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是來談判的
雷剛第一個動，右腳往地上一跺，整個人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慕容白前面。
他的身體開始金屬化，從腳底往上蔓延。
小腿、膝蓋、大腿、腰腹，皮膚變成灰黑色的鋼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不到兩秒，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尊鐵塔。
明人緊跟著站到他旁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絕對防禦無聲張開。
一層半透明的光膜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在雷剛身前鋪開，像一面看不見的盾。
他的站位很有講究——不是擋在雷剛前面，而是側後半步。
這個角度既能用防禦罩住雷剛的側面，又不妨礙雷剛出手。
一看就是配合慣了的人才會站的位置。
冰火少年從牆邊彈起來。
左手那團火苗「呼」地躥到拳頭大小，右手那層霜凝成了一把冰刃，薄得像紙，刃口泛著寒光。
他的眼睛在營地入口和地面之間來回掃，不知道該盯哪邊。
太年輕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反應不慢，但缺經驗。
黎雨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知道該把注意力放在哪裡，最後哪都盯了，哪都沒盯住。
「別慌。」
慕容白沒回頭，聲音不大，但很穩。
「園丁，種子。」
園丁已經蹲下去了。
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沒有浪費——彎腰，手指插進腳邊的泥土，往上一提。
泥土是壓實的，表面還帶著碎石，她五根手指插進去像插進豆腐里，無聲無息。
指縫間那些灰撲撲的種子落進土裡，她把手抽出來，掌心貼在地面上，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從她掌心灌進土裡。
地面微微隆起幾道細細的紋路，從她掌根往外延伸，像樹根，又像血管。
那些紋路爬過的地方，碎石被輕輕推開，泥土的顏色變深了一點，像是剛澆過水。
種子發芽了。
「唰」一下，幾十根細藤同時從土裡躥出來，筆直地往上沖，衝到半人多高，停住。
那些藤蔓通體淡綠色，拇指粗細，表面光滑得像拋過光。
它們在園丁周身散開，圍成一個鬆散的圈。
黎雨盯著那些藤蔓看了兩秒。
它們不是普通的植物。
每一根的藤尖都在微微擺動，不是被風吹的那種擺，是自己在動——像在嗅，在聽，在尋找什麼。
這就是賦予靈識？
那些藤蔓不是被園丁操控的提線木偶，它們自己有判斷力，能分辨敵我，能主動尋找目標。
園丁只是把它們喚醒，告訴它們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然後它們自己就會戰鬥。
地面上，慕容白的指令還在繼續。
「冰火，別盯著地面。地下交給我和園丁，你盯入口。」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把目光從地面拔起來，盯著營地入口。
左手那團火又大了一圈，右手那把冰刃握得更緊了。
「黎雨，意識切割，掃描營地周圍，半徑五百米。看看有沒有從地面過來的。」
黎雨已經閉上了眼睛。
意識切割無聲展開，精神力化作無數細絲，以營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營地周圍的每一棵樹、每一叢灌木、每一塊石頭、每一道地縫，同時被她的精神力覆蓋。
什麼都沒有。
地面上乾乾淨淨，連一隻野兔都沒有。
這片林子安靜得不正常。
魔林外圍雖然不像深處那樣異獸橫行，但也不至於連只蟲子都沒有。
她想起昨天看的情報簡報里提到，蟲母從沐市逃回魔林之後，蟲林周圍的異獸密度大幅下降。
不知道是被蟲群嚇跑了，還是被別的什麼嚇跑了。
「地面安全。」她睜開眼。
話音剛落，腳下忽然震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往上頂。
震感很短，一下就停了。
園丁周身那些藤蔓同時轉向，藤尖齊刷刷指向營地正中央的空地。
它們的動作整齊得不像植物，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同時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園丁睜開眼，看著那片空地。
「來了。」
地面裂開了。
