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丁元英的一盤棋,又是一樁村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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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露出尾巴了。」

  「包括,季昌明。」

  高育良的語氣很慢,聲音也不高。

  偏偏那份儒雅之中,還透著一份期待。

  ……

  電話掛斷後,陳今朝把手機擱在石墩邊緣,屏幕朝下,像是暫時不需要它。

  他坐在烈士遺孤別墅區的後院,一把舊藤椅,面前是一塊已經磨得發亮的青石墩,墩面上刻著縱橫交錯的棋盤線,黑白棋子散落在上面,像是剛下到一半的殘局。

  月光從院牆外的槐樹葉縫裡漏下來,落在棋子表面,在灰白色的石面上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斑。

  丁元英坐在他對面,姿態放鬆,手裡捏著一顆黑子,像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落下去。

  ……

  他笑了一下,聲音不高:「要不是我對你足夠了解,估計也得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今天王政手底下的人專門過來看了一圈,你也真有意思,棺材裡一躺就是一天,不悶?」

  他語氣里沒有調侃,更像是在陳述一件讓他覺得有趣的事。

  ……

  陳今朝笑了一下,沒有接那個話題,只是低頭看著棋盤,伸手在右上角落下一顆白子。

  「氣口快絕了。」

  他的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與他自己無關的事。

  ……

  丁元英搖了搖頭,像是在感嘆什麼,又像只是讓那道搖頭替他說完一段不便出口的話。

  他捏著那顆黑子,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落下,落點選在棋盤左側一片尚未被染指的空白區域。

  「窮追猛打是好事,」

  他開口時語氣平淡,像在替棋盤上的局勢做一次階段性總結,

  「但也要考慮人心所在。棋是死的,人是活的。落了子,得看對手怎麼接。」

  ……

  陳今朝沒有立刻回應,他看著棋盤,像是在讓那句話在棋盤上先走完一圈,然後伸手,在右下方落下第三顆白子。

  「圍住,就要窮追猛打。世道為黑,天地誕生為混沌,但光明所在,都是人心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他落子的姿態沒有遲疑,像那句話已經在他心裡放了一段時間。

  丁元英低頭看了一眼那顆白子的位置,沒有立刻接話。

  他端起身旁一杯已經半涼的茶,喝了一口,放下,然後伸手在黑棋右翼落下一子,姿態平穩。

  ……

  棋盤上,黑棋的陣勢微微收攏了一下,像在調整自己的姿態。

  陳今朝沒有停頓,拿起一顆白子,落在一處剛剛空出來的位置上,姿態不急不緩,像是已經等這一步有一陣子了。

  幾回合過後,棋盤上的局勢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黑棋在中腹被切割成幾塊互不相連的碎片,像一道被打散後還沒能重新集結的隊列,陳今朝伸手捻起一顆白子,落在一處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上,封住了黑棋右翼最後一條可能的聯絡線。

  棋盤上黑白交錯的局面,已經被重新劃分過一遍。

  ……

  丁元英看了看棋盤,又看了看陳今朝,然後把手裡的黑子放回棋罐里,聲音裡帶著一種像是完成了某項工作的平靜:「這盤棋,也該準備收尾了。老虎去掉牙齒和爪子,只能坐吃山空。」他說完向後靠了靠,像是在用那道動作替他接下來的話做一次緩衝,然後又說了一句,「你這一步,確實踩到了關鍵的位置上。」

  陳今朝沒有立刻回應。他把棋盤上的幾顆白子微微調整了一下方向,那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一段已經走過的路程,又像是在為下一段落做準備。

  他放下手裡的棋子,活動了一下雙腿,像是要讓那些在棋盤上停留了太久的思考也被重新舒展一下。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語氣帶著一種像是剛從一場長談中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略帶鬆弛的平穩:「別說那些空的。」

  丁元英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被時間打磨過的、屬於老熟人的肯定和滿意。他沒有繞彎子,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道清晰的、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分量:「你放心,那件事,我可以幫你。」他沒有說是什麼事,也不需要說。

  ……


  陳今朝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端起手邊那杯已經半涼的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棋盤上那些已經落定的棋子上,像在確認一局已經接近尾聲的棋局裡,還有沒有需要調整的細節。

  ……

  與此同時,季昌明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秘書站在辦公桌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剛送到的報告,聲音不高,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季檢,陸亦可在綠藤出事了。昨晚發生車禍,送醫後確認是重傷,已經被連夜轉回京州。董海平親自推的ICU。」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那段話的信息被完整接收,然後補了一句,「目前情況穩定,但短期內沒法正常開展工作。」

  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後面,聽完了那句話,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急著開口,先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像在讓那段敘述在腦子裡走完最後一輪確認流程。

  「劉炳仁來過幾趟了?」他的聲音不高,像在問一件已經提前打過腹稿的事。

  「來了兩趟了。」秘書回答,「一直在催。」

  季昌明放下茶杯,像在整理一件已經確定不會再有變動的物品。

  他開口時語氣平穩,像是在安排一件他已經思考過好幾輪的事:「那就從劉文經的事開始吧。」他頓了頓,「王永強那邊,可以提審了。」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像一枚棋子落在已經沒有退路的格子裡,「郝秀萍在醫院裡,讓人盯緊點。」

  秘書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短促的輕響。季昌明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落在那份還攤開的報告上,沒有立刻翻開。

  那層已經被他確認過的安靜,正在以極緩慢的速度,沿著辦公室的牆壁向四周延展,邊緣鋒利而平整,像一道已經被預先切割好的輪廓。

  他在那層安靜中坐了片刻,像是在確認棋盤上那些已經被安排好的棋,正在按著既定的節奏逐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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