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餘波蕩漾,江湖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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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魂嶺的血腥味尚未散盡,其引發的劇烈震盪,卻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浪濤,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整個大許皇朝疆域,乃至周邊外域擴散開去。

  洛昭珩一行,並未在斷魂嶺附近多做停留,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收殮遺體、初步審訊俘虜後,便在錦衣衛大隊人馬的嚴密護衛下,連夜啟程。

  然而,他們的行進方向,卻並非返回京城,而是折而向北,朝著北嶽恆山的方向而去!

  這一動向,幾乎在欽差儀仗和錦衣衛大隊,離開斷魂嶺後不到一天,就被無數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捕捉到,並通過各種隱秘渠道,迅速傳遍了大江南北、三山五嶽。

  「什麼?!敦王和洛昭珩沒回京?反而帶著大隊錦衣衛往恆山去了?!」

  「千真萬確!探子親眼所見,隊伍旌旗招展,甲冑鮮明,正是向北而行!」

  「恆山派!」

  「嘶——朝廷這是要……殺雞儆猴?先拿恆山派開刀?」

  ……

  消息如同野火燎原,在江湖各個角落瘋狂傳播、發酵。

  一時間,整個大許武林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名列「反洛聯盟」襲殺名單的各大門派,更是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

  河南,嵩山。

  峻極峰上,氣氛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來。

  雖然掌門左天雄,已確認在斷魂嶺伏擊戰中斃命,派內因掌門之死和參與謀逆大案而一片混亂,但嵩山派畢竟是五嶽劍派之一,底蘊深厚,仍有宿老和實權長老主持大局。

  當得知錦衣衛大隊正朝著北嶽恆山而去,距離嵩山不過數日路程時,整個嵩山派上下頓時炸開了鍋。

  「朝廷這是要各個擊破!先滅恆山,下一個,難道就是我們嵩山!」 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拍案而起,臉色漲紅。

  「慌什麼!」 一位白髮蒼蒼的宿老厲聲喝道,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左掌門……唉,糊塗啊!但事已至此,朝廷大軍若真來,我嵩山千年基業,難道要坐以待斃?

  立刻傳令下去,所有在外弟子速速回山,緊閉山門,多派探子,密切監視朝廷動向!同時,速速聯絡其他幾派,共商對策!」

  陝西,華山。

  雖然華山派掌門岳長風並未參與,但華山派依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朝廷此舉,意欲何為?是只誅首惡,還是要連坐各派?恆山與我華山同氣連枝,唇亡齒寒啊……」 岳長風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閃爍,

  「立刻派人前往恆山,打探確切消息!同時,加強山門戒備,非本派弟子,一律不得上山!

  另外……備上厚禮,我要親自去一趟西安府,拜會布政使和按察使!」

  甘肅,崆峒。

  掌門雲崖子、長老雲松子,雙雙摺在斷魂嶺,對崆峒派而言,簡直是天塌地陷般的打擊。

  派內為爭奪掌門之位和推卸責任,已經吵翻了天,此刻聽到朝廷錦衣衛,可能揮師北上的消息,更是亂成一團。

  有主張立刻封山避禍的,有主張向朝廷請罪投降的,甚至還有極端分子叫囂,要聯合西域魔道,魚死網破的。

  整個崆峒山,籠罩在一片絕望和混亂之中。

  西域,崑崙。

  玉虛峰上,玉陽子代掌門身亡的消息傳來,崑崙派內部本就複雜的派系鬥爭,更加激烈。

  對於朝廷可能到來的「清算」,崑崙派因其地理位置偏遠,反應倒不像中原各派那麼直接和恐慌,但內部也在激烈爭論,是向朝廷服軟納貢,還是憑藉天險固守,亦或是乾脆西遷,避開朝廷鋒芒。

  河南,少林寺。

  作為武林泰山北斗,少林寺此刻承受的壓力是最大的。

  達摩院首座玄寂大師親自參與襲殺親王,這幾乎是坐實了少林參與謀逆!

  雖然寺內大多數僧眾,可能並不知情,但朝廷會管這些嗎?

  「阿彌陀佛……」 少林方丈玄海大師面容枯槁,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面前坐著羅漢堂、般若堂、戒律院等各院首座,人人面色沉重。

  「玄寂師弟……糊塗啊!」 玄海長嘆一聲,「此事已非我少林一家之事,朝廷動向不明,江湖各派人心惶惶。我少林千年古剎,難道要毀於一旦?」


  「方丈師兄,當務之急是立刻派出使者,前往京城,向陛下請罪!言明玄寂師弟,乃個人行為,與我少林無關,我少林願接受朝廷一切懲處,只求保全寺廟傳承!」 羅漢堂首座沉聲道。

  「請罪?若是朝廷鐵了心,要藉此剷除我少林,請罪又有何用?」 戒律院首座冷笑,「依我看,不如緊閉山門,開啟所有機關陣法,朝廷大軍若來,我少林也不是泥捏的!」

  「不可!萬萬不可與朝廷對抗!」 玄海立刻否決,

  「那是取死之道!為今之計……一面立刻選派德高望重的長老,攜帶重禮和請罪文書,火速進京;

  一面整頓寺務,清查與『反洛聯盟』有染之人,向朝廷表明態度;

  同時……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少林寺這尊龐然大物,在巨大的危機面前,也開始艱難地運轉起來,尋求一線生機。

  與這些名門正派的緊張惶恐、積極應對不同,那些地處偏遠、行事詭秘或者本就是邪魔歪道的勢力,反應則要複雜和淡漠得多。

  西域,血刀門。

  門主屠千絕身死的消息傳回,血刀門內一片譁然,但更多的是對門主身死的憤怒和復仇的喧囂,以及對朝廷的深深忌憚,倒沒有太多「朝廷會不會打過來」的恐慌。

  血刀門本就位於西域邊陲,與中原朝廷關係若即若離,行事亦正亦邪。

  對他們而言,門主參與此事是為了利益,如今失敗身死,是本事不濟。

  朝廷若真不遠萬里,派大軍來征討荒漠戈壁中的血刀門,成本太高,得不償失。

  因此,血刀門雖然加強了戒備,但並未像中原各派那樣惶惶不可終日,反而在醞釀著如何從這次動盪中攫取利益,或者為門主報仇。

  雲南,五毒教。

  地處西南邊陲,山林密布,毒瘴橫行,朝廷勢力本就難以深入。

  教主藍彩衣之死,對五毒教是重大損失,但教內派系林立,很快就有新的強力人物接掌大權。

  新教主或許會象徵性地,對朝廷表示一下「歉意」或「臣服」,送上些特產貢品,但骨子裡對中原朝廷的敬畏有限。

  他們更關注的是教內權力的重新洗牌,以及如何利用這次中原大派勢力受損的機會,擴大在西南的影響力。

  朝廷發兵?五毒教上下對此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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