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做高中生最重要的當然是抓特務啊！
下課鈴一響，走廊上立刻又熱鬧起來。
顧昭昭把書本收進書包，剛拉上拉鏈，旁邊原本還趴著犯迷糊的沈青青一下子抬起頭。
「昭昭，你這就要走啦？」
「嗯，下午還有點事。」
沈青青趕緊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跟著她往外走。
這會兒還沒到放學最擠的時候，樓梯口比中午清淨不少。
沈青青追在她旁邊，忍了一路，還是沒忍住問：
「昭昭！下周一的摸底考，你到底來不來啊？」
顧昭昭回頭看她：「要是那天沒什麼特殊情況，我就來。」
沈青青頓時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那我就放心了！」
顧昭昭有點好笑：「我來不來，你放心什麼？」
沈青青說得理直氣壯：「只要你坐在我附近，我做題的時候心裡就有底！」
顧昭昭忍不住提醒她：「考試總不能老指望我給你當定心丸吧？」
沈青青連忙擺手。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見你在旁邊，心裡踏實點兒。保證不抄、不問，也絕對不回頭看你！」
她說得太認真，顧昭昭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信誓旦旦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下。
「行吧。」她嘆了口氣，「到時候要是能來，就給你坐旁邊鎮鎮場子。」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午後的陽光已經斜了些。
校門口的學生比早上少，傳達室窗台上放著一隻搪瓷缸，老李頭正低頭翻登記本。
那輛吉普車停在路邊。
裴凜坐在駕駛座上，溫徹從副駕探出頭來，笑眯眯地沖她招了招手，聲音壓得不高。
「顧同學，新學期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沈青青一看車邊有人等，立刻很識趣地停下腳步。
「那我先回家啦！晚上我就重做那三道題！」
顧昭昭點點頭：「別忘了——」
沈青青馬上接上：「回代檢查！」
說完，她抱著書包，一溜煙跑遠了。
顧昭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一關，溫徹才收起方才那副「校門口熟人」的模樣，換回了平日裡的稱呼。
「顧總工，閻老師沒拿卷子把你強行扣下吧？」
顧昭昭坐穩，把書包放到膝上。
「沒扣。」她頓了頓，「不過下周一有摸底考，閻老師說難度要提高三成。」
溫徹咂吧了一下嘴。
「嘖，你們學校這幫老師也夠狠的。正月還沒過完呢，就開始收拾學生了。」
裴凜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插話：「也不算壞事。學生都忙著應付考試，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想趁機鑽空子，也沒那麼容易。」
溫徹回過身，從腳邊拿起一個加密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顧昭昭。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江屹組長讓我轉交的。裡頭是羅敏今天的外線跟蹤記錄，還有截獲通信的分析匯總。」
他聲音壓低了些。
「你先在車上過一遍。等會兒送你回家前，外包裝袋我得收回去。」
顧昭昭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頁。
前一刻，她還坐在教室里聽課，和沈青青在食堂搶最後一份紅燒豆腐。
可這一刻，她整個人都切回了工作狀態。
車窗外，京市初春的街景飛快後退。
路邊有修自行車的小攤，破舊的搪瓷牌子上寫著「補胎二角，打氣五分」。
胡同口臨時擺開的集市那邊，傳來賣雞蛋和青菜的吆喝聲，還有人推著板車喊年前剩下的紅燈籠便宜賣。
外頭是熱騰騰的市井煙火。
車裡卻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以及冰冷的特務行動記錄。
溫徹從前面回過頭。
「進展跟你之前判斷得差不多。她沒急著接觸顧婉，反而先在外圍鋪路，給自己立身份。」
顧昭昭把紙頁理齊，目光落在幾處關鍵時間上。
