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技術員也敢指揮軍隊？
「他們想看的，就是今天的華夏，到底敢不敢出海！」
秦北海一句話，壓住了整間會議室。
長桌一頭擺著十二項工業物資出口管制清單，另一頭鋪著南海海圖。
車間裡的封鎖才剛理出頭緒，美方航母編隊已經帶著巡洋艦和補給艦一路向西。
陸上的招數不奏效，壓力便轉到了海上。
海軍負責人雙手撐住桌沿，沉聲問道：
「編隊規模確認了嗎？」
「航母一艘，巡洋艦兩艘，補給艦一艘。另外還有兩艘艦艇，型號暫時無法確認。」
秦北海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補下兩個標記。
「越方兩座機場也恢復了高頻調動，從昨晚到現在，運輸機已經做了三輪地面檢查。」
說話間，他又在南側海域畫了一個圈。
「菲方也有動作，兩艘船已經離港，正在向爭議水域靠近。」
一名幹部將椅子往後一推。
「那還等什麼？」
「燭龍就在陵水，讓兩架戰機升空，貼著他們的航母飛上一圈！」
「這個辦法乾脆。」
旁邊的人緊跟著開口：
「北疆和南海兩次交鋒，他們連燭龍的影子都摸不著。既然這麼想看，那就讓他們看個明白！」
秦北海沒有接話，只轉頭看向顧昭昭。
顧昭昭正拿著比例尺核對海圖。
鉛筆從美方編隊的航線劃向陵水，又沿著幾條國際商船常用航道折了回來。
幾個距離數字，很快落在海圖邊緣。
她放下比例尺。
「我不同意貼近航母。」
先前提出建議的幹部皺起眉頭。
他是臨時從海軍部門抽調過來參加會議的，昨晚才抵達，只知道顧昭昭是工業部門帶來的技術人員，並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
見這樣一個年輕姑娘當眾否定自己的提議，他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昭昭抬起頭。
「顧昭昭。」
她沒有多作解釋。
那名幹部掃了一眼她面前的技術資料。
「航空工業的人，可以談裝備性能。但怎麼應對海上的航母編隊，是軍事行動。」
「這位小同志，人家的艦隊都壓到家門口了。我們連靠近都不敢，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貼近航母，不等於敢出海。」
顧昭昭將海圖轉向眾人，筆尖點在航母編隊外圍。
「燭龍一旦主動靠近，就必須同時監視對方的艦載機和護航艦艇。只要開啟機載雷達主動搜索，對方就能記錄信號，分析掃描規律、工作頻段和探測距離。」
「我們的底牌每多露一張，他們回去以後，就多一份研究材料。」
那名幹部仍舊不服。
「可以壓低雷達功率。」
「那對方的艦載機升空攔截呢？」
「迎上去！」
「迎到多近？」
顧昭昭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哪一方先轉向？誰先切入對方航線？雙方是否啟動火控雷達？最後公布出來的錄像，又掌握在誰手裡？」
幾個問題接連拋出來。
那名幹部張了張嘴，一時沒能答上來。
片刻後，他才沉聲說道：
「這些情況，可以交給現場指揮員判斷。」
「可無論現場怎麼判斷，主動靠近航母的人都是我們。」
顧昭昭拿起桌上的美方演習通報。
「這份文件已經把聯合演習寫成了『維護航行安全』。」
「如果我們主動貼近航母，對方只要剪掉前半段，再把燭龍飛向艦隊的畫面放出去，就能反咬華夏挑釁。」
「到時候，誰先改變航向，誰先逼近，外面的人未必看得到。」
「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一架華夏戰機正在飛向美方航母。」
外事負責人翻開記錄本，神色凝重了幾分。
「這個風險確實存在。」
「國際輿論渠道大多掌握在他們手裡。等畫面傳開，我們再發聲明、提抗議，想把局面扳回來就難了。」
那名幹部仍舊盯著顧昭昭。
「有風險是肯定的，軍事行動從來不可能沒有風險。」
「現在討論的是怎麼應對，不是怎麼避戰。一個技術人員，只憑几項參數和幾張海圖，就要改變整個編隊的行動方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幾名不清楚顧昭昭身份的人，也下意識看向龍老。
能夠坐進這間會議室的人，哪個不是在各自的崗位上歷練多年？
顧昭昭實在太年輕了。
年輕到她站在一群將領和高級幹部中間時，很容易讓人忽略她剛才那幾個問題背後的分量。
