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亂成一鍋粥!鍾小艾落地驚險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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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山河點點頭。

  蒼老卻有些溫潤的聲音傳出:「看似是一連串的事。」

  「實際上掰開了看,趙家和陳今朝之間的魚死網破。」

  「那就必然證明,趙立春是想趕緊倒台,趁著趙瑞龍逃竄境外。」

  「只和足十字辦貪污受賄,撐死了也就三年。」

  「可陳今朝手裡攥著的東西,足夠讓趙立春在監獄過一輩子。」

  「那麼問題來了……」

  「殺,陳今朝的,殺手,被殺了。」

  「殺陳今朝的殺手,目前推測——是趙家手段。」

  「那,背後殺,殺手的,是誰?」

  ……

  祁同偉轉過身。

  他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又把之前的疑惑提出來一遍——

  「槍響聲,只有一聲。」

  「那就證明,死的人,只有一個。」

  ……

  「可問題是,董廣平從把我師父接回去醫院進了急診,到現在icu還沒出來。」

  ……

  「我師父,的的確確倒在血泊之中,那醫院……也是下了緊急手術通知書的。」

  ……

  祁同偉想猜測——

  陳今朝,沒被槍殺。

  ……

  可董廣平和醫院方面,又是實打實的手術室。

  ……

  不對!

  到底哪裡不對?

  ……

  ……

  「從哪方面著手?」

  駱山河看了眼這個昔日的公安廳長。

  現在程度是,但,也得聽祁同偉吩咐。

  只有祁同偉在這個位置最久,經驗最多。

  這種緊急情況下,也只能由祁同偉來坐鎮省廳。

  ……

  「這段時間。」

  「我師父,和省委書記鍾正國,摩擦挺多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

  窗外夜色沉沉,指揮大廳里的燈光慘白,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照在那段定格在天台陰影邊緣的監控畫面上,

  照在那張尚未能完全解開的、比暗夜還要深的棋局上。

  ……

  漢東,已經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往前推五十年,往後推五十年。

  恐怕漢東就算是毒品泛濫、毒販滿街、黑社會高利貸瘋狂萬分時。

  都沒有今日亂。

  ……

  一代省長,

  昔日省委長,

  昔日漢東王。

  就這麼被當街槍殺。

  生死不明。

  ……

  群眾愛戴的、群眾支持的。

  陳今朝。

  出事了!

  ……

  村超停賽的消息,像一陣無聲的潮水,從呂州蔓延開來。

  最先停下的是榕江那片綠茵場上奔跑的球員。

  他們穿著球衣,站在草坪中央,隊長把皮球夾在腋下,對著看台上還在等開球的觀眾搖了搖頭。

  他說不清是第幾個帶頭停下來的球員,只知道有人在大喇叭里喊了一聲「陳省長出事了」,然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腳邊的足球。

  沒有人商量過,沒有人下過命令,可那天的比賽遲遲沒有重新開始,球員們退到場邊,啦啦隊收起了蘆笙,非遺展示的服裝和銀飾被疊好放回箱子裡,看台上的村民也沒有離開,只是坐在那裡,坐了很久。

  從容江到呂州,從月牙湖到各個村寨,鼓聲停了,歌聲也停了,各地自發響應停賽的消息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沒有開會,沒有通知,沒有動員——一切都是自發的,像某種不需要語言的默契,在漢東人的胸腔里無聲地傳遞著。

  ……

  從呂州市區開始,街道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有人舉著白紙黑字的橫幅,有人拿著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式大喇叭,有人牽著孩子的手站在路邊,有人在廣場中央用白色蠟燭擺出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平、安」字。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在隊伍前面喊口號,人們只是三三兩兩地走出家門,像被同一根線牽著,走到同一個地方——京州那條菜市場門前的街口,地上還殘留著一塊被沖洗過很多遍卻依然隱隱透出暗色的痕跡。

  那些外省來的文旅部門幹部站在酒店大堂里,面面相覷,手裡還拿著厚厚一疊考察筆記。

  他們原本是為了學習村超的經驗而來,現在整個項目停擺,連縣裡唯一會吹蘆笙的幾位老人都關著門不出門了。

  有人嘆氣,有人打電話回單位匯報,有人站在窗邊看著樓下越來越多的人群,發現街道已經堵得水泄不通。

  ……

  京州那頭的情況也不輕鬆。

  漢東「六小龍」產業——那些在陳今朝手上重新站穩腳跟的企業,在同一個傍晚發出了同樣簡短的內部通知:「因我們愛戴的陳省長案件,全體悲痛,所有產業、技術支持、暫停一周。」

  沒有解釋,沒有期限,只有那寥寥幾個字,像一道無聲的指令,被各處接收和傳遞。

  人工智慧實驗室的燈光還亮著,屏幕上還滾動著未完成的代碼,鍵盤旁的水杯還沒涼透,但人已經走了,門已經鎖上了。

  負責人在離開前打了一通電話,只說了兩句話:「等陳省長的案子查清楚再說。」

  然後掛了。

  ……

  入夜之後,菜市場門前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舉著蠟燭,有人舉著手機的電筒,有人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

  沒有人喊口號,沒有人哭鬧,所有人都沉默地站著,燈光在昏暗的街道上連成一片模糊的、流動的光帶,像一條無聲的河,從四面八方湧來,又緩緩地、堅定地匯向同一個地方。

  沒有人大喊大叫,沒有人大聲哭喊,但那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力量,比任何口號都更響亮——一份無聲的等待,一份不肯退去的執著。

  都在等一個答案,都在為一個他們願意等待的人,匯聚成一整座城市的燈火。

  ……

  鍾小艾,也在此刻。

  終於抵達了漢東。

  ……

  為了什麼?

  為了陳岩石文物倒賣案!

  並不是單純為陳岩石而來,是為了自己的父親,鍾正國,在漢東站穩腳跟而來。

  ……

  上一次來,是和侯亮平離婚。

  只呆了兩天。

  這一次來,是鼎力相助鍾家!

  恐怕,保底也得一個月。

  ……

  高鐵站的出站口湧出一波剛下車的旅客,廣播裡傳來清亮而機械的提示音。

  鍾小艾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風衣,手提一隻黑色小行李箱,步伐不緊不慢地走在人群邊緣。

  她低頭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是王家棟發來的停車位置消息,

  正要抬頭辨認方向,一個身影忽然從側面斜衝出來。

  速度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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