「她不是那種冒冒失失就往前沖的人。」顧昭昭低聲說，「今天應該只是先探路，看看路線、門崗，還有人來人往的時間。」
她停了停，眉心輕輕皺起。
「下一步，她多半會借趙主任的名頭，把邀請函送出去。」
裴凜在前面問：「要不要提前動手，把邀請函截下來？」
「先別。」
顧昭昭答得很快，又補了一句：「截得太早，她馬上就會警覺。複製一份留底就行，再查查紙張來源和筆跡。原件照原樣放回去，別驚動她。」
溫徹點頭：「江屹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動她，確實太早。」
他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些。
「陳維明那邊到現在還沒露馬腳。我看，他多半是在等羅敏的第一輪情報反饋。」
顧昭昭翻到第二頁，看向邊角的時間記錄。
「陳維明今天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上午正常在學校上課，下午去了趟圖書館，借了兩本英文物理期刊。傍晚在教工食堂吃的飯。」
溫徹說。
「裴凜手下的人盯得挺緊，說他表現得和平常一模一樣，連停頓都沒多一個。」
裴凜看了眼後視鏡，冷不丁補了一句。
「表現得越正常，越說明他在等大消息。」
顧昭昭把文件重新塞回袋子裡，思路已經慢慢理順。
「二月中旬外賓進京，是個關鍵節點。在這之前，他們肯定會加快動作。」
她指尖輕輕壓著文件袋，聲音不高，卻很穩。
「羅敏在外圍打探，陳維明在後面等著匯總判斷。只要羅敏真從顧婉那兒套出點她以為有用的東西，那個死信箱……應該很快就會啟用。」
車裡安靜了一瞬。
溫徹聽完，忍不住笑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打趣，也帶著點心疼。
「你說說你，上半天還在學校當高中生，下半天就得坐車裡抓特務。」
他嘖了一聲。
「你這日程排得，比早上去供銷社搶肉排的隊都滿。」
顧昭昭側過頭，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難得跟著開了句玩笑。
「供銷社排隊，好歹還講個先來後到呢，再說了抓特務還能放鬆下腦子。」
她把文件袋壓在膝上，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事可不講順序。真要排隊等著處理，早亂套了。要是能多長兩隻手，我現在也不嫌多。」
溫徹被她這話逗得一愣，隨即直接笑出了聲。
「行，還得是我們遊刃有餘的顧總工。」
顧昭昭把書本收進書包，剛拉上拉鏈，旁邊原本還趴著犯迷糊的沈青青一下子抬起頭。
「昭昭，你這就要走啦？」
「嗯，下午還有點事。」
沈青青趕緊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跟著她往外走。
這會兒還沒到放學最擠的時候，樓梯口比中午清淨不少。
沈青青追在她旁邊，忍了一路，還是沒忍住問：
「昭昭！下周一的摸底考，你到底來不來啊？」
顧昭昭回頭看她：「要是那天沒什麼特殊情況，我就來。」
沈青青頓時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那我就放心了！」
顧昭昭有點好笑：「我來不來，你放心什麼？」
沈青青說得理直氣壯：「只要你坐在我附近，我做題的時候心裡就有底！」
顧昭昭忍不住提醒她：「考試總不能老指望我給你當定心丸吧？」
沈青青連忙擺手。
「知道知道！我就是看見你在旁邊，心裡踏實點兒。保證不抄、不問，也絕對不回頭看你！」
她說得太認真，顧昭昭看著她那副可憐巴巴又信誓旦旦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下。
「行吧。」她嘆了口氣，「到時候要是能來，就給你坐旁邊鎮鎮場子。」
兩人走到校門口時，午後的陽光已經斜了些。
校門口的學生比早上少，傳達室窗台上放著一隻搪瓷缸，老李頭正低頭翻登記本。
那輛吉普車停在路邊。
裴凜坐在駕駛座上，溫徹從副駕探出頭來，笑眯眯地沖她招了招手，聲音壓得不高。
「顧同學，新學期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沈青青一看車邊有人等，立刻很識趣地停下腳步。
「那我先回家啦！晚上我就重做那三道題！」
顧昭昭點點頭：「別忘了——」
沈青青馬上接上：「回代檢查！」
說完，她抱著書包，一溜煙跑遠了。