秦北海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急著替顧昭昭解釋，只淡淡看了那名幹部一眼。
「先讓她說完。」
那名幹部還想開口，龍老已經將鋼筆放在了桌上。
聲音不重，卻讓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你今天剛到，不認識她，可以理解。」
龍老看向那名幹部。
「北疆那一仗，燭龍怎麼在強電磁干擾下完成攔截，是她定的技術方案。」
「南海上空，對方的預警機為什麼直到燭龍撤離，也沒能完成有效鎖定，同樣是她主持解決的問題。」
「至於十二項工業物資被卡以後，替代方案是誰帶隊拿出來的，你面前那份文件上寫得很清楚。」
那名幹部的目光落向長桌另一頭。
十二項工業物資出口管制清單旁邊，壓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技術報告。
報告末頁的負責人一欄，赫然寫著顧昭昭的名字。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那名幹部臉上的質疑僵住了。
他重新看向顧昭昭，目光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
顧昭昭卻沒有藉機說什麼。
她只是將美方演習通報放回桌上，繼續看向海圖。
龍老也沒有讓這場插曲繼續拖下去。
「軍事行動由部隊執行，但制定行動方案，本來就要聽取技術、外事和情報各方的意見。」
「誰的辦法能守住海域、保住主動權，就按誰的辦法走。」
他看向顧昭昭。
「昭昭，說說你的方案。」
「公開巡航。」
會議室里，幾支正在記錄的筆同時停了下來。
顧昭昭重新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劃出三層區域。
「提前公布例行巡航的區域和時間。」
「最外層由漁政船執行正常巡查，全程保持公開通聯。中間層安排海軍艦艇，保護我方漁船和航道。」
「空中由燭龍巡航，只飛提前公布的航線。」
海軍負責人盯著海圖上的三條線。
「全部公開？」
「公開航線範圍、巡航時間和警戒規則。」
顧昭昭在海圖上點了一下。
「裝備參數不公開。」
她的筆尖又移向附近幾條國際航道。
「提前播發航行通告，提醒途經商船留意巡航區域，並依法保存航海日誌、值班記錄和無線電通聯內容。」
「任何飛機和艦艇靠近，我方都通過公開頻道，通報對方的方位、航向、速度和距離。」
秦北海一句話，壓住了整間會議室。
長桌一頭擺著十二項工業物資出口管制清單，另一頭鋪著南海海圖。
車間裡的封鎖才剛理出頭緒，美方航母編隊已經帶著巡洋艦和補給艦一路向西。
陸上的招數不奏效，壓力便轉到了海上。
海軍負責人雙手撐住桌沿，沉聲問道：
「編隊規模確認了嗎？」
「航母一艘，巡洋艦兩艘，補給艦一艘。另外還有兩艘艦艇，型號暫時無法確認。」
秦北海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補下兩個標記。
「越方兩座機場也恢復了高頻調動，從昨晚到現在，運輸機已經做了三輪地面檢查。」
說話間，他又在南側海域畫了一個圈。
「菲方也有動作，兩艘船已經離港，正在向爭議水域靠近。」
一名幹部將椅子往後一推。
「那還等什麼？」
「燭龍就在陵水，讓兩架戰機升空，貼著他們的航母飛上一圈！」
「這個辦法乾脆。」
旁邊的人緊跟著開口：
「北疆和南海兩次交鋒，他們連燭龍的影子都摸不著。既然這麼想看，那就讓他們看個明白！」
秦北海沒有接話，只轉頭看向顧昭昭。
顧昭昭正拿著比例尺核對海圖。
鉛筆從美方編隊的航線劃向陵水，又沿著幾條國際商船常用航道折了回來。
幾個距離數字，很快落在海圖邊緣。
她放下比例尺。
「我不同意貼近航母。」
先前提出建議的幹部皺起眉頭。
他是臨時從海軍部門抽調過來參加會議的，昨晚才抵達，只知道顧昭昭是工業部門帶來的技術人員，並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
見這樣一個年輕姑娘當眾否定自己的提議，他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顧昭昭抬起頭。
「顧昭昭。」
她沒有多作解釋。
那名幹部掃了一眼她面前的技術資料。
「航空工業的人，可以談裝備性能。但怎麼應對海上的航母編隊，是軍事行動。」
「這位小同志，人家的艦隊都壓到家門口了。我們連靠近都不敢，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貼近航母，不等於敢出海。」
