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讓你剝個蒜，你非要研究受熱均勻？！
下午的時光溜得特別快。
顧晴纏著沈青青講她高中的樂子，沈青青就手舞足蹈地描述他們班那個「活閻王」數學老師，是怎麼絞盡腦汁出難題折磨全班的。
顧昭昭在一邊旁聽，時不時冒出一句糾正：
「閻老師出那麼難的題不是為了折磨人，只是為了測你們真實底子在哪兒。」
沈青青立馬捂住耳朵瘋狂搖頭：
「不聽不聽！你們這種學霸替老師辯護，簡直就是不給我們普通老百姓留活路！」
顧晴瘋狂點頭附和：
「就是！老師出一道難題，你們學霸看完眼睛發光，說『這題出得太妙了』；我們看完，腦子裡只有兩個字：救命！」
顧昭昭認真想了幾秒：
「也對。同一道題對不同基礎的人，感覺確實不一樣。你們下意識產生抗拒心理，我能理解。」
沈青青樂得一拍大腿，指著顧昭昭喊：
「你看你看！她今天說話是不是有人情味兒多了！」
顧昭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我以前沒人情味嗎？」
沈青青卡了一下，趕緊往回找補：
「有！絕對有！就是藏得比較深，得拿洛陽鏟往下狠挖，才能看見一點兒。」
顧晴在旁邊笑得差點撅過去。
到了傍晚，胡同里越發熱鬧。
不知誰家的皮孩子在門口放了一掛小鞭，「噼里啪啦」一陣響後，空氣里飄起一股硝煙味。
外頭有人騎著二八大槓路過，車鈴鐺撥得清脆。
院門口的殘雪被踩成灰白的泥糊糊，牆根底下，還有鄰居趁天沒黑趕緊收大白菜。
沈青青瞅了一眼外頭擦黑的天色，戀戀不捨地拽過書包背上。
「不行，我真得撤了。我媽下了死命令，天徹底黑之前必須見著我人，不然她就得提著擀麵杖上顧家逮我。」
蘇嵐給她拿油紙包了大大一包麻葉，又硬塞了幾個凍梨進去：
「帶回去給你爸媽當零嘴。路上騎車慢點，路滑，別逞能。」
沈青青接過來，笑得兩眼彎成月牙：
「謝謝舅媽！我初七再來吃窮你們！」
顧晴一路送她到院門口：
「初七記得準時來報到啊，咱倆得一塊兒挨顧老師的殘酷制裁呢。」
沈青青重重嘆了口氣：
「聽著怪慘的，但我這心裡咋還有點小期待呢。」
顧昭昭這會兒也跟著走到了門邊。
一陣冷風從胡同口吹過來，蘇嵐在後頭伸手，把顧昭昭的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
沈青青推著自行車往外走了幾步，車輪碾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
她忽然停下，轉過身來，定定看著顧昭昭，平時的咋呼勁兒全收了起來，聲音也放輕了。
「昭昭，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謝謝你啊。」
顧昭昭沒吭聲，安靜地看著她。
沈青青吸了吸被風吹紅的鼻子，繼續說：
「不是因為你免費給我補習，也不是因為你拉扯著我考進前五十。」
她頓了頓，眼眶有點熱。
「就是……謝謝你從來沒嫌棄過我笨，一直拿我當真朋友處。」
院子外頭一下安靜了。
顧晴難得沒出聲打趣，蘇嵐也停下手裡的動作，溫柔地看著兩個小姑娘。
顧昭昭站在門檻里，清冷的目光掃過沈青青凍得通紅的手背，又落到她那個鼓囊囊的書包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初七記得把錯題本帶來。」
沈青青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個笑容在昏暗暮色里，亮得不像話。
「遵命！顧老師！」
她利索地偏腿跨上自行車，腳下用力一蹬。
那抹鮮艷的紅棉襖在胡同里晃悠了兩下，很快拐過牆角，沒影了。
蘇嵐站在顧昭昭身後，輕聲嘆道：
「這丫頭是個實誠的，是個好孩子。」
顧昭昭盯著空蕩蕩的胡同拐角，淡淡應了一聲：
「嗯。」
蘇嵐低頭瞧她，笑著打趣：
「怎麼著，人剛走就捨不得了？」