顧昭昭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一關，溫徹才收起方才那副「校門口熟人」的模樣，換回了平日裡的稱呼。
「顧總工，閻老師沒拿卷子把你強行扣下吧？」
顧昭昭坐穩，把書包放到膝上。
「沒扣。」她頓了頓，「不過下周一有摸底考，閻老師說難度要提高三成。」
溫徹咂吧了一下嘴。
「嘖，你們學校這幫老師也夠狠的。正月還沒過完呢，就開始收拾學生了。」
裴凜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插話：「也不算壞事。學生都忙著應付考試，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想趁機鑽空子，也沒那麼容易。」
溫徹回過身，從腳邊拿起一個加密的牛皮紙文件袋，遞給顧昭昭。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江屹組長讓我轉交的。裡頭是羅敏今天的外線跟蹤記錄，還有截獲通信的分析匯總。」
他聲音壓低了些。
「你先在車上過一遍。等會兒送你回家前，外包裝袋我得收回去。」
顧昭昭接過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頁。
前一刻，她還坐在教室里聽課，和沈青青在食堂搶最後一份紅燒豆腐。
可這一刻，她整個人都切回了工作狀態。
車窗外，京市初春的街景飛快後退。
路邊有修自行車的小攤，破舊的搪瓷牌子上寫著「補胎二角，打氣五分」。
胡同口臨時擺開的集市那邊，傳來賣雞蛋和青菜的吆喝聲，還有人推著板車喊年前剩下的紅燈籠便宜賣。
外頭是熱騰騰的市井煙火。
車裡卻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音，以及冰冷的特務行動記錄。
溫徹從前面回過頭。
「進展跟你之前判斷得差不多。她沒急著接觸顧婉，反而先在外圍鋪路，給自己立身份。」
顧昭昭把紙頁理齊，目光落在幾處關鍵時間上。
「她不是那種冒冒失失就往前沖的人。」顧昭昭低聲說，「今天應該只是先探路，看看路線、門崗，還有人來人往的時間。」
她停了停，眉心輕輕皺起。
「下一步，她多半會借趙主任的名頭，把邀請函送出去。」
裴凜在前面問：「要不要提前動手，把邀請函截下來？」
「先別。」
顧昭昭答得很快，又補了一句：「截得太早，她馬上就會警覺。複製一份留底就行，再查查紙張來源和筆跡。原件照原樣放回去，別驚動她。」
溫徹點頭：「江屹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動她，確實太早。」
他說到這裡，語氣沉了些。
「陳維明那邊到現在還沒露馬腳。我看，他多半是在等羅敏的第一輪情報反饋。」
顧昭昭翻到第二頁，看向邊角的時間記錄。
「陳維明今天呢？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上午正常在學校上課，下午去了趟圖書館，借了兩本英文物理期刊。傍晚在教工食堂吃的飯。」
溫徹說。
「裴凜手下的人盯得挺緊，說他表現得和平常一模一樣，連停頓都沒多一個。」
裴凜看了眼後視鏡，冷不丁補了一句。
「表現得越正常，越說明他在等大消息。」
顧昭昭把文件重新塞回袋子裡，思路已經慢慢理順。
「二月中旬外賓進京，是個關鍵節點。在這之前，他們肯定會加快動作。」
她指尖輕輕壓著文件袋，聲音不高，卻很穩。
「羅敏在外圍打探，陳維明在後面等著匯總判斷。只要羅敏真從顧婉那兒套出點她以為有用的東西，那個死信箱……應該很快就會啟用。」
車裡安靜了一瞬。
溫徹聽完，忍不住笑著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打趣，也帶著點心疼。
「你說說你，上半天還在學校當高中生，下半天就得坐車裡抓特務。」
他嘖了一聲。
「你這日程排得，比早上去供銷社搶肉排的隊都滿。」
顧昭昭側過頭，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難得跟著開了句玩笑。
「供銷社排隊，好歹還講個先來後到呢，再說了抓特務還能放鬆下腦子。」
她把文件袋壓在膝上，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事可不講順序。真要排隊等著處理，早亂套了。要是能多長兩隻手，我現在也不嫌多。」
溫徹被她這話逗得一愣，隨即直接笑出了聲。
「行，還得是我們遊刃有餘的顧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