顧昭昭將海圖轉向眾人，筆尖點在航母編隊外圍。
「燭龍一旦主動靠近，就必須同時監視對方的艦載機和護航艦艇。只要開啟機載雷達主動搜索，對方就能記錄信號，分析掃描規律、工作頻段和探測距離。」
「我們的底牌每多露一張，他們回去以後，就多一份研究材料。」
那名幹部仍舊不服。
「可以壓低雷達功率。」
「那對方的艦載機升空攔截呢？」
「迎上去！」
「迎到多近？」
顧昭昭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哪一方先轉向？誰先切入對方航線？雙方是否啟動火控雷達？最後公布出來的錄像，又掌握在誰手裡？」
幾個問題接連拋出來。
那名幹部張了張嘴，一時沒能答上來。
片刻後，他才沉聲說道：
「這些情況，可以交給現場指揮員判斷。」
「可無論現場怎麼判斷，主動靠近航母的人都是我們。」
顧昭昭拿起桌上的美方演習通報。
「這份文件已經把聯合演習寫成了『維護航行安全』。」
「如果我們主動貼近航母，對方只要剪掉前半段，再把燭龍飛向艦隊的畫面放出去，就能反咬華夏挑釁。」
「到時候，誰先改變航向，誰先逼近，外面的人未必看得到。」
「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一架華夏戰機正在飛向美方航母。」
外事負責人翻開記錄本，神色凝重了幾分。
「這個風險確實存在。」
「國際輿論渠道大多掌握在他們手裡。等畫面傳開，我們再發聲明、提抗議，想把局面扳回來就難了。」
那名幹部仍舊盯著顧昭昭。
「有風險是肯定的，軍事行動從來不可能沒有風險。」
「現在討論的是怎麼應對，不是怎麼避戰。一個技術人員，只憑几項參數和幾張海圖，就要改變整個編隊的行動方案，是不是太草率了？」
幾名不清楚顧昭昭身份的人，也下意識看向龍老。
能夠坐進這間會議室的人，哪個不是在各自的崗位上歷練多年？
顧昭昭實在太年輕了。
年輕到她站在一群將領和高級幹部中間時，很容易讓人忽略她剛才那幾個問題背後的分量。
秦北海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急著替顧昭昭解釋，只淡淡看了那名幹部一眼。
「先讓她說完。」
那名幹部還想開口，龍老已經將鋼筆放在了桌上。
聲音不重，卻讓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你今天剛到，不認識她，可以理解。」
龍老看向那名幹部。
「北疆那一仗，燭龍怎麼在強電磁干擾下完成攔截，是她定的技術方案。」
「南海上空，對方的預警機為什麼直到燭龍撤離，也沒能完成有效鎖定，同樣是她主持解決的問題。」
「至於十二項工業物資被卡以後，替代方案是誰帶隊拿出來的，你面前那份文件上寫得很清楚。」
那名幹部的目光落向長桌另一頭。
十二項工業物資出口管制清單旁邊，壓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技術報告。
報告末頁的負責人一欄，赫然寫著顧昭昭的名字。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那名幹部臉上的質疑僵住了。
他重新看向顧昭昭，目光已經和剛才完全不同。
顧昭昭卻沒有藉機說什麼。
她只是將美方演習通報放回桌上，繼續看向海圖。
龍老也沒有讓這場插曲繼續拖下去。
「軍事行動由部隊執行，但制定行動方案，本來就要聽取技術、外事和情報各方的意見。」
「誰的辦法能守住海域、保住主動權，就按誰的辦法走。」
他看向顧昭昭。
「昭昭，說說你的方案。」
「公開巡航。」
會議室里，幾支正在記錄的筆同時停了下來。
顧昭昭重新拿起紅藍鉛筆，在海圖上劃出三層區域。
「提前公布例行巡航的區域和時間。」
「最外層由漁政船執行正常巡查，全程保持公開通聯。中間層安排海軍艦艇，保護我方漁船和航道。」
「空中由燭龍巡航，只飛提前公布的航線。」
海軍負責人盯著海圖上的三條線。
「全部公開？」
「公開航線範圍、巡航時間和警戒規則。」
顧昭昭在海圖上點了一下。
「裝備參數不公開。」
她的筆尖又移向附近幾條國際航道。
「提前播發航行通告，提醒途經商船留意巡航區域，並依法保存航海日誌、值班記錄和無線電通聯內容。」
「任何飛機和艦艇靠近，我方都通過公開頻道，通報對方的方位、航向、速度和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