幾縷,整體看起來像是被粉絲綁架了。

  鈴鐺噗呲一笑。

  「姑姑你這張像被P進了一個傳銷現場。」

  黎雨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決定明天就去找那個發照片的人切磋切磋。

  傍晚的札幌郊外,一片連本地人都不太樂意路過的荒樹林。

  烏鴉蹲在枝頭百無聊賴地數星星,林間的風裹著枯葉在地上打旋,發出沙沙的碎響。

  空氣忽然扭了一下。

  一道裂縫毫無預兆地撕開,暗紅色的光從縫隙里湧出來,把周圍幾棵歪脖子樹映得跟兇案現場似的。

  光閃了兩下,滅了。

  裂縫合攏。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那個方向一閃而過,速度快得連輪廓都看不清,只留下地面上一串比臉盆還大的爪印,入土三寸。

  烏鴉嘎一聲飛走了。

  祭典散場後,神社參道兩側的攤位陸續收了。

  鐵板炒麵的大叔把鍋鏟往水桶里一丟,滋起一團白汽。

  賣面具的大嬸把剩下的狐狸面具挨個摞進紙箱,泡沫紙塞得嚴嚴實實。

  伊麗絲拎著一袋蘋果糖走在最後一批散場的人流里。

  她這趟來札幌純粹是被騙來的。

  交流大會的宣傳冊上寫著「北海道溫泉美食之旅」,到了才發現是「民間異能者切磋大會」。

  溫泉泡了,美食吃了,切磋她一場沒上。

  台上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在她看來跟廣場舞錦標賽差不多。

  她拐進巷子,蘋果糖的袋子掛在手腕上一晃一晃。

  札幌的小巷跟斯德哥爾摩的老城區有點像,窄,安靜,路燈隔很遠才一盞,光暈打在石板路上一圈一圈的。

  腳步聲從巷子深處傳來,不緊不慢。

  伊麗絲沒回頭,但燈光已經把來人的影子投到她腳邊。

  三道,歪歪扭扭,其中一個還拎著個酒瓶。

  一句粗獷的聲音傳來,是島國語,不過伊麗絲能聽懂。

  「小姑娘,這個時間還一個人走?」

  為首的那個光頭往前湊了半步,渾身的酒氣讓伊麗絲不禁皺了皺眉。

  他脖子上掛著個皺巴巴的員工牌,大概是附近哪家居酒屋剛下班的後廚。

  另一個人也淫笑著走上前來。

  「外國小姐姐,不一起玩玩?」

  「你們島國人就是這樣待客的?」

  她語氣冰冷的用英語回了一句。

  光頭身後那個瘦高個先笑出聲,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

  他拍了拍光頭的肩膀,用蹩腳的英語回道:「客?你是客,我們才是主。主人請客人喝一杯,不是應該的嗎?」

  第三個男人沒說話,只是往前逼了一步。

  他手裡拎著的不是酒瓶,是一根金屬球棒,棒頭拖在石板路上,刮出一條淺淺的白痕。

  伊麗絲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張開,指尖跳起幾簇藍白色的電弧。

  電弧映在她臉上,把那雙北歐人特有的淺色瞳孔照得發亮。

  「三秒鐘,從我眼前消失。」

  光頭低頭看著那些電弧,嘴角微微上揚。

  「異能者?正好,咱們還沒嘗過異能者的滋味。」

  他把手伸進褲兜,掏出一顆灰白色的石頭。

  石頭在他掌心裡裂開,逸出一縷灰霧把伊麗絲指尖的電弧吞得乾乾淨淨。


  電弧熄滅的瞬間,他的脖子側面突然濺上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他摸了一把,手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抬頭看瘦高個。

  「你吐口水了?」

  瘦高個搖頭。

  光頭又看第三個男人,那人的金屬球棒還拖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眼睛直直盯著光頭頭頂上方某處。

  「你他媽看什麼呢?」

  光頭順著他的目光往上看。

  巷子上方,路燈照不到的黑暗之中,兩顆眼睛正從那片黑暗裡垂下來。

  深綠色的眼球,瞳孔縮成兩個針尖大的黑點。

  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光頭的脖子——剛才他摸過的那塊地方。

  一滴唾液從黑暗裡落下來,砸在光頭肩上。

  黏糊糊一大坨,帶著腐肉的氣味,光頭差點吐了出來。

  他這次終於看清了。

  那不是黑暗,是一張嘴。

  血紅色的口腔內壁從黑暗裡翻出來,上下兩排倒鉤狀的牙齒像拉鏈一樣從緊閉變成張開。

  腥臭的熱氣從那排牙縫裡噴出來,吹得光頭頭頂那幾根稀疏的頭髮全部往後倒。

  他想跑,腿不聽使喚。

  想喊,聲帶像被人掐住了。

  褲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洇開一片深色。

  那排牙從上往下合攏。

  光頭的頭頂先沒入那片血紅,然後是額頭、鼻樑、下巴、脖子。

  整個過程流暢得沒有任何卡頓。

  咀嚼聲持續了不到兩秒。

  光頭從巷子裡或者說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瘦高個的酒徹底醒了。

  他轉身就跑,步子還沒邁開,一條比消防水管還粗的舌頭從黑暗裡彈出來纏住他的腰,往上一提,整個人倒吊著升進那片黑暗裡。

  他抓著舌頭拼命掙扎,指甲摳進舌苔的褶皺里,摳出一把黏稠的唾液。

  舌頭鬆開,他自由落體,掉進那張重新張開的嘴裡。

  這次咀嚼聲比剛才快,可能是不太合胃口。

  第三個男人終於反應過來,金屬球棒從手裡脫落砸在自己腳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這點疼跟眼前的景象比起來約等於免費按摩。

  他連退三步撞翻了一個垃圾桶,自己也跟著摔了一跤。

  他從地上爬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巷子另一頭爬,膝蓋在石板路上磨出血印子也顧不上。

  黑暗裡伸出第三下舌頭,這次比前兩次都慢。

  舌尖探到他腳踝的位置停住了,像在故意讓他感受那種濕冷的觸感。

  然後猛地收緊把他整個人拖回去。

  金屬球棒還在地上轉圈,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最後一聲咀嚼停了。

  巷子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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