泥土和碎石順著裂縫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根觸手從洞口探了出來。
拇指粗細，表面是暗紅色的，帶著一圈一圈灰白色的環紋。
它在洞口邊緣摸索了一下，纏住一塊凸起的碎石，收緊。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越來越多的觸手從洞口湧出來，密密麻麻的。
纏住洞口邊緣的碎石、土塊、植物的根須，用力收緊，把底下的東西往上拽。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軀體從洞口擠了出來。
它渾身裹著暗紅色的硬殼，表面凹凸不平，長滿了細小的棘刺。
八條粗壯的觸手從身體四周伸展出去，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那麼粗，末端分叉。
那些觸手在空中緩慢擺動，像是在試探周圍的環境。
它的頭部很小，嵌在身體正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擠著幾十隻眼睛。
千瞳。
寄生在人類里的那位的本體。
黎雨盯著那些眼睛。
每一隻都在獨立轉動，有的盯著雷剛，有的盯著明人，包括黎雨在內的所有人。
但最中間那幾隻最大的，全都對著慕容白的方向。
它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雷剛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緊了，灰黑色的鋼鐵指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側過頭看了慕容白一眼——等指令。
明人站在他側後半步，絕對防禦的光膜還在，但他另一隻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握成拳頭。
冰火人左手那團火已經壓成了熾白色，溫度高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園丁還蹲在地上，掌心貼著地面。
她周身那些藤蔓已經長到一人多高了，藤尖全部對準千瞳，像一排拉滿的弓。
她的表情很平靜。
不像在面對一頭S級異獸，更像在田裡看到一條鑽進菜地的蛇——麻煩，但能處理。
所有人的異能都蓄勢待發，但凡千瞳有多餘的動作，立馬會被他們打成篩子。
千瞳最中間那幾隻眼睛轉了一下，全部對準慕容白。
它的觸手慢慢收攏，不再像剛鑽出來時那樣張牙舞爪整個身體壓低了一點，那些棘刺也伏倒了，貼在硬殼上。
它把姿態放得很低。
「別動手。」它開口了。
「我不是來打架的。」
雷剛的拳頭沒鬆開。
冰火人的火苗也沒滅。
沒有人因為一句話就放鬆警惕。
千瞳的觸手又往下壓了壓，身體幾乎貼到地面。
「我是代表魔林來談判的。」
他的身體開始金屬化，從腳底往上蔓延。
小腿、膝蓋、大腿、腰腹，皮膚變成灰黑色的鋼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不到兩秒，整個人就變成了一尊鐵塔。
明人緊跟著站到他旁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絕對防禦無聲張開。
一層半透明的光膜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在雷剛身前鋪開，像一面看不見的盾。
他的站位很有講究——不是擋在雷剛前面，而是側後半步。
這個角度既能用防禦罩住雷剛的側面，又不妨礙雷剛出手。
一看就是配合慣了的人才會站的位置。
冰火少年從牆邊彈起來。
左手那團火苗「呼」地躥到拳頭大小，右手那層霜凝成了一把冰刃，薄得像紙，刃口泛著寒光。
他的眼睛在營地入口和地面之間來回掃，不知道該盯哪邊。
太年輕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反應不慢，但缺經驗。
黎雨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知道該把注意力放在哪裡，最後哪都盯了，哪都沒盯住。
「別慌。」
慕容白沒回頭，聲音不大，但很穩。
「園丁，種子。」
園丁已經蹲下去了。
她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沒有浪費——彎腰，手指插進腳邊的泥土，往上一提。
泥土是壓實的，表面還帶著碎石，她五根手指插進去像插進豆腐里，無聲無息。
指縫間那些灰撲撲的種子落進土裡，她把手抽出來，掌心貼在地面上，閉上了眼睛。
精神力從她掌心灌進土裡。
地面微微隆起幾道細細的紋路，從她掌根往外延伸，像樹根，又像血管。
那些紋路爬過的地方，碎石被輕輕推開，泥土的顏色變深了一點，像是剛澆過水。
種子發芽了。
