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靈堂大鬧!侯亮平發誓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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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亮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頭髮有些亂,

  眼眶下浮著一層青灰,可他站在那裡,像一塊淬過火的鐵,

  帶著一股子被壓了太久終於能開口的勁頭。

  ……

  他緊緊盯著面前的會堂——

  那是陳今朝的追悼會!

  那是——陳今朝!死了的!告別儀式!

  ……

  侯亮平心中湧出無數情緒!

  痛恨!

  暢快!

  瘋狂!

  激動!

  ……

  對陳今朝的憤恨!憤怒!

  幾乎快要從內心湧出,將腦海整個吞沒。

  今天,

  今天,

  今天!

  是一雪前恥的最大機會!

  只有這一次機會!

  吸過毒的他,這幾天從戒毒所出來,強撐著精氣神。

  此刻渾身都在發抖,腎上腺素飆升!

  那個將他一巴掌,就輕鬆打入無底深淵的陳今朝。

  死了。

  就這麼躺在裡面的白布里。

  往日屈辱——今天要徹底雪恨!

  ……

  他沒有急著往裡走,只是站在那道光與影的交界處,像在等著那句話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生根,發芽,然後等著看它能長出什麼來。

  他站在那裡,那道高瘦的身影投在地面上,像一把被抽出來、還沒來得及沾血的刀。

  ……

  廳內的沉默從他站定的那一刻開始蔓延——

  不是所有人都轉頭,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道身影落在門檻上的重量。

  光線從門縫裡擠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薄的邊,像是專門為他的登場框好了焦距。

  ……

  此刻眾多漢東中層官員,都露出詫異的表情,

  瞪大眼盯著侯亮平,或多或少都有不滿,

  可今天侯亮平到場,省委書記鍾正國、帝都監察辦主任鍾小艾,可都在場!

  這難不成是默許的?

  饒是有人想呵斥侯亮平胡鬧,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

  ……

  場內都是驚訝時,唯獨坐在大廳左側的這一批人,

  好像全都是早有準備一般,嘴角不約而同都露出了陰狠和得意暢快的笑。

  ……

  「給陳今朝這種人哭墳的,人很多嘛!當時我就該把你們都查個清楚!」

  「陳今朝,終於死了!」

  侯亮平的笑聲尖銳而短促,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在鐵皮上來回刮。

  他一步步走進廳內,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他沒有走向座位,也沒有看向任何人,徑直走向那具被白菊簇擁的棺木,目光落在棺中那張被白布遮掩的臉上,像在欣賞一幅終於掛到他面前的畫。

  ……

  孫連成的怒喝從左側炸開:「侯亮平!你這是什麼場合?你給我閉嘴!」

  易學習已經邁出一步,擋在侯亮平和棺木之間。

  他的身形不高,站得卻硬,像一截被風吹彎又立即彈回來的竹竿。

  祁同偉的牙關咬得發酸,整張臉繃得像一塊被拉滿的弓。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深處一字一字地擠出來:「人死為大。猴子,你確定今天真要這麼鬧,這麼過分嗎?」

  ……

  高育良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像砂紙磨過木面的、沙啞的疲憊感:「亮平,我建議你現在轉身出去。有些事,你摻和不了。陳今朝同志為漢東付出很多。你再多說一句,漢東也容不下你。」

  ……

  侯亮平沒有轉身。他站在棺木前方不到三步的位置,忽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廳內迴蕩。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廳中一張張面孔,聲音忽然拔高:「高育良,你居然敢說陳今朝為漢東父母官?別大言不慚了!」

  他轉過身,面向廳內所有的人,像在發表一場積攢了太久的演講,「你們知道緝毒警烈士遺孤綁架案里,陳今朝是怎麼做的嗎?他先是放走毒販,然後又以毒販家人威脅逼迫!」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那案件里,死了五十多條人命!全是陳今朝私底下的手段害死的!毒販該怎麼處置,該交給相關部門處理——他陳今朝敢直接殺五十多個人!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好官』?」

  ……

  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像是在清點那些表情的變化,然後一字一句地補了一句:「五十多條命。不是毒販自己死的,是他陳今朝,親手殺的。」

  廳內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那些坐在左側的人,嘴角那抹笑意像已經等到了它該等的東西。

  高明遠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劉生透過墨鏡的邊緣,視線沒有離開前方。

  趙瑞龍的二姐摘下了墨鏡,像在擦拭鏡片,又像在用這個動作遮住嘴角的弧度。

  王馥真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侯亮平的背影上,沒有開口,但她的坐姿微微變了——像在等,等他把那把火燒完。

  鍾正國坐在主位上,沒有回頭,沒有開口,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默許一切的雕像。

  鍾小艾坐在他身邊,目光低垂,沒有與任何人對視。

  ……

  廳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侯亮平的喘息聲。

  他站在那裡,背對著那具沉默的棺木,面朝著滿廳沉默的聽眾。

  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此刻正順著他的骨骼和聲道,噴薄而出。

  棺木上方那張遺照里,陳今朝的目光平視著前方,沒有憤怒,沒有辯解,也沒有任何回應的跡象。

  像一道被時間凝固住的、不會再移動的分界線,將這一整場喧嚷與他自己隔開。

  ……

  ……

  侯亮平的聲音在空曠的靈堂里迴蕩,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已經繃到極限的絲線。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棺木的邊緣,指節泛白,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附了體似的,那癲狂的勁頭讓在場一些年輕幹部忍不住別過臉去。

  有人低下頭攥緊了拳頭,有人深吸一口氣壓住嗓子裡的火,可誰都沒有先動。

  「沙坤的母親、兄弟,都死了!我昨天調查了一晚上,可調查清楚了!陳今朝就是逼迫威脅,殺人犯法!這樣的人渣,居然被你祁同偉、高育良拿來辦這麼隆重的追悼會?真是漢東天大的笑話!」

  侯亮平喘了一口氣,聲音更尖了幾分,「這種人,就該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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