顧昭昭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得出結論：
「她一走，咱們院子明顯清淨了一大半。」
顧晴在一旁狂翻白眼：
「你就不能幹乾脆脆說一句『我想她了』嗎？」
顧昭昭轉過身，把厚重的院門關好。
「她初七又要過來補習。統共沒幾天就見著了，沒必要非得表現得依依不捨。」
顧晴徹底服氣，雙手舉過頭頂投降。
蘇嵐卻笑著伸出手，替顧昭昭撣掉肩膀上一點碎雪沫子。
「行行行，沒幾天就見著了。」
她忍著笑。
「那咱們的小顧老師，晚飯前能不能也稍微控制一下腳步，別又趁我不注意溜進書房摸數學題？」
顧昭昭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回答：
「今天陪大家聊天已經耗費了我大半精力，現在我的腦子需要看兩頁書來恢復清淨。」
蘇嵐一把薅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鎮壓：
「少來這套！去廚房，把蒜剝了！」
顧晴一聽，立刻精神抖擻，在一旁瘋狂拱火：
「對！讓她去剝蒜！」
她說著，還不忘補一句。
「但是媽，你千萬別讓她再按蒜瓣大小分門別類了！上回她把蒜硬生生分了四堆，搞得我炒菜都不知道先抓哪一堆！」
顧昭昭看看蘇嵐，又看看顧晴，沉默兩秒後，十分認真地辯駁：
「如果蒜瓣大小不一，下鍋之後小的糊了，大的還沒出香味。受熱不均勻，炒出來的菜味道就是不對。」
顧晴絕望地抱住腦袋嚎叫：
「媽呀！她又來了！」
顧家小院裡，帶著暖和氣的笑聲順著門縫，輕飄飄蕩進胡同。
而在這條胡同的另一頭，沈青青正把自行車蹬得飛快。
她身後的書包里，寶貝似的夾著那張足夠讓全家顯擺半年的成績單，還有那張寫滿密密麻麻題號的預習計劃。
她越騎越起勁。
身上的紅棉襖在暮色里一顛一顛的，像一團小火苗，硬是撞開了往前走的路。
她心裡早就盤算得清清楚楚。
初七再去顧家，她絕對要帶上一本最厚、字跡最工整的錯題本。
年級前三十？
聽著是挺嚇人的。
可昭昭都說了，只要肯下功夫，她就能行。
那就咬咬牙。
拼上這一把試試唄！
顧晴纏著沈青青講她高中的樂子，沈青青就手舞足蹈地描述他們班那個「活閻王」數學老師，是怎麼絞盡腦汁出難題折磨全班的。
顧昭昭在一邊旁聽，時不時冒出一句糾正：
「閻老師出那麼難的題不是為了折磨人，只是為了測你們真實底子在哪兒。」
沈青青立馬捂住耳朵瘋狂搖頭：
「不聽不聽！你們這種學霸替老師辯護，簡直就是不給我們普通老百姓留活路！」
顧晴瘋狂點頭附和：
「就是！老師出一道難題，你們學霸看完眼睛發光，說『這題出得太妙了』；我們看完，腦子裡只有兩個字：救命！」
顧昭昭認真想了幾秒：
「也對。同一道題對不同基礎的人，感覺確實不一樣。你們下意識產生抗拒心理，我能理解。」
沈青青樂得一拍大腿，指著顧昭昭喊：
「你看你看！她今天說話是不是有人情味兒多了！」
顧昭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疑惑：
「我以前沒人情味嗎？」
沈青青卡了一下，趕緊往回找補：
「有！絕對有！就是藏得比較深，得拿洛陽鏟往下狠挖，才能看見一點兒。」
顧晴在旁邊笑得差點撅過去。
到了傍晚，胡同里越發熱鬧。
不知誰家的皮孩子在門口放了一掛小鞭，「噼里啪啦」一陣響後，空氣里飄起一股硝煙味。
外頭有人騎著二八大槓路過，車鈴鐺撥得清脆。
院門口的殘雪被踩成灰白的泥糊糊，牆根底下，還有鄰居趁天沒黑趕緊收大白菜。
沈青青瞅了一眼外頭擦黑的天色，戀戀不捨地拽過書包背上。
「不行，我真得撤了。我媽下了死命令，天徹底黑之前必須見著我人，不然她就得提著擀麵杖上顧家逮我。」
蘇嵐給她拿油紙包了大大一包麻葉，又硬塞了幾個凍梨進去：
「帶回去給你爸媽當零嘴。路上騎車慢點，路滑，別逞能。」
沈青青接過來，笑得兩眼彎成月牙：
「謝謝舅媽！我初七再來吃窮你們！」
顧晴一路送她到院門口：
「初七記得準時來報到啊，咱倆得一塊兒挨顧老師的殘酷制裁呢。」