「唰」一下，幾十根細藤同時從土裡躥出來，筆直地往上沖，衝到半人多高，停住。
那些藤蔓通體淡綠色，拇指粗細，表面光滑得像拋過光。
它們在園丁周身散開，圍成一個鬆散的圈。
黎雨盯著那些藤蔓看了兩秒。
它們不是普通的植物。
每一根的藤尖都在微微擺動，不是被風吹的那種擺，是自己在動——像在嗅，在聽，在尋找什麼。
這就是賦予靈識？
那些藤蔓不是被園丁操控的提線木偶，它們自己有判斷力，能分辨敵我，能主動尋找目標。
園丁只是把它們喚醒，告訴它們誰是朋友，誰是敵人，然後它們自己就會戰鬥。
地面上，慕容白的指令還在繼續。
「冰火，別盯著地面。地下交給我和園丁，你盯入口。」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把目光從地面拔起來，盯著營地入口。
左手那團火又大了一圈，右手那把冰刃握得更緊了。
「黎雨，意識切割，掃描營地周圍，半徑五百米。看看有沒有從地面過來的。」
黎雨已經閉上了眼睛。
意識切割無聲展開，精神力化作無數細絲，以營地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
營地周圍的每一棵樹、每一叢灌木、每一塊石頭、每一道地縫，同時被她的精神力覆蓋。
什麼都沒有。
地面上乾乾淨淨，連一隻野兔都沒有。
這片林子安靜得不正常。
魔林外圍雖然不像深處那樣異獸橫行，但也不至於連只蟲子都沒有。
她想起昨天看的情報簡報里提到，蟲母從沐市逃回魔林之後，蟲林周圍的異獸密度大幅下降。
不知道是被蟲群嚇跑了，還是被別的什麼嚇跑了。
「地面安全。」她睜開眼。
話音剛落，腳下忽然震了一下。
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往上頂。
震感很短，一下就停了。
園丁周身那些藤蔓同時轉向，藤尖齊刷刷指向營地正中央的空地。
它們的動作整齊得不像植物，像一群訓練有素的獵犬同時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園丁睜開眼，看著那片空地。
「來了。」
地面裂開了。
泥土和碎石順著裂縫往下掉，露出底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一根觸手從洞口探了出來。
拇指粗細，表面是暗紅色的，帶著一圈一圈灰白色的環紋。
它在洞口邊緣摸索了一下，纏住一塊凸起的碎石，收緊。
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越來越多的觸手從洞口湧出來，密密麻麻的。
纏住洞口邊緣的碎石、土塊、植物的根須，用力收緊，把底下的東西往上拽。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軀體從洞口擠了出來。
它渾身裹著暗紅色的硬殼，表面凹凸不平，長滿了細小的棘刺。
八條粗壯的觸手從身體四周伸展出去，每一條都有成人手臂那麼粗，末端分叉。
那些觸手在空中緩慢擺動，像是在試探周圍的環境。
它的頭部很小，嵌在身體正中央，上面密密麻麻擠著幾十隻眼睛。
千瞳。
寄生在人類里的那位的本體。
黎雨盯著那些眼睛。
每一隻都在獨立轉動，有的盯著雷剛，有的盯著明人，包括黎雨在內的所有人。
但最中間那幾隻最大的，全都對著慕容白的方向。
它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雷剛往前邁了一步，拳頭攥緊了，灰黑色的鋼鐵指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側過頭看了慕容白一眼——等指令。
明人站在他側後半步，絕對防禦的光膜還在，但他另一隻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握成拳頭。
冰火人左手那團火已經壓成了熾白色，溫度高得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園丁還蹲在地上，掌心貼著地面。
她周身那些藤蔓已經長到一人多高了，藤尖全部對準千瞳，像一排拉滿的弓。
她的表情很平靜。
不像在面對一頭S級異獸，更像在田裡看到一條鑽進菜地的蛇——麻煩，但能處理。
所有人的異能都蓄勢待發，但凡千瞳有多餘的動作，立馬會被他們打成篩子。
千瞳最中間那幾隻眼睛轉了一下，全部對準慕容白。
它的觸手慢慢收攏，不再像剛鑽出來時那樣張牙舞爪整個身體壓低了一點，那些棘刺也伏倒了，貼在硬殼上。
它把姿態放得很低。
「別動手。」它開口了。
「我不是來打架的。」
雷剛的拳頭沒鬆開。
冰火人的火苗也沒滅。
沒有人因為一句話就放鬆警惕。
千瞳的觸手又往下壓了壓，身體幾乎貼到地面。
「我是代表魔林來談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