沈青青重重嘆了口氣：
「聽著怪慘的，但我這心裡咋還有點小期待呢。」
顧昭昭這會兒也跟著走到了門邊。
一陣冷風從胡同口吹過來，蘇嵐在後頭伸手，把顧昭昭的毛衣領子往上拽了拽。
沈青青推著自行車往外走了幾步，車輪碾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
她忽然停下，轉過身來，定定看著顧昭昭，平時的咋呼勁兒全收了起來，聲音也放輕了。
「昭昭，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謝謝你啊。」
顧昭昭沒吭聲，安靜地看著她。
沈青青吸了吸被風吹紅的鼻子，繼續說：
「不是因為你免費給我補習，也不是因為你拉扯著我考進前五十。」
她頓了頓，眼眶有點熱。
「就是……謝謝你從來沒嫌棄過我笨，一直拿我當真朋友處。」
院子外頭一下安靜了。
顧晴難得沒出聲打趣，蘇嵐也停下手裡的動作，溫柔地看著兩個小姑娘。
顧昭昭站在門檻里，清冷的目光掃過沈青青凍得通紅的手背，又落到她那個鼓囊囊的書包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初七記得把錯題本帶來。」
沈青青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那個笑容在昏暗暮色里，亮得不像話。
「遵命！顧老師！」
她利索地偏腿跨上自行車，腳下用力一蹬。
那抹鮮艷的紅棉襖在胡同里晃悠了兩下，很快拐過牆角，沒影了。
蘇嵐站在顧昭昭身後，輕聲嘆道：
「這丫頭是個實誠的，是個好孩子。」
顧昭昭盯著空蕩蕩的胡同拐角，淡淡應了一聲：
「嗯。」
蘇嵐低頭瞧她，笑著打趣：
「怎麼著，人剛走就捨不得了？」
顧昭昭很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得出結論：
「她一走，咱們院子明顯清淨了一大半。」
顧晴在一旁狂翻白眼：
「你就不能幹乾脆脆說一句『我想她了』嗎？」
顧昭昭轉過身，把厚重的院門關好。
「她初七又要過來補習。統共沒幾天就見著了，沒必要非得表現得依依不捨。」
顧晴徹底服氣，雙手舉過頭頂投降。
蘇嵐卻笑著伸出手，替顧昭昭撣掉肩膀上一點碎雪沫子。
「行行行，沒幾天就見著了。」
她忍著笑。
「那咱們的小顧老師，晚飯前能不能也稍微控制一下腳步，別又趁我不注意溜進書房摸數學題？」
顧昭昭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回答：
「今天陪大家聊天已經耗費了我大半精力，現在我的腦子需要看兩頁書來恢復清淨。」
蘇嵐一把薅住她的肩膀，毫不留情地鎮壓：
「少來這套！去廚房，把蒜剝了！」
顧晴一聽，立刻精神抖擻，在一旁瘋狂拱火：
「對！讓她去剝蒜！」
她說著，還不忘補一句。
「但是媽，你千萬別讓她再按蒜瓣大小分門別類了！上回她把蒜硬生生分了四堆，搞得我炒菜都不知道先抓哪一堆！」
顧昭昭看看蘇嵐，又看看顧晴，沉默兩秒後，十分認真地辯駁：
「如果蒜瓣大小不一，下鍋之後小的糊了，大的還沒出香味。受熱不均勻，炒出來的菜味道就是不對。」
顧晴絕望地抱住腦袋嚎叫：
「媽呀！她又來了！」
顧家小院裡，帶著暖和氣的笑聲順著門縫，輕飄飄蕩進胡同。
而在這條胡同的另一頭，沈青青正把自行車蹬得飛快。
她身後的書包里，寶貝似的夾著那張足夠讓全家顯擺半年的成績單，還有那張寫滿密密麻麻題號的預習計劃。
她越騎越起勁。
身上的紅棉襖在暮色里一顛一顛的，像一團小火苗，硬是撞開了往前走的路。
她心裡早就盤算得清清楚楚。
初七再去顧家，她絕對要帶上一本最厚、字跡最工整的錯題本。
年級前三十？
聽著是挺嚇人的。
可昭昭都說了，只要肯下功夫，她就能行。
那就咬咬牙。
拼上這